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醉,醉清風。
縷縷清風,絲絲情緒,一醉紅塵,癡迷仙途。
“師父,紀兄弟帶了美酒,要不要一起痛飲幾杯?”黑虎走出洞穴,看到張子羽,便是喊了一聲。
張子羽回過神,炯炯目光略微透出幾許暗淡,釋然一笑:“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天涯人不識?!?br/>
紀羿、黑虎已然站在張子羽身旁,遞過白玉酒壺――千杯醉,“來,子羽兄,今生結(jié)緣,三生有幸,喝!”
張子羽拍了拍酒壺,“可惜呀,酒少,未必能夠醉一回。”
“哈哈……”黑虎、紀羿二人同時朗聲笑了起來。
張子羽不明其中玄奧,幽幽地說道:“本來嘛,這一壺酒不過三杯,豈能讓我們?nèi)艘蛔矸叫???br/>
黑虎止住了笑聲,眉飛色舞地說:“師父,可別小瞧了這白玉酒壺,你要是知道了它的來歷,就不會這樣說了?!?br/>
“呃?難道是傳說中的‘喝不干’?”張子羽調(diào)侃地說道,他嘴里的“喝不干”當然與“千杯醉”沒有一點關(guān)聯(lián),只是聽黑虎的話,覺得這酒壺有什么玄機,就創(chuàng)造了一個詞。
“差不多,這酒壺叫‘千杯醉’,意思就是說,倒出酒來,千杯不止?!焙诨⒓泵忉尩?,“相傳是一位酒劍仙鑄造的,神奇無比。”
張子羽又是仔細端詳了一下,除了用白玉雕琢之外,倒也看不出什么玄妙,將信將疑地說道:“有那么神奇?”說著,他又是仰頭灌了一口酒,酒甘甜宛若瓊漿玉液,清香足以令人瘋狂。
一種從來沒有喝過的酒香彌漫在五臟六腑,讓張子羽頓時覺得整個人輕松了不少。
酒入愁腸愁更愁,這句話也有不對之處。此時,清風徐來,暢飲一杯,豈是人間俗世?哪里來的愁緒?
三人你一口我一口,開懷暢飲。似乎一時之間,忘卻了世間紛擾,沒有了名利之爭。
喝了許久,張子羽倏爾問道:“舞蝶呢?”
黑虎打了一個酒嗝,踉蹌著步子,有幾分醉意地說道:“小師娘……她不是跟著你腳步出來了么?”
“對,她出來了?!奔o羿也是肯定地說道。
張子羽腦頂升起一股熱氣,暗自道:“糟糕,歸墟境五座神山,兇獸出沒,舞蝶一個人負氣出走,會不會遇上危險?”
當機立斷,對黑虎和紀羿說了一聲:“黑虎、紀兄弟,我們分頭去找找,舞蝶一個人出走,太危險了。不管怎樣,我們都要把她找到!”
聽得張子羽這么一說,黑虎酒醒了一大半,紀羿也是回過神,畢竟這里是歸墟境,一個充滿著詭異的地方。
“不管結(jié)果如何,天黑之前,我們回到這里匯合。”張子羽又是囑咐道。
“好!”
三人行色匆匆,立即分頭行動起來。黑虎和紀羿一道,張子羽孤身而行。
舞蝶,你在哪里?可千萬不能有事,你要有什么三長兩短,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張子羽開始后悔了,怎么就和她爭吵呢?若是她真的生氣獨自走了,歸墟境形勢又是那么復雜。
不光是遇到兇獸,又有九幽尊他們。她重傷又沒有痊愈,遇上兇獸或者九幽尊,該如何是好?
舞蝶從洞穴中走出來以后,心情低落,漫無目的地行走在山間。到底該如何幫助劍靈張子羽不斷變強?假若一直保持現(xiàn)狀,很難在三界立足。
只有不斷地修煉,提升修為,才能在三界長遠地走下去。如今身陷歸墟境,竟是不知如何走出去。
天機尊者,能不能給我指示呢?舞蝶長嘆一聲,仰望天幕,卻是看不穿的云霧繚繞。山澗清風徐徐,不勝寒意。
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了很長一段路,前方是一處山坳。漫山遍野盛開著曼陀羅花。
此處竟然有這么多的曼陀羅花?舞蝶看得有點驚訝,綻放著鮮艷的花朵,妖嬈多姿。
迎風搖曳,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一時之間,舞蝶心花怒放,疾步走向那一片簇擁盛放的花海。
興許太久沒有目睹這樣燦爛的鮮花,舞蝶賞心悅目,走進花叢中,一陣馨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脾。
少女的心,鮮花的美。
舞蝶徹底放松心情,陶醉在這一片曼陀羅花海中,醉人的花海,讓人忘卻憂愁,能夠療傷釋放心靈。
“嘿嘿……”幾聲陰惻惻的森冷笑聲,如芒刺骨,打破了這一切的美好。
舞蝶依舊陶醉其中,并未知覺,嗅聞著醉人的香氣,放空自己苦悶的心緒。
“姑娘,花兒美嗎?”又是一聲陰冷的話語,像是從花叢地里傳來,這次舞蝶聽到了,聽得有點毛骨悚然,她警覺地問道:“誰?”
“若是吸吮了姑娘的精華,會讓我更妖艷?!币琅f是陰森森的話語,伴隨著周圍的曼陀羅花旋轉(zhuǎn)著,如同潮涌一樣,這些曼陀羅花竟是快速的移動起來。
舞蝶驚駭之余,嬌喝一聲:“什么人在此裝神弄鬼?”
“嘖嘖……姑娘莫動怒,我會讓你很舒服地埋葬在花海里……”陰冷的話語之下,徒然一根曼陀羅花骨朵疾刺而來,纏繞向舞蝶的臉龐。
舞蝶大吃一驚,后退幾步,“原來就是你們這些花妖!”
“哈哈……”花妖狂笑起來,笑聲之下,所有盛開的曼陀羅花都是顫抖不已,就好像仰天大笑的人,扭動著身軀。
舞蝶雙掌一震,伏羲琴隨之卷帙而出,祭起了伏羲琴,玉指撥動琴弦,想要激起音波功法。誰知,玉指落下,一陣眩暈,根本施展不出一絲靈力。
怎么回事?歸墟境里充滿著靈氣,為何施展不出功法?舞蝶詫異之余,那花妖又是冷冷地說道:“難道你沒聽說,曼陀羅花,又稱地獄花,也叫作幽靈花。你就別垂死掙扎了,好好地讓我吸收了你,不至于痛苦。”
舞蝶咬牙切齒地說道:“妖孽,你做夢!”奮力又是激蕩起琴弦,可根本沒有一絲靈力。
難道花妖早已用花香迷幻自己?她不覺一股涼寒從腳底升起,直沖腦頂。莫不是今天真的要葬身曼陀羅花海?
她漸漸地感到虛弱無比,腳下有些酸軟,意識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