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候輕風(fēng)就從青樓回到客棧了,讓季容、青柳和沙菊有些吃驚,按理說那種煙花之地,一般是到了晚上才是正式開始的時候,這么早就回來,難道是不想干了?
“二姐,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自從五個人按年紀排了行,季容和青柳總是開口閉口“二姐”“二姐”地叫著,這不,輕風(fēng)一進門,湊到一個房里的季容和青柳馬上開始逗趣兒。
輕風(fēng)也不是個死性的人,摸摸自己的頭發(fā),柔情萬種地說道:“我怕恩客太過熱情,我的錢袋裝不下?!币贿呎f著,一邊從袖子里掏出一個鼓鼓的布袋豪情萬丈地扔到桌子上。
青柳、季容和沙菊趕緊走到桌子旁邊吃驚地看著錢袋,不敢相信就這么一天,輕風(fēng)自己一個人居然就賺了這么多!青柳趕忙打開錢袋,將里面的東西倒出來,三人一看,果然是滿滿的小元寶,沙菊仔細數(shù)數(shù)道:“你也太厲害了,這些足足有十兩銀子?!?br/>
“沒什么,只是賺來當(dāng)做零花錢的,你們都想要些什么,姐姐我買給你們?!?br/>
青柳一聽有不要錢的東西可以拿,馬上諂媚起來,那笑容擠得讓人滿身出雞皮疙瘩:“二姐,我別的就不多奢求了,帶我去那醉仙樓吃頓好吃的我就心滿意足了?!?br/>
季容嫌棄地說道:“你這個樣子哪像是王爺府的小姐,分明是個貪吃的惡鬼?!?br/>
輕風(fēng)頗有大姐風(fēng)范地點點頭:“好吧,姐姐就答應(yīng)你這么個請求,等過兩天我們再多賺些錢,我們五個就去那享受一次。”
青柳對輕風(fēng)的崇拜之情自和當(dāng)鋪老板討價還價之時就在心里燃起了小火苗,這一聽說還要請自己去醉仙樓,更是情難自抑,果斷沖上前去緊緊抱住輕風(fēng),讓季容在一旁一頓鄙視。
不過他確實也想去那醉仙樓一看,雖然只在這呆了兩天,但已聽不少人提起那個地方,據(jù)說那里匯集了天下各地的廚師,能夠在這樣一個小鎮(zhèn)里品嘗到千里之外的食物,的確是一大幸事,只不過醉仙樓內(nèi)飯菜的價格比較高昂,一般的百姓是很少有機會進去品嘗的,本來他們幾個也沒那個閑錢,不過看輕風(fēng)的賺錢速度,也不是不可能實現(xiàn)。
“不過說起來,大哥還沒有回來?”輕風(fēng)收好銀子,問道。
季容搖搖頭,心里也有些擔(dān)心,天已漸漸暗了,按理說出工的也早該收工了,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不過,憑他的本事,還真沒有什么人什么事能難住,季容想到這也就沒太多想,便對幾個姑娘說道:“你們先回房吧,等他回來我再過去找你們?!?br/>
三人點點頭就離開了季容的房間,分別回房了。
而另一頭,從糧店離開的藍宇帶著暈倒的男孩,并沒有直接回客棧,而是先去了醫(yī)館,只不過那郎中把過脈,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來究竟有什么病,先是說這孩子的脈象十分平穩(wěn),并不像有病的樣子,又說脈搏比一般的孩子要慢上一些,最后撓了撓腦袋說只是營養(yǎng)不良,回去補一補就好了。
藍宇聽了他的話差點沒氣暈過去,這哪像是郎中該說的話,一個冰冷的眼神瞪過去郎中就被嚇得不輕,哆哆嗦嗦地也說不出什么門道來。在醫(yī)館一折騰,就過了黃昏,藍宇背起男孩,連個銅子兒也沒給那個半吊子的郎中留下,徑直回了客棧。
回去的時候,果然見四人房間的燈都亮著,便想著將男孩先放回自己房里,再去告訴季容等人一聲。站在季容的門外,忽然一陣淡淡的玫瑰花香若有似無地傳來,藍宇蹙蹙眉頭,心說這臭小子愛擺弄胭脂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了,推開門準(zhǔn)備好好教育教育他。
一眼看進去,藍宇并沒有發(fā)現(xiàn)季容的影子,不過目光從桌子上掃過,確實放著一盒半打開的粉紅色胭脂,走上前去輕輕地聞聞,卻發(fā)現(xiàn)方才似乎并不是這個味道。
藍宇心說季容這臭小子擺弄完胭脂又去哪玩了,難不成去找三個姑娘了?他一邊想著,一邊向房間之中的一扇暗金色的牡丹合扇屏風(fēng)靠近,這時候忽然從后面?zhèn)鱽黻囮囁暎?,原來是洗澡呢,藍宇想到這便大步跨到屏風(fēng)之后道:“臭小子,你是不是又吃胭脂了!”
沒想到剛轉(zhuǎn)過屏風(fēng),眼前之景竟讓藍宇當(dāng)場立在原處驚得不敢動彈——青柳正滿臉紅潤地坐在浴桶之中,一手輕輕的揚起,另一手玩弄著水中的花瓣,一頭烏黑的頭發(fā)順貼在光潔的額上和雙頰兩側(cè),粉嫩的脖頸和白皙的肩膀之上掛著晶瑩的水珠,此時的她和平日里那副小孩子的摸樣截然相反,氤氳水霧之中居然有幾分嫵媚幾分柔美。
藍宇的突然到來讓青柳大吃一驚,胳膊還維持著方才的動作,而腦袋里是一片空白,這是什么情況,怎么他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而她,正**著身子洗澡,那豈不是被他全都看光了?。?br/>
“啊……”
青柳“啊”的嘴型剛剛擺出來,藍宇就一下子躥上去緊緊捂住她的嘴巴,堅毅的下巴就靠在她的耳側(cè),甚至能感受到他炙熱的呼吸,不對,等等,剛才藍宇站在原處好像就只能看見肩膀,那現(xiàn)在……
“唔唔唔”青柳想到這趕緊掙扎著叫起來,可是嘴上的那張大手捂得太緊,讓她發(fā)不出聲來。想要叫是叫不出來了,她還是先掙脫藍宇吧,一雙細小的胳膊胡亂擺了半天,只是將桶里的水弄得到處都是,身后的藍宇也被淋得滿衣服的水,害得他只好更緊地環(huán)住她:“別出聲了,難道你想讓全客棧的人都進來看看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是啊,要是這事被別人知道了,那她就不用活了,藍宇的一句話說出來,懷中那個小人馬上停止了動作,嘴里也不敢發(fā)出一個音來,只是這一安靜下來,她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顯得很大,害得她十分擔(dān)心被身后的藍宇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