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度高達40度以上的沙漠上不顧一切地奔跑,是一件極其愚蠢的事。
然而,白發(fā)男孩顯然不是一個心智健全和足夠理性的人,包括那一句對惠米娜說的無情的話,都在時刻反應著他的急不可耐和愚不可及。
可是,誰規(guī)定一個孩子必須事事俱到不可戰(zhàn)勝的呢?
時年十歲的旗木卡卡西飛速撤離賀彥商隊。
“怎么會被發(fā)現(xiàn)呢?明明偽裝得很好的,同時還鎖住了身上全部的氣息,該死,難道真的是在睜開眼睛準備監(jiān)視的那一瞬間,湊巧碰到了那個小屁孩的眼睛嗎?該死……”
卡卡西嘴上喃喃著,突然發(fā)現(xiàn)身后有個被他稱為小屁孩的家伙拼命追了過來。
“喂,別跑!忍者,前面那個白頭發(fā)的忍者!等,等等我!”白發(fā)男孩聲嘶力竭地呼喊著。
“你當我傻啊……”卡卡西邊跑邊翻白眼,“想追上我,不可能的?!?br/>
卡卡西頓時加速,一頭扎進了樓蘭。
白發(fā)男孩拼盡全力追上去,跑得血氣上頭,滿面通紅,可是越追,他越感覺到自己和前面那個白頭發(fā)忍者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完全……完全追不上他?。?br/>
白發(fā)男孩脖頸上的青筋鼓起,疾跑的腳下忽然踩到一片松散的沙地,小腿猛的發(fā)軟,一個趄趔,撲倒在地。
幼小的胸膛擦著稀碎而鋒利的砂子劃過地面,沙塵飄起,不禁吃了一大口沙子。
男孩頓時眼睛紅了起來,其中布滿了憤恨和委屈。
“噗,噗……”男孩呸出口中的沙礫,接著口鼻并用的喘起了大氣,“為什么……為什么不等等我啊混蛋!”
男孩說著自己幼稚的想法,而卡卡西則已經(jīng)進入了樓蘭的地界,距離男孩三四百米遠了。
卡卡西后拖著雙手,以一個標準的忍者行軍步繼續(xù)撤退。
他其實有些懊惱,如此簡單的任務,竟然出師不利。
第一次探查外來樓蘭的勢力,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幸虧反應夠快,沒讓那個商隊的人看清出自己的身份。
“那個老頭是叫賀彥吧,賀彥商隊嗎?許多年前就游走在世界各地的大商隊,倒還算是個出名的勢力……”卡卡西心忖,“僅僅一個商隊就那么麻煩,看來下次要準備充分些,不能再用偽裝術(shù)這么簡單的方法了,探查下一個目標之前,可以先找一個容易下手的家伙,敲暈他,或者直接殺死,再用變身術(shù)易容成他的樣子潛伏下來?!?br/>
“不行!”卡卡西忽然搖頭,“這要是又恰巧有人過來搭話,很容易會暴露的。要不,直接變身成動物?”
卡卡西想了想:“雖然變身成非人形態(tài)有些費勁,但是未必不可一試。”
還處在少年時期的卡卡西一如既往地戴著一副黑色面巾,心里琢磨著更完善的計劃,以保下一次出手萬無一失。
然而,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
一件讓卡卡西始料未及的事情發(fā)生了。
三四百米遠的后方。
無力地趴在沙地上,累得氣喘吁吁的白發(fā)男孩正紅著眼睛,心有不甘地眺望著旗木卡卡西遠去的背影。
突然間,他猙獰的容顏驀然一變。
只見前面那個跑得越來越遠的白頭發(fā)忍者的頭頂上,登時出現(xiàn)了一個大大的黑影。
男孩僵住了臉,有些瞠口結(jié)舌。
不到一秒鐘,卡卡西頭頂上的黑影便驟然墜下。
“什么鬼?!”卡卡西還沒來得及抬頭,只感覺到一個奇怪的重物陡然壓了下來。
只聽“啊”的一聲嬌嫩的慘叫,十歲的旗木卡卡西便沒了身影。
后方幾乎要放棄追逐的白發(fā)男孩不禁乍舌,心里怪想著——
媽媽呀,天上掉下來一個大漢啊!
男孩笑了起來,雙手顫抖著撐起身體,踉踉蹌蹌地走向前方。
與白發(fā)男孩的欣喜相比,樓蘭中心廣場上的薩拉、薩莉兩位紅發(fā)女孩倒是顯得心有余悸。
自那個名為水木的白發(fā)男人發(fā)出一個巨大的豪火球打碎、焚燒掉上千個可怕的傀儡以后,剩下來的四五千個的傀儡則以一種更為可怕的氣勢,用利刃斬碎了橫跨在前的火墻,危急時刻,那個白發(fā)男人迅速地從十六歲的樓蘭女王薩拉的耳朵上解下了一塊耳墜,看似隨便地甩手一扔,切斷了半空中的某條發(fā)著淡淡紫光的查克拉線,之后,整個廣場上殺氣騰騰的傀儡群迅即停了下來。
就在薩拉、薩莉愣神的時候,那個白發(fā)男人又隨隨便便地沖了出來。
小個子的薩莉回過神來,氣急敗壞的喊:“混蛋水木,你跑哪去啊!”
“去找個死肥宅聊聊理想、談談人生,”水木再次提醒,“對了,別忘了換回衣服,你身上那件低調(diào)奢華的黑色T恤可是我私人定制的,別弄臟了,還有你說過的金庫的事,最好不是騙我的……”
水木在奔跑之中極其違背人體力學地扭過頭,給了薩莉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然后回頭一個加速,猛然沖進類似塔型的樓蘭大廈。
衣著高貴大方的薩拉伸手捏了捏自己沒了耳墜的右耳,臉上稍微泛紅。
只是,聽了離開之前水木的話,薩拉不由好奇的問:“小丫頭,剛剛恩人說的金庫是怎么回事?”
“誰,誰知道呢……”薩莉訕訕一笑。
女人的心思真是難以捉摸,但是小女孩的心思倒是未必。
水木早知道薩莉承諾他的什么樓蘭的金庫很可能是騙局,只是……他完全不在乎就是了。
承諾這種東西,要么是被人玩弄的把戲,要么是玩弄人的把戲。
就像現(xiàn)實里的某只不入流的、動不動就斷更一年半載的網(wǎng)文作者一樣,都特喵該死。
水木闖入樓蘭大樓。
尋著大樓地底下的某個暴戾異常的氣息,他稍微動用兩成查克拉,在腳上凝聚出一層深紫色的光芒。
“我才懶得找路呢……”
水木嘟噥了一聲,抬起腳用力踩踏。
轟隆幾聲,灰塵激散。
一個深深的大窟窿出現(xiàn)在一樓大廳的地面上。
地下七層。
水木的身影停留在一片霧霾之中。
“到此為止了嗎,”他肯定的說。
之后,在朦朧之間,一道陰森狠戾的嘶啞聲響起了。
“你是在說我嗎,白毛小子。”
一個穿著獨特風格的服飾的肥胖大漢從一個連接著無數(shù)條紫色查克拉線的石座上站了起來。
那石座使用的材料不菲,裝飾華麗,有不少寶石、鉆石鑲在上面,宛如王座。
身材肥碩卻氣勢不凡的樓蘭首相安祿山居高臨下地盯著不遠處的水木。
水木舉臂一揮,煙塵彌漫的四周被他一掃而空。
他歪了歪腦袋,顯得有些邋遢的長長的白發(fā)搭在肩上,腳上的查克拉已經(jīng)散去,看起來毫無威脅,但是卻又無比囂張。
“沒錯,我就是在說你啊,砂隱叛忍百忍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