?凌亂且有些破舊的房舍內(nèi),齊永國拉起地面一把凳子,將齊天攙扶坐下。
“且先不問你如何在短短七日達到如此實力,先說說你要帶來福的兒子去什么地方?如果我沒猜錯,齊海是想要帶你去郁陵城復(fù)命才對吧?”
齊天回道:“爹,經(jīng)此一戰(zhàn)我覺得實戰(zhàn)經(jīng)驗實在太重要了!軍隊雖然是最好的訓練環(huán)境,而且一旦取得成就就可以直面跟太陽國人交戰(zhàn),可卻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打探到母親的消息。所以我想……”
“你想只身去太陽國?”齊永國皺眉,兒子的想法作為父親又怎能猜測不到?
點了點頭,齊天道:“爹,我需要歷練,直接的歷練!我等不得太多時間,我天武國與太陽國交戰(zhàn)之前必然要對軍士進行為期不斷的訓練,況且……我答應(yīng)過姑姑,五年后重返云彌山山脈尋她,因為她說只有到時通過她的幫助我才能沖破煉氣境界直跨煉魂境界?!?br/>
齊永國只覺得頭皮快要炸開了!
“你等等!你……你剛剛說什么?五年?五年煉魂境界?天兒,你沒發(fā)燒吧?”
一邊說著,齊永國居然真的將手放在齊天額頭上試了試溫度。
“爹!孩兒句句屬實!至少姑姑是這么說的?!?br/>
原本打算待會兒再詳細詢問這幾天在兒子身上發(fā)生了什么,可現(xiàn)在看來齊永國有些按耐不住了。
要說齊天剛剛的話的確很難讓人相信,但他齊天達到煉氣一層境界這件事卻是事實,至于五年后能否如同兒子所說真的沖破煉氣成就煉魂這或許也極有可能,沒有人敢保證奇跡不會發(fā)生兩次。
“你碰到的姑姑是誰?誰是你姑姑?”
齊天將在山中遇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向父親詳細說明,如果連對父親都有所隱瞞齊天也就不是憨厚的齊天了。
“落月蛇!高等妖獸!”深吸一口氣,齊永國皺眉頓了頓,接著道:“天兒,即便是五年后的承諾要履行,在此之前一定要經(jīng)過我的允許才能入山,明白嗎?”
齊天點頭,“那是肯定,豈有歸鄉(xiāng)不見爹的道理?”
“你在家稍作調(diào)整,我去去就回,千萬不要動用體內(nèi)魂力去支撐和調(diào)養(yǎng)傷勢,那對你目前的狀況不適合!”齊永國叮囑道。
“爹,您要干嘛?”齊天問道。
輕嘆口氣,齊永國勉強擠出來一道微笑,沉聲道:“是我將兩個徒弟帶回村里來的,無論如何也要親自為他們置辦后事?!?br/>
齊天的心微微一顫,他明白父親去找兩個師兄來的目的是什么,現(xiàn)在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兩人命喪于此,這怎能讓人不惋惜,怎能讓人不愧疚?
忍了忍胸口處帶來的刺痛,齊天道:“稍作調(diào)整后我想跟您一起去!至少為兩位師兄……燒一些紙錢,好送他們上路?!?br/>
確定了齊天的傷勢并沒有致命大礙,齊永國這才點頭同意。
院長這邊派遣兩輛馬車去接死去兩人的家屬,齊海則是前往齊來福府上,目的很簡單,分錢!
準備的后事已經(jīng)安排妥當,過了頭七才可以入殮下葬,遵循這一習俗的用意是等他們二人的家人趕來。
家中,父親齊永國手持一塊兒干凈的白布,上面裹了不少淡紫色粉末狀藥物,正在為齊天小心上藥。
門外傳來腳步聲,兩人抬頭看去,齊海帶領(lǐng)著兩人走了進來,兩人一看穿著打扮便知道是齊來福家中的家丁仆人。
這兩名家丁分左右抬著一個褐色木箱,箱子上面落了一把巨大的銅鎖。
“永國大人!齊天大人!”齊海拱手行禮:“一千兩銀子我已經(jīng)幫您二位帶回來了,剩余部分留在福老爺府上,等待喪者家屬趕到之際即刻奉上?!?br/>
一把鑰匙將銅鎖打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一錠錠銀元寶,齊天頓時傻了眼。
“一……一千兩怎么這么多?”
齊海和兩名家丁的眼角在抽動,這賠償價格可是齊天自己開出來的,現(xiàn)在居然說出這種讓人無語的話。
“天兒自小到大沒見過這么多錢,也不用在意?!饼R永國笑道:“我們留下二百兩便可三五年衣食無憂,其他剩余的八百兩銀子,全村上下上百口人,按照人頭每人分下去八兩,今日之事也給村兒里帶來不少麻煩,權(quán)當是慰藉費了。”
得民心才能長存,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的齊永國又怎可能不清楚這一點?
齊天倒是沒什么意見,因為他從來沒見過這么多錢,留下二百兩對他來說也已經(jīng)不少了。
齊?;琶υ俣裙笆?,“永國大人果然仁慈!”轉(zhuǎn)過頭去看向齊來福府上兩名家丁,“你們倆傻愣著干什么?把二百兩如數(shù)點出來,別忘了,這八兩銀子也有你們的份兒!”
兩人感恩戴德,慌忙依照吩咐辦事。
“齊天大人,還有一事在下不明。”齊海開口道。
齊天撓了撓頭,由于抬手的原因,讓他的傷口再度疼痛,不由呲了呲牙。
“不要叫我大人,還怪不習慣,還是教我齊天好了?!?br/>
“這……”齊海遲疑了,依照武修界的規(guī)矩,弱者稱呼強者“大人”那是必然,現(xiàn)在齊天實力遠遠超過自己,他怎敢無禮?
看到齊永國輕輕點頭,齊海這才嘗試著把“大人”二字去掉。
“齊……齊天。”
“這就對嘛!你本來就是村里的驕傲,我只不過趕巧遇到機遇才會得到了這身本不該屬于我的本事?!饼R天笑道:“其實并不是我想帶齊明離開,而是詳情你幫忙,主要是為了讓他得到更進一步的提高,不管怎么說,把福老爺?shù)募耶a(chǎn)一分為三終究對他們家不公平,多多少少也要讓齊明有些成就才能對得起擴建村莊和田園的那些錢財,你說對吧?”
“可他們家對你的傷害……”
齊天笑著搖頭:“無礙啦!既然我現(xiàn)在安然無事又何必繼續(xù)記仇?本就是一個村子的,如果仇恨一直蔓延下去恐怕云彌村也永不得安寧,我覺得這樣挺好,就讓齊明代替我去郁陵城參加為期三個月的訓練,說不定三個月后的天武選拔賽他也能為我們村子里爭奪一些榮譽。”
齊海感嘆:“小小年紀竟如此宅心仁厚,我真為福老爺全家感到羞愧!”
父親齊永國更是欣慰的點了點頭,經(jīng)此一事他才算是真正看清楚兒子,這更加證明自己以往思想有多閉塞,決定有多荒唐。
兩名家丁也是羞愧的低下頭,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在這里,一方小肚雞腸因為兒子率先無理鬧事反而把齊天險些打死,而一方則不記前仇,凡事為他人著想,這怎能叫他們有臉抬頭直視齊天?
兩位死者家屬被接來用了四天時間,馬車畢竟要比徒步快上不少。
經(jīng)過齊永國和齊天的一番勸慰,頭七過后家屬也只能抹淚為兒子下葬。
齊明跪倒在兩人墳前三個響頭是代父磕的,父親齊來福等于是買兇殺人。
雖然這并不能彌補什么,也不能讓死者還魂,可痛悔的態(tài)度也算真誠,就算再無奈家屬也只能默默原諒了。
齊明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齊來福,見到后者點頭,根本連起身都沒起身,直接膝蓋扭轉(zhuǎn)將身子正對著齊天。
“我知道現(xiàn)在說的多也證明不了什么,一來是歉意,二來是感謝,請受齊明一拜!”這份大度的恩情怎能不讓齊明感恩戴德?
齊天慌忙將其攙扶起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你我同為一村說來也是兄弟,我長你半歲也算是個哥哥,以后你我兄弟相城如何?”
如果換做以前,齊天說這番話勢必會被人認為他在高攀有錢有勢的福老爺,可現(xiàn)在一個煉氣一層境界的武修者開口,感到榮幸的人應(yīng)該調(diào)轉(zhuǎn)了。
含著眼淚,齊明重重點了點頭,“大哥!”
這一情景讓以前不是東西而現(xiàn)在有所悔改的福老爺“哇哇”大哭起來。
“永……永國兄,以往都是我來福有眼無珠!從今往后你搬到我府上來住,你我閑暇之余喝茶下棋,日后你的衣食住行我全權(quán)負責,自當你是我親大哥,我要贍養(yǎng)你終老!”
“呃……”齊永國等人頓時無語,不過齊來福的真誠還是能感受到的。
齊天用力拍了拍齊明的肩膀,“為期三個月的時間努力修煉,爭取在三個月后為我們云彌村爭光奪彩,我還等著日后能跟你一起馳聘沙場,并肩作戰(zhàn)殺光太陽國那幫矮脖子!”
“放心吧大哥!我會的!”齊明堅定的點頭。
經(jīng)此一事成長的不止齊天一人,還有終生都不會忘卻他恩情的齊明!
突然!
“啊!”齊天猛然痛苦大叫一聲,雙手捂著肚子蹲坐下來,滿臉的痛苦表情證明此時他并不好受,豆大的汗粒不斷的沿著脖子往下滴落!
“天兒!你怎么了?”
“齊天大人!”
“大哥!”
眾人篩擁一番詢問,齊明慌忙將其背了起來直接朝自家而去,鄭海則是快馬加鞭去請鄰村最好的隱居醫(y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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