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這君莫還受著傷,不如緩一緩?”
水公主冷笑一聲,“受傷?和一個剛剛突破日月境的人上了比武臺還被打傷了,君莫,你真是丟臉丟到家了,虧你還是一個跨入了極境的修者?!?br/>
“君莫,我都替你覺得羞愧。”
“來啊,照打?!?br/>
君家沒有人敢攔著,誰都可以看出來水公主正在氣頭上,你現(xiàn)在去觸她得霉頭,搞不好連你一起打。
一百軍棍下來,君莫這一次的比武也不用參加了,差點就被打廢了。
“這是一次警告,再被我知道君莫你在后面亂嚼舌根,我拔了你的舌頭讓你吃下去!你看看本公主敢還是不敢!”
君莫現(xiàn)在真的是腸子都悔青了,好端端的干嘛非要作死,但他卻把這一筆賬全部算到了云客的頭上。
他的拳頭死死的捏起來,一定是云客和水公主說了什么,水公主才會上門找事,云客,我一定要殺了你!
“君莫,你怎么想的?造謠皇朝公主,這可是抄家掉腦袋的事?!?br/>
“父親!是那云客一直與公主頗為親近,我這才……忍不住……”
“哎,老夫問你,你可是真心喜歡倩兒這丫頭?”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開,君家眾人皆是彎腰行禮,“老祖,我對倩兒,乃是真心的啊,所以我才會對云客出手,只是想警告他一下?!?br/>
“那老夫就替你去皇宮走一趟吧,我君家也世代與皇家聯(lián)姻,你和倩兒也到了年紀了?!?br/>
君莫頓時大喜過望,沒想到這挨了一頓軍棍竟然打出來一個媳婦,若是老祖宗開口,那皇家基本是不會拒絕的。
誰不知道老祖宗乃是星云皇朝的開國大功臣,和那位仙王更是手足兄弟。
云客聽到水公主跑到君家把君莫拖出來在眾人面前打了一頓軍棍就忍不住笑出聲,被自己打了一頓,回去還要被打,也是夠慘的。
云客的嘴角劃出一抹冷笑,不過這就是和自己作對的代價,若是這君莫從此之后老老實實的,自己也就可以不找他麻煩了,單若是要胡來,那可就不要怪自己出手狠辣了。
而君家老祖宗正在皇宮之中和星云皇商量著。
云客可是個閑不住的人,他打算去另外兩個秘境看看。
“歸墟秘境,魂霄秘境?!?br/>
歸墟秘境主要是在里面收集歸墟之鱗,可以用歸墟之鱗來換取修煉物資。
魂霄秘境則是鍛煉神魂力量,增強靈魂力量。
云客還是進入了歸墟秘境,畢竟他現(xiàn)在需要的,還是修煉物資和實戰(zhàn)。
“云客進入了歸墟秘境?!?br/>
歸墟秘境中有點不見天日的樣子,云客小心的行走在一片廢墟中。
前方突然閃現(xiàn)一道虛影,云客手起劍落,虛影破碎,掉落下來一塊鱗片,云客一把抓在手上。
鱗片有一點滑膩的感覺,“這就是歸墟之鱗?看起來沒什么特別的啊?!?br/>
“拿進來我看看?!?br/>
云客也沒多想,就丟進了劍靈空間,歸墟之鱗卻在進入的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人一靈都愣住了,“我擦,不能放進儲物空間中啊,我說他進來為什么要給我一個麻袋勒?!?br/>
前方又出現(xiàn)了大批的歸墟,云客的劍上燃起涅槃之火,朱雀騰空,火焰肆虐,幾乎是在瞬間就把這一大片歸墟清理的干干凈凈。
不過這歸墟之鱗也算是一個奇特的東西了,涅槃之火如此焚燒竟然沒辦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云客不信邪,涅槃之火在手里凝聚,將歸墟之鱗整個丟進去,但就是這樣也沒用。
“真是個奇怪的東西。”
劍靈因為沒辦法接觸到歸墟之鱗,一時間也不知道這是個什么東西。
“誰!滾出來!”
云客一掌拍在地上,涅槃之火瞬間向著身后的一處斜坡襲去,“我知道你在那里?!?br/>
沒有任何動靜,云客冷笑一聲,這么多年他能安穩(wěn)闖蕩下來就是因為他極為相信自己的靈覺,他感覺有人,那就是一定有人。
劍靈有點警惕,“我好像確實沒有感覺到人?!?br/>
云客手中辰星劍轉(zhuǎn)動,寒芒攝人,“這種如芒刺在背的感覺我是絕對不會感覺錯的?!?br/>
“雖然我沒有察覺到你,但我知道你在附近,既然你不肯,那我就只好請你出來了!”
涅槃之火沖天而起,朱雀虛影高懸天空,赤紅色的翅膀扇動帶起灼熱的火風(fēng)。
下一刻周圍的地面也燃燒起來,若是有人在其中就必須出來,沒有人可以承受涅槃之火這樣的炙烤。
果然,一道人影躍空而出,“云師弟好敏銳的靈覺。”
云客掃了一眼,“你是何人?”
“白家,白景夢?!?br/>
云客想起來了,這也是個日月極境的高手,而且在登天排名中排名第十四,就在水公主之下一名。
“不知有何事?”
“沒什么事情,不過就是路過想和云師弟打個招呼,不料云師弟竟然如此謹慎?!?br/>
“在這江湖,謹慎點總沒什么問題?!?br/>
“那是,既然如此,招呼也過了,我就先走了?!?br/>
白景夢腳步虛踏離去,看著他離去得背影云客皺起了眉頭,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但他也沒有多想,涅槃之火在云客手中不斷打出,每一次都會帶動大片的歸墟之鱗掉落。
還沒過多久,這個麻袋都快裝滿了,又不能放進劍靈空間,拖著走也麻煩,看起來,只能先出去了。
“這些歸墟之鱗怎么也能換回點修煉物資吧。”
而一道人影卻突然出現(xiàn)在云客身后的大樹上,“云師弟的效率不低啊?!?br/>
云客回過頭,眼神冰寒,“我效率高不高,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這可不是你和師兄說話該有的態(tài)度?!?br/>
云客不想搭理他,轉(zhuǎn)身離去,“第一次見師兄,不得留下點見面禮嗎!”
身后破空聲傳來,云客的身后驟然燃起一道涅槃火墻,“想要見面禮,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
云客已經(jīng)這人是誰了,武院中的天地境一共就十個,而這人恐怕就是排名第一的莫無心。
莫無心手下狠辣,拳風(fēng)竟然直接突破了火墻,云客舉劍迎敵,被一拳震在劍身上。
強大的力量瞬間就讓云客手上虎口崩裂,臉上也頓時蒼白無比。
下一刻,毀滅之火熊熊燃燒,云客雙目中攀上火焰,劍身上也纏繞著駭人的毀滅之火,身后黑紅色的披風(fēng)迎風(fēng)展開。
辰星劍刺入大地的那一刻,毀滅之火瞬間覆蓋方圓百米,黑紅色的朱雀在鳴叫,云客的身后浮現(xiàn)一輪日月。
“日月境也敢和我對著干?”
莫無心的身后出現(xiàn)大片山川河流,一輪日月冉冉升起,天地境!
“地之印,守!”
大地顫抖,毀滅之火竟然被從莫無心的身邊生生排開,“這就是你我之間無法跨越的差距,真以為打敗了君莫就能跟我較量了?天地中階的實力,不是你可以想象的?!?br/>
莫無心突然出現(xiàn)在云客身前,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身上,云客的五臟六腑瞬間移位,口中鮮血吐出。
哪怕是戰(zhàn)力全開的云客也依然擋不住莫無心的一招,兩人的差距太大了。
毀滅之火緩緩消失,云客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莫無心拿起掉落的一麻袋歸墟之鱗,用手掂了掂,“別不長眼睛,得罪了人,是要付出代價的?!?br/>
說罷莫無心轉(zhuǎn)身離開,云客捂著胸口說不出話,劍靈手忙腳亂的調(diào)動空間中的靈力不斷輸入云客的經(jīng)脈。
莫無心這一拳打的可不輕,力量更是幾倍于云客,云客沒有當場重傷垂死已經(jīng)不錯了。
靈力運轉(zhuǎn)氣血運行,云客吐出一大口血,頓時感覺胸腔舒服了很多。
云客慢慢站起來,渾身依舊沒有力氣,但好在劍靈空間中有不少的精純靈力儲備,不然就這傷勢怎么也要個十天半月才能稍微恢復(fù)。
莫無心這一拳擺明了就是不想云客去參加比武。
被搶了歸墟之鱗云客也無話可說本來就是自己技不如人,但你卻要阻止我參加比武,這就不可饒恕。
云客慢慢的走出去,卻聽到一陣討論。
“莫無心這一次可是太狠了,竟然打了這么多歸墟之鱗,換了這么多修煉物資,是不是他又突破了啊?!?br/>
“恐怕是了,但就算突破到天地境高階也打不了這么多歸墟之鱗吧?!?br/>
云客聽了捏緊拳頭,忍著痛走了出去,卻正好遇到了兌換完修煉物資出來的莫無心。
莫無心不屑的看著他,低聲說了一句,“下次記得多打點?!?br/>
云客捏緊了拳頭,卻沒有理他,繞過他離開了,莫無心不屑的看著云客的背影。
水公主在云客這里等了有一段時間了,看見云客捂著胸口回來頓時大驚失色,“云客,你怎么回事,是誰干的!”
“君莫找人報復(fù)你了?”
云客擺擺手,“技不如人罷了?!?br/>
水公主探了探傷口,臉色沉下來,“是莫無心?”真好意思啊,一個天地境中階,竟然對你出手!看本公主不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他。
云客卻拉住了水公主,“技不如人我認了,這個仇,我會自己報!”
水公主嘆了口氣,“可你這樣的傷勢,恐怕就算是比武葉沒辦法去了,就算有靈藥也要過很久才能恢復(fù),你的五臟六腑全部移位,經(jīng)脈更是損傷了。”
云客笑了笑,“沒什么大事?!?br/>
水公主有點急,“這還沒事?那你想要怎么樣才算大事,把你的腦袋都打爆嗎!”
星云皇坐在皇座上,“這件事,恐怕要從長計議,倩兒是我唯一的女兒,我并不想干擾她的婚嫁。”
君老祖笑笑,“這是自然,不過君莫對公主一片真心,所以我才來說說,還望陛下見諒?!?br/>
星云皇的眉頭皺起來,皇家與君家確實時常聯(lián)姻,但這一次的云客卻是個例外,星云皇還想要再等等。
就在二人聊天之際,一道流光從外飛了進來,星云皇一把抓住,隨即面色大變。
“陛下?”
“云夢皇朝前些年被神天道場招走的大皇子夢流風(fēng)竟然回來了!”
云客靈力順著經(jīng)脈運轉(zhuǎn),將經(jīng)脈中的傷勢慢慢壓制住。
這一次讓他見識到了天地境和他之間的差距,云客連莫無心一招都擋不住,更別說擊敗了。
況且身為莫家大公子會沒有底牌嗎,云客現(xiàn)在最缺的,還是實力。
實力才是硬道理,有了實力才有話語權(quán)。
云客長呼一口氣躍下床,外面已經(jīng)是月上中天,“這種生活,終究不適合我?!?br/>
他覺得武院的生活實在是太平淡了,在這里連殺人都有限制。
可江湖是什么,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地方,有人可能上一刻還在談笑風(fēng)生,下一刻就已經(jīng)人頭落地,只有在血雨腥風(fēng)中,他才能成長。
云客打開房門走出去,老者在屋頂看著他,“想好了?”
“前輩,晚輩始終覺得要出去歷練一番?!?br/>
“也好,我就知道你是個閑不住的,是啊,一個從底層殺出路來的開天者,怎么會滿足于這種平淡的生活呢。”
“你的路,應(yīng)該是充滿腥風(fēng)血雨的,該殺則殺,不要為了一時而折了自己。”
他能看出來云客一身的銳氣,這樣的劍太需要江湖的磨練了,但也不能磨的太狠。
云客笑了笑,“前輩言重了,不過就是重走一遍老路罷了。”
老者笑了笑,不可一世的人,往往會在現(xiàn)實面前頭破血流。
“這可不是小千世界,這是更為殘酷的大千世界,無數(shù)的飛升者已經(jīng)隕身其中了,你憑什么覺得你可以殺出路來?”
“不過就是他們怕了而已,經(jīng)歷過巔峰飛升后心態(tài)不改變,位置擺的太高就容易失敗?!?br/>
“哪怕這條路滿是荊棘,我也會劈開荊棘走到對岸,我的劍,終會懸在世界之巔?!?br/>
“哈哈哈哈,好,那我就等著在世界之巔看見你的劍,去吧,有星云皇朝在這里,他們沒事的?!?br/>
老者看著云客離開,腳步堅定,突然感覺時光荏苒,一陣滄桑感涌上心頭,“老了……”
老者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一如云客般意氣風(fēng)發(fā),還不是被現(xiàn)實磨平了棱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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