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濤本不打算在這個城鎮(zhèn)多呆,他要弄清楚藍茗是否安全,而今到底墜落何方??墒菂s不經(jīng)意間打聽到地淵奇景將在七日后再現(xiàn),這讓凌濤不由得去了離開的心思。
地淵奇景每五千年一次,一般修士也許一生都無法見到,而且這么多年下來這奇景雖詭異難測,當卻從未有波及到外界,一直以來都只是在地淵上空浮現(xiàn)。
一番思量后,凌濤終是按不下心中的好奇,暫緩了其行程,不過他卻也以道清的秘法將自身的訊息傳回了道清圣域,雖不知這術(shù)法能否跨過一大洲將其訊息帶回道清圣域中,但這終究不是他能關(guān)心的了。
似乎也因著地淵奇景將出,就在后來的幾日有不少修士趕到了此地,大多都是修為高深之輩,其中不乏一些大教的長老。
不過就在地淵奇景將出前三日,城外傳來了強大的靈元波動,神光在肆虐,沖起浩大的氣息,這是有人在爭斗。
許多修士第一時間就趕了過去,卻僅僅只發(fā)現(xiàn)了被強力掃平的大地,那可怖的征伐之力還在,讓一些修士驚嘆其強悍。
凌濤倒是沒有過多的關(guān)注,畢竟這與他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他卻感覺到古城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了,像是有什么龐然大物注視著這里般,給予了強大的壓力。
很快,凌濤就發(fā)現(xiàn)些端倪,諸大教的人到來了,而且不僅僅是諸教門下,便是異族之人亦有人到此,顯然都是為了那三日后的地淵奇景。
戰(zhàn)門,玄穹府,紂族,唐族,九凰天,幽冥宮等等名震地界的至圣大教都有人降臨,只是卻都沒有刻意顯露出來,行事低調(diào),并沒有將自己的來歷公之于眾。
凌濤暗自皺眉,不明白這是為何?還是說這其中有什么詭異之處么?
“凌濤!果然是你?!币宦暣蠛?,帶著張狂的怒氣。
凌濤轉(zhuǎn)過身,看清了來人,不由得暗暗皺眉,雖然生出了些僥幸,卻不想還是被昔日的仇敵尋到了。
來人是一位中年人,修為不過煉神境,雖然在諸教中不算什么,可是在外界已然是了不得的高手了,足以成為一些中等教派的長老甚至掌教。
此人名為紂雷,乃是出自地界鼎鼎有名的大族紂家,修為不算高,這一次會出現(xiàn)在這里似乎也是紂家有所安排。
“卻是想不到還能有再見一日,既如此到要好好算算昔日的因果了?!奔热粺o法避免,凌濤也不躲避,絲毫不懼紂雷,畢竟他現(xiàn)在可是道清圣域的門下,身后的勢力并不比紂族弱。
“想不到你還真命大,當年墜入洪荒古陣竟還能逃得一線生機,不過也好,今日我就看看你還有沒有那個運氣了?!奔q雷冷笑,絲毫不把凌濤放在眼中。
“師兄,他就是那個凌濤?他不是落入洪荒古陣了么?怎么還活著?”紂雷身邊的一名紂族弟子出聲,不懷好意。
“莫不是在那古陣中得了什么機緣?我記得師兄說過這小子三年前不過是靈元境吧,三年后竟然破入煉神境了,這值得懷疑啊?!?br/>
凌濤冷眼看向了那人,笑道:“紂族為地界鼎鼎有名的大族,卻是出了這般心思歪斜的門下,當真讓人覺得不可思議?!?br/>
“大膽,你算什么東西,竟敢侮辱我紂家!”
“哼,凌濤,交出你自古陣中得到的東西,我留你全尸?!奔q雷揮手示意自己的師弟莫要出聲,他雖然想立刻知道凌濤那所謂的機緣是何物,卻也不想這般大庭廣眾下讓人看到紂族門下以多欺少,畢竟這里還有其他大教的門人。
勾起一絲森冷的笑,凌濤淡淡道:“紂雷,三年不見你還是毫無長進,真當我還是當年的那個凌濤么?”
“三年前你僅僅只為了一株靈龍花便對我痛下殺手,逼得我不得不落入那座古陣中,今日便看你還有沒有當年的那份本事?!?br/>
‘轟’
白色的海浪洶涌,自凌濤背后噴涌而出,仿佛滔天巨浪,可怖的氣機四溢。
“城外一戰(zhàn)!”
凌濤飛身向城外而去,他不想在這古城中與人爭斗,畢竟此刻城中已有諸教門人降臨,若是毫無顧忌也許會激怒其他的大教門下,這對凌濤并不是好事。
紂雷臉色鐵青,他想不到當年的那個被他逼得不得不自爆法器落入古陣的小修士如今竟有這樣的道行了,而這也讓他越發(fā)的相信凌濤必然自古陣中得了什么機緣,否則他絕不信凌濤僅僅只用三年時間道行就能增進至此。
城外,凌濤眼眸冰冷,思及三年前的自己,那個時候他不過初入內(nèi)天靈元境,機緣巧合之下尋得了一株可增進修為的靈龍花,驚喜之下卻沒想到會遭人覬覦,被紂雷尋到了他的所在。
當年的他修為淺薄,怎么比得上紂雷出自紂家的驚世法術(shù),不過數(shù)個回合便一敗涂地,無奈之下唯有逃離。
只是紂雷搶得靈龍花后卻痛下殺手,凌濤爭斗不過,一路奔逃,卻終是抵不過紂族的絕世法術(shù),生生被逼的自爆了法器,落入古陣中以求一線生機。
今日,再見紂雷的凌濤已然不再懼怕,就算紂家會因著紂雷而對他有所動作,可是他背后的道清卻也不會看著自家弟子被人所欺負,道清作為傳承得最久遠的大教一直以來都無比神秘,光是其存世歲月就足以震懾住整個地界了。
“小畜生,昔年我能敗你,今日我更能宰了你。”
紂雷面色森然,眉心沖出一枚珠子,滴溜溜的旋轉(zhuǎn),光華萬道,圓潤光潔,如同琉璃般璀璨。
“紂家的本命元珠,這紂雷倒是有些本事,這樣的境界就能把這珠子祭煉得這般璀璨明亮?!痹谂缘囊恍┬奘矿@異,顯然這門術(shù)法就算是在紂家也是很難祭煉,而在外界更是聲名赫赫。
那珠子滴溜溜的旋轉(zhuǎn),綻放光華,紂雷神念一動,立時沖出一道光束擊向了凌濤,水桶般粗細的光束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激蕩出了波紋。
白色的海浪涌動,化成了屏障擋在凌濤身前,那光束雖可怕卻打不散這掀起的海浪。
“怎么可能!”不僅僅是紂雷了,便是其身后的師兄師弟都驚訝了,他們可清楚紂雷的這一記有多強橫,一般的修士縱然能擋下也必然是要吃大虧的,而凌濤卻似乎毫不費力一般。
“不過如此?!绷铦曇舨淮螅瑓s讓所有紂雷臉色通紅,咬牙切齒,眼里的光狠戾可怖,像是要一口吞了凌濤般。
周圍許多修士都不由得把目光放在了凌濤身上,帶著打量和驚異,畢竟本命元珠可是紂族最負盛名的術(shù)法之一,這般輕易的被凌濤擋下了已然足以讓許多人感到不可思議了。
‘轟’
紂雷怒喝,白玉珠子光華暴漲,熾盛的光一道道的沖向凌濤,他不信凌濤能擋住。
海浪卷動,有一縷縷清氣四溢開來,凌濤立身半空中,被海水包圍,仿佛滄海的王,滔天的巨浪滾動,鋪展開來,在所有人驚異的目光以及紂雷不可置信的神色前生生震散了那無盡的光。
不給紂雷驚訝的時間,凌濤手揮動起來,帶起一卷鋪天蓋地的海浪撲向了紂雷,浪花聲響動天,卷動了無匹的偉力。
紂雷驚駭,拼盡一身法力催動本命元珠,白色的珠子光芒熾盛到了極致,風雷作響,迎上了那無匹的海浪,身后他的師兄弟都大驚,紂雷這是要拼命了,皆祭出了法寶準備關(guān)鍵時刻出手,他們不可能真的讓紂雷敗得那么凄慘。
‘嘭’
驚天的巨響,白玉珠子與那滔天海浪劇烈碰撞,極致的光四射,耀得人睜不開眼睛,四溢的爆炸波動讓一些同在煉神境的修士都感到心悸。
“紂雷,你納命來?!?br/>
一聲爆喝,凌濤渾身綻放萬丈光華,海浪卷動涌現(xiàn),撲滅了一切,那肆虐的爆炸竟被凌濤一揮手掀起的大浪給撲滅了,這讓人震驚。
右手展開握上,海浪和光在其手中凝聚為冰藍的長槍,可怖的殺機和威勢轟隆隆的壓向了紂雷,讓他臉上的血色剎那間褪盡。
“放肆,連紂家的門人你都敢下殺手,不怕紂族的報復么!”紂雷身后的師兄弟再也無法坐視不理,紛紛祭起了法寶沖起,他們知道紂雷必然擋不住凌濤的這一擊。
“三年前他敢對我下殺手,今日我為何不能一了昔日因果,真當著地界是你紂家的么?!?br/>
凌濤冷眸,絲毫不在意那些人的威脅,昔日便有因,今日了解所有的果,縱然是紂家要為難他也沒了說法。
海浪呼嘯,凌濤自然不可能真?zhèn)€擋住這些人,可是阻上一阻卻不是難事,他要的只是那一瞬間的空隙,足以斬了紂雷。
白色的巨浪震開了紂雷的師兄弟,讓紂雷暴露出了身影,哪怕此刻他已經(jīng)收回了本命元珠防護在旁,可是當看見凌濤持槍沖上的頃刻,他終是無法抑制的膽怯了,凌濤那一往無前的氣徹底的壓倒了他。
凌濤眸光無情,長槍揮出水幕,對準了紂雷的眉心用力擲出。
“道友,好歹也是我紂族的門下,你說殺便殺,卻是有些張狂了。”
悄然間,一柄長刀劃開了空間,刺目的刀光斬下,無可匹敵的氣機剎那間暴漲。
‘轟’
巨大的轟鳴響徹了高天,震得人耳朵都淌血,兩道可怖的力量碰撞,席卷了天宇,震散了云彩,方圓數(shù)里的大地生生龜裂崩毀了,便是不遠處的那座城池激活了防御都是一陣搖晃,這里可沒有如洪荒城那般的可擋至尊的防御法陣守護。
待得光華盡去,可怖的轟鳴略微平靜了下來時,在那紂雷的身前出現(xiàn)了一人的身影。
神色輕和,帶著些笑,眼睛微微瞇起,像是在看著什么有趣的事物般盯著凌濤,一襲白色戰(zhàn)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硬挺的面容只有一股傲視天下的霸氣,眼眸燦爛而懾人,手中一把長刀寒光流動。
“在下紂煌,不知凌道友可否給在下一個解釋?”
凌濤感到了危險,眼前的這個叫紂煌的青年給他一種強大的壓迫,那種無與倫比的自傲絕不是一般修士可有,那是對自身的一種堅信,堅信自身不會失敗。
“解釋?昔年紂雷要對在下趕盡殺絕時可沒見到閣下來給我一個解釋?!绷铦垌锖飧樱麑⒆陨淼木珰馍穸继崞?,眼前的這個紂煌可不是紂雷那種層次的對手。
輕輕一笑,紂煌淡淡道:“看起來是無法說通了,那凌道友也接在下一記如何?”
紂煌高舉手中長刀,不見什么元氣波動,只是卻瞬息間讓凌濤如臨大敵,背后冒起升起大股大股的寒氣。
‘咻’
刺目的刀光劈出,映照了所有,明明沒有璀璨的光卻讓一切黯然失色,只是一息便到了凌濤近前,任那無窮海浪如何升騰都無法阻擋,被一一劈開。
卻就在這刀光即將斬落凌濤眉心的那一瞬,純白無垢的光華突然綻放,擋下了那記刀光。
紂煌臉上的笑微微收斂了些,神色不再那么自如,看著凌濤的眼底閃過些驚異和冷光。
只見一方不過寸許的白色小塔出現(xiàn)在凌濤眉心,白色的光無瑕無垢,并不怎么明亮,可是卻將這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
天宮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