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大米,邱成決定這一天中午吃米飯，煮飯的時候，他想起久違的飯香,就忍不住往電飯煲內(nèi)膽里舀了一杯又一杯的大米,心里想著,反正他和阿常都挺能吃，多做一點也沒事，吃不完的話晚上還能炒飯。

    將大米洗凈后，先泡了泡，然后心翼翼地控制著大米和水的比例，太長時間沒做過飯了，邱成擔(dān)心自己一個不心做出一鍋夾生飯，那就太糟蹋東西了。

    插上電飯鍋以后,邱成開始做菜，先是清炒了一盤苜蓿，苜蓿是從1505的木筐里摘的，因為長在水邊，那屋子里的苜蓿長得特別肥嫩。

    阿常則拿著一把調(diào)羹蹲在外面的餐廳里刮土豆皮，用不銹鋼調(diào)羹一刮一撕，一大片土豆皮就下來了，沒幾下就能刮出一個光溜溜的土豆來。邱成切了幾個干辣椒，拍了幾瓣大蒜，把這些土豆切成細(xì)絲，炒了一大盤酸辣土豆絲。

    兩人還在做菜的功夫，電飯煲里就飄出誘人的飯香來了，勾得他們口水直流。

    好不容易熬到吃飯的時候，茶幾上擺著兩碟菜，邱成和阿常一人捧著一碗米飯，用筷子扒一口米飯到嘴里，只覺得滿口生津十分香甜，茶幾上的兩碟菜還沒怎么動，他倆就都添上了第二碗。

    “好吃嗎”邱成吃了三大碗，終于停下了筷子。

    “唔。”阿常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手里抱著一個電飯鍋內(nèi)膽，吃得正起勁，桌上的兩個碟子空空如也，最后那點剩菜連同菜湯都被他倒進鍋里拌飯吃了。

    邱成見他這么喜歡，就起身到外面的餐廳，把靠在墻邊的一個米袋打開，從里面又倒了一些大米到他們家廚房的米桶里。

    “邱成?！卑⒊Ｔ诳蛷d里喊他。

    “干嘛”邱成問道。

    “你還吃嗎”阿常問他。

    “我吃飽了，你吃吧?！鼻癯尚Φ?。

    下午，邱成在自家露臺上，手里握著一把碎玉，一點一點地進行著淬煉，目光卻投到了不遠處的一片荒地上。

    沈定軍的墾荒隊已經(jīng)過來了，正熱火朝天地在新南河邊開墾荒地。

    邱成看他們好像不止是想搞種植，有幾個人現(xiàn)在正在河邊剛剛整理出來的一片田地周圍拉鐵絲，兩米多高的那種粗鐵絲，另外還有人從不遠處的新南河往那邊挖水渠，邱成猜他們是打算養(yǎng)鴨子。

    這些天，沈定軍再沒有來過這邊，也沒給他找過什么麻煩，但邱成卻不得不提高警惕。

    下午三點多鐘，邱成帶著阿常出門去租車，還是那家租車行，還是租了一輛皮卡車。

    第二天凌晨四點鐘，他們還是在往常那個時候起來，邱成沒有打坐，把這一天要賣的東西都搬到車上，開著皮卡車出了嘉園區(qū)。

    早上這個時候兩人都沒有吃東西的習(xí)慣，所以這一天也是空著肚子上路的，倒是帶了一些包子，今天的早飯和午飯都要在省城解決，晚飯可以回來吃。

    黎明前的新南市靜悄悄的，整條大馬路上空蕩蕩的只有他們這一輛車，邱成握著方向盤，不敢放松警惕，仗著自己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比常人靈敏許多，他把車子開得很快，上高速下高速，直到進了省城的市區(qū)范圍，這才慢慢把速度給降了下來。

    “油條嘞賣油條”經(jīng)過上回那個橋頭，賣油條的攤子還在，依舊是上次那幾個人，大清早就扯開嗓子大聲叫賣，也不管會不會打擾到周圍的居民。

    “要兩根油條兩杯豆?jié){。”邱成把車子停在橋頭旁邊的空地上，打算稍稍休息一下，吃根油條喝杯豆?jié){。他們家現(xiàn)在雖然有油有面，但是邱成因為從前沒做過油條，擔(dān)心糟蹋了東西，所以一直沒動手去做。

    “好嘞，兩根油條兩杯豆?jié){，一共一千八?！焙芸炀陀腥私o他們送了豆?jié){油條過來。

    “漲價了”邱成咋舌。

    “沒辦法，不漲價就得虧啊?！蹦悄贻p人道。

    “一根油條五百塊還虧”邱成搖搖頭，無奈地開始給他數(shù)錢。

    “哥們你還不知道吧”那賣油條的一臉神秘，湊到車窗前，壓低聲音對邱成道

    “內(nèi)部消息，國家再過幾個月就要發(fā)行新幣了，跟現(xiàn)在這套鈔票的兌換比例是一比一千，嘖嘖，這么算起來，咱們這油條也就八毛錢一根，你是不是”

    “這么算起來?！鼻癯砂彦X遞給他，道“那我從前一個月的工資不是只有三塊多”

    “嘿嘿，能有三塊多就不錯了，我還沒掙過那三塊多的工資呢，x病毒一爆發(fā)，直接就從學(xué)校去了臨時基地，混到現(xiàn)在也沒有個一技之長，只好跟人一起賣油條。”那伙兒數(shù)了數(shù)錢，嘿嘿笑了兩聲，又馬路邊招呼生意去了。

    “吃包子?！卑⒊Ｒ娗癯筛锻赍X，馬上給他遞了個包子過去，這時候他自己已經(jīng)吃上了，一口包子一口油條一口豆?jié){，吃的不亦樂乎。

    “給我個豆腐餡的。”邱成咬了一口油條，道。

    阿常聞言，把鼻子湊到保鮮盒里嗅了嗅，很快就給邱成揀了兩個豆腐餡的出來。兩人在車?yán)锍酝炅嗽顼?，這才再次發(fā)動車子，往他們省城的火車去了。

    這才沒多長時間，省城好像比他們上回過來的時候又熱鬧了一些。

    邱成知道這是交通因素在起作用，他們省城雖然不是什么特別發(fā)達的大城市，但是公路鐵路也都是南北通達，不少南來北往的商人都要經(jīng)過這里，許多貨物也會在這里中轉(zhuǎn)。

    他們還是去的上回那個地方，邱成握著方向盤，沿著那條街道慢慢慢慢行駛，找到空位以后就把車子停好，下來擺攤。

    他這一路過來，也沒看到上回那個賣壇子的攤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東西賣完了就回家了。

    “辣白菜嘞花生嘞大米嘞”擺好了攤子，邱成就開始叫賣。

    “你這個大米怎么賣”很快就有人問了。

    “九斤玉米面?！鼻癯缮匣貋硎〕?，也注意了一下大米的價錢，大米賣的比白面可貴多了，基上從八斤玉米面到十斤玉米面不等，具體要看大米的品質(zhì)，各家店鋪的價格也略有出入。

    他們家大米的品質(zhì)自然是沒得，不過既然是在路邊擺攤，也就沒要十斤玉米面的高價。

    “你這是什么米啊哪里產(chǎn)的”

    “南方產(chǎn)的，今年的新米?！鼻癯芍鴮⒁粧焖芰洗谲囄玻@些塑料袋是他前幾天剛從夜市里買來的，據(jù)是今年剛剛生產(chǎn)出來的，用著比五年前的舊貨安全。

    “這才幾月份啊，就有新米吃了”那客人不信。

    “確實是新米?！鼻癯尚α诵Γ部闯鰜砹?，這客人是想還價。

    “這也看不出來是不是新米?！笨腿擞肿テ鹨话衙卓戳丝矗馈鞍私镉衩酌嬖趺礃游乙獛捉??！?br/>
    “不賣，您要不進看看辣白菜，八兩玉米面一斤?！鼻癯芍苯泳芙^。

    “那個一會兒再，咱先來這個大米啊”

    兩人討價還價的功夫，攤上已經(jīng)來了不少顧客，其中有一些是在附近開店擺攤的，上回吃過邱成他們家的辣白菜，覺得味道不錯，這回見他們又來，紛紛過來再次購買。

    至于那些想要買米的客人，原還想還價，奈何無論他們怎么，邱成就是絲毫沒有松口的跡象，最后只好作罷，要嘛咬咬牙買了，要么帶著遺憾離去。

    “哥們，又來了啊給我稱二斤辣白菜?！鼻癯烧χ臅r候，旁邊響起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好?！鼻癯煽戳藖砣艘谎郏浀盟褪钦剂诉@一片的白老大。

    顯然其他顧客也大多都認(rèn)識他，見他過來，這時候也沒人跟他辯個先來后到，安安靜靜在一旁等著白老大拿了東西走人。

    “呦，這大米不錯啊，怎么賣的”白老大卻不肯遂了這些人的心愿，接過辣白菜，又注意到攤上的大米了。

    “九斤玉米面?！鼻癯傻馈?br/>
    “我看看。”白老大抓起一把大米仔細(xì)看了看，點頭道“不錯，這些我全要了，你在這兒等著，我回去拿玉米面?！?br/>
    白老大一開口，就把剩下的大米都給包圓了，剛剛那幾個正打算要買米卻還沒來得及下手的，心里就有些不滿，但是誰也沒出聲，犯不著為了這點事和白老大對上。

    當(dāng)然，也有那么個把子不死心的。

    “哎，哎，反正還沒過秤，你就偷偷給我分幾斤出來，我按十斤玉米面給你算?！币姲桌洗笞吡?，有人就開始偷偷摸摸挖他的墻角，兩根食指交叉，向邱成擺了個“十”，這攤上的大米是真好，比別處貴點他也愿意買。

    “喝”這時候白老大在不遠處一回頭，一看這情況，頓時一跺腳一聲吼“干嘛呢喂，我你呢”

    “嗨嗨，沒事沒事，我不買了，不買了?！蹦侨艘娮约罕蛔€正著，連忙退開幾步，又轉(zhuǎn)過身來，背對著白老大，從皮包里掏出一張名片偷偷摸摸塞給邱成“老板你下回什么時候過來喏，這是我的名片，下回再有這么好的大米，你聯(lián)系我，價格好商量?！?br/>
    “喂還有完沒完了”白老大摞起袖子，作勢要過來。

    “就走了，就走了。”那人見他要過來，嚇得拔腿就跑，就他這體格，根不是白老大的對手，打起來只有吃虧的份。

    “哎，花子，來來。”這時候，白老大終于也看到他的一個弟了，招呼他過來，吩咐道“你回去，給我扛一袋玉米面出來。”

    “知道了大哥。”弟得了命令，一溜煙跑了。

    “剛剛那家伙你認(rèn)識”白老大又折回邱成攤子上，還好心地幫他打稱收銀，有這尊佛在這兒鎮(zhèn)著，其他顧客紛紛打消了討價還價要饒頭的念想，安安靜靜買好了自己那一份，鳥悄兒就走了。

    “不認(rèn)識啊。”邱成道。

    “哎，不是我你啊哥們，要在咱們省城做生意，不認(rèn)識幾個人可不行?！卑桌洗笠桓备鐐z好地拍了拍邱成的肩膀，面不改色地給他上眼藥

    “剛剛那家伙姓黃，在咱這一片是出了名的沒誠信，今天跟你一斤大米給十斤玉米面，等你哪天把東西給他送過去了，他又挑三揀四跟你討價還價，不定還以次充好拿劣質(zhì)的玉米面糊弄你，你，跟這種人打交道是不是很沒意思”

    “沒意思?！鼻癯牲c頭附和，沒告訴他剛剛那個人其實根不姓黃，人家其實姓趙，名片上印著呢。

    不一會兒，那個被白老大叫做花子的年輕人就扛了一袋玉米面過來了，別看這伙兒年紀(jì)不大，身板看著也不咋結(jié)實，扛著一袋玉米面一溜跑過來，卻也不怎么見他喘氣出汗。

    邱成給大米和玉米面稱重的時候，花子就在他們老大身邊蹭辣白菜吃，白老大也不怎么生氣，嘴里咯嘣咯嘣嚼著酸脆辣口的白菜梗，含糊不清地教訓(xùn)他“你子吃幾片就行了，我閨女還沒嘗過呢?！?br/>
    邱成稱好了重量，把大米和剩下的玉米面提到白老大面前，白老大一揮手，讓花子把東西先拿回去，他自己卻不走。

    “兄弟，你這東西都不錯，從哪里進的貨”白老大問邱成道。

    “有幾個跑運輸?shù)呐笥?，他們開車經(jīng)過什么地方，看到有什么東西不錯的，就捎帶點。”邱成道。

    “哦，原來是這樣，我就你這東西賣得好像有點雜呢?！卑桌洗簏c點頭，又問邱成“你們是哪個地方的人啊”

    “新南市?！痹谶@個問題上，邱成倒也不騙他，他直覺自己以后和這白老大還要打交道，現(xiàn)在要是了太明顯的謊話，以后被他發(fā)現(xiàn)了肯定沒好處。

    “新南市我熟啊，我有幾個朋友就在那邊混，烏龜黃知道吧我鐵哥們，你們以后要是碰到什么事，就找他去，報我的名字，沒有不幫忙的?！卑桌洗笠荒樅浪馈?br/>
    “謝謝白哥。”白老大的年紀(jì)看起來要比邱成大一些，叫他一聲白哥也不算丟人。

    “那行，你好好在我這兒擺攤，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找你的事，你就上那邊那個巷子口去喊一聲，那邊有個棋牌室，我手下的兄弟沒事的時候都在那里休息。”

    白老大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巷子口，剛好就是剛剛花子搬玉米面出來又搬大米和剩下的玉米面回去的方向。

    “那個，白哥啊?！鼻癯蛇@時候順勢就問了“你知道哪里能買到豬崽嗎”

    “豬崽你們打算養(yǎng)豬”白老大一挑眉毛。

    “是啊。”邱成點頭。

    “豬崽買不到，不過你想要的話，可以跟我預(yù)定?！卑桌洗笾?，就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收據(jù)出來了，一邊寫一邊對邱成道“我看哥們你也是個實誠人，定金就不多要了，沒頭豬崽你先付我十斤玉米面，對了，你打算要幾頭”

    “五頭?！鼻癯涩F(xiàn)在已經(jīng)有點不知道要在臉上擺什么表情了。

    “五頭行是，一般一個星期就能到貨，你打算什么時候過來提”白老大在子上刷刷寫著，頭也不抬地問道。

    “半個月?！鼻癯苫卮稹?br/>
    “半個月時間挺寬裕，我可以讓人慢慢安排?！卑桌洗髮懞昧耸論?jù)，把客戶聯(lián)一撕，遞給邱成

    “到時候你就憑這個條子提貨，到那邊的棋牌室打聲招呼自然有人領(lǐng)你過去，一頭豬崽價值三百斤到五百斤玉米面不等，我們的人要看情況跟養(yǎng)殖場商量價錢，最后你還要另付一成的服務(wù)費，怎么樣，沒意見吧”

    “沒意見。”邱成發(fā)現(xiàn)這些條款在白老大給他的收據(jù)上都寫清楚了，和白老大的爺們風(fēng)格不同，他的字體有些稚嫩，但寫得比較端正，很好認(rèn)。

    “行了，你就等著提貨吧，還要點什么沒有”

    “打算再買點黃豆?！鼻癯身樋诰土恕｜S豆對他來沒有豬崽的事情重要，但是對于王成良他們家來，這件事很重要。

    “黃豆啊，我們那糧行就有，現(xiàn)在市面上的黃豆一斤要我跟你投緣，給你個優(yōu)惠價”

    “你們還有糧行”邱成被這個黑澀會大哥的業(yè)務(wù)員造型搞得實在是有些無語。

    “嘿不然你以為我就是個收保護費的那點錢夠養(yǎng)活幾個弟兄不過就是個副業(yè)，隨便弄弄，增加點進項?！?br/>
    白老大著，“唰唰”又給邱成寫了個條“一會兒等你收攤了，拿這個條子過去，不管我在不在，他們都得給你優(yōu)惠價。”快來看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