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萬眾期待的滿月之期到了。平常幽靜安寧的謎塔也日漸喧嘩,平常難的見到幾個人的樹徑上穿梭不息的人流來來往往,夏天晴都有些不太適應這么熱鬧的場景了。
謎塔被裝飾得煥然一新,到處張燈結彩,披紅掛綠的,俗氣中顯示出喜氣洋洋的氣氛來。葉子綠特地拿來一套月白色的拖地長裙和一件同色系的披肩給夏天晴,并且仔細的叮囑她一些需要注意的細節(jié)禮儀。這讓夏天晴感到非常溫馨,雖然自己并不是轱轤族人不能體會滿月儀的神圣肅穆,但是在這么重要的時刻,這么忙碌的日子葉子綠還記得關心自己,真的很窩心。
儀式將在綠之森林北部遼闊的草地上舉行,吃過晚飯,夏天晴便換上長裙并精心把長發(fā)梳了個長髻,然后等咕咕來接自己過去。葉子綠跟三位師傅早就過去查看現(xiàn)場去了,就連晨空也有事情要忙。
有點無聊的看著夕陽落下,天際慢慢的從漫天晚霞到逐漸灰暗直至夜色朦朧。然后一輪圓月掛上樹梢,灑下滿地清輝。夏天晴蹦起身來,該不會把她給忘記了吧,咕咕竟然這么久還沒有來接。有點焦慮的走到屋外,一片安詳?shù)囊咕埃紶枎茁曄x鳴。
算了,自己也不知道地方,咕咕不來接的話那就不去湊熱鬧吧。有點悶悶的想著,百無聊賴的開始習練影遁法,影遁法是夏天晴最為看重的黯族武技了,主要是她信奉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的絕對真理。
影遁法初級入門式是殘影,練成后飛奔起來普通人只看到半個身影。接著是疾影,比殘影式更快一層樓,疾影式修到三境界以上就可以習練影中之影,這影中之影倒不是用來提速的,而是一種隱藏自己的身法,能把自己的身影藏在虛影之中,讓人虛虛實實摸不清真假。影遁法的終極技藝是身外幻影,到了身外幻影階別,分身而成的虛影便不僅僅只用來隱藏了,而是可以與本體一起共同攻擊敵人。
夏天晴初習影遁法時就驚為天人,暗自決心一定要把如此神器融會貫通。所以日日習練從不曾偷懶間斷,之前倒是沒見什么進展,但是自從得到黯如海溶血之后,那真是一日千里。不過自從進入影中之影階段,終于可以分身出一個幻影后就再也沒有突破了。不管怎么勤加習練,始終只是一個幻影,凝不出第二個。而要進入身外幻影階段必須凝出三個幻影,如此,夏某人甚是憂傷。
凝神,呼喚,然后融入幻影之中疾閃,再努力凝神,卻感覺自己精神力已然枯竭,無法凝出第二個幻影。嘗試了幾遍之后,夏天晴喘息著坐下,說不沮喪那真是騙人的,黯藍師傅那么輕松就能凝成三個幻影,怎么到了自己這里就是不行呢。
憂郁的坐在門口臺階上冥思苦想的某夏被直飛過來的咕咕撞了個四仰八叉,郁悶的爬起身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然后翻身騎了上去。都月上中天了,不知道這個時候去還來不來得及趕上那傳說中的超豪華儀式。
森林北部,一望無際的茵茵綠草上人頭攢動,四周矗立著高大的木臺,每個木臺頂上都擺放著一個用上好翡翠雕成的巨大勺子,勺子里面是一顆光芒四射的夜明珠。無數(shù)的夜明珠為草原送上光明,與天上皎潔的明月相映成輝,天地一片圣潔光明。
黯如海全身黑衣隱在擁擠的人流之中,黑色面紗外露出一雙精光湛湛的眼睛,而這雙眼睛時不時的到處瞟一眼,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把整個草原的動態(tài)都看在眼底。草地中央用青翠的樹木與花藤結成一個寬闊的高臺,轱轤族女王葉子綠穿著一身翠綠的席地長裙站在正中央,表情莊重的仰頭看著天上的明月,臺下轱轤族人都沉靜在莊嚴的祈禱之中,安靜的等待圓月走入高臺對應的天空。
時光似乎就此靜止,整個草原一片肅穆,連風吹過青草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天上的圓月慢慢的劃過天際,流向高臺正中的天空,整個高臺已經隱約的浮現(xiàn)出一層月白光華,滿月,終于走到了高臺正空,突然,天地變色,月亮上流淌著萬千光芒像一道銀色的瀑布般的灑向了高臺,像是有形的光流般注滿整個臺子,慢慢的往上填滿,卻沒有滿溢出高臺。
所有人都安靜的看著這個奇跡般得景象,不管是不是轱轤族人,此時心中都充滿了敬仰與崇敬之情。
天空中一團白云直奔高臺而來,慢慢靠近,卻漸漸變成一個光球,淡淡的綠色光芒包裹著的月白光華越來越亮,猶如天上出現(xiàn)了兩輪滿月。靜穆的眾人被這個異象驚嚇到更加靜穆,一個個呆呆的張大了嘴巴。
直到咕咕停靠在高臺之上,夏天晴走了下來,所有人才從迷惑中醒來,但是轉瞬間卻陷入了更深得迷惑,這位從天而降的少女全身散發(fā)出月亮般得清輝,整個人像一個圣潔得無法仰視的月光女神,本來高臺上漸漸升高的月光把葉子綠的身影埋沒其中,只留下一臺潔白的月色,但是這個少女走入其中,月光卻自動分散,似乎被其身上散發(fā)的光芒照射得黯淡而去。
黯如海籠在袖中的雙手交握,帶著點迷茫的眼神看著高臺上的夏天晴。黯族的氣息追蹤到綠之森林就消失了,再也無法追尋。他流連在此,因為堅信她也一定在此地。卻沒有想到,會以這樣高調的形式再見,為什么,她會如月神般降臨祈福臺?難道她與轱轤族有著深厚淵源?無數(shù)疑問紛至沓來,讓素來冷靜的心變得驛動。
人群漸漸從寧靜變得騷動,開始三三兩兩議論紛紛,打破了祈福儀的安寧。
幾個人影突兀的拔地而起,直奔高臺。眼前身影一晃,一個滿頭銀發(fā)頗具風骨的老頭站在了夏天晴面前。臉色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一雙陰蟄的眼睛死死盯著她胸前發(fā)出光芒的魚骨項鏈。
葉子綠猛地拉了一把發(fā)愣的夏天晴,把她拖到自己身后。擋在老頭面前微笑著說:“珂長老怎么上來了?”
被稱為珂長老的老頭抬頭一陣嘎嘎怪笑,用嘶啞低沉的嗓音陰陽怪氣的回了一句
“難道我轱轤族女王竟要維護嚦嚦族的妖孽?”然后接著用讓人發(fā)毛的眼神盯著夏天晴。
“嚦嚦族?”葉子綠猛一抬頭看向夏天晴,映入眼簾的卻是她坦蕩中帶點迷惑的眼神。
“蘆葦魚骨,嚦嚦王族歷代相傳的至寶,只能在王族正統(tǒng)血脈身上才能發(fā)出光芒?!辩骈L老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繼續(xù)在耳邊響起,夏天晴身體猶如沉浸在冰雪中般寒冷。
臺下人群開始喧嘩,嚦嚦族猶如魔咒般爆炸在每個人耳邊。
“殺了她,殺了她。”不知道誰最先喊出來的話逐漸匯聚了眾多聲音,形成群眾的呼喊。
夏天晴光潔的臉上盛滿了疑慮,她不知道什么嚦嚦王族,甚至都沒見過嚦嚦族人。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魚骨項鏈帶她來到這里,偶爾散發(fā)一下他的光芒,她甚至都不知道它如何才能發(fā)光何時會發(fā)光。莫名其妙的成為眾人口中的妖孽從而招惹來殺身之禍,真是何其無辜。
迷惘的看著臺下群情洶涌的人群,又看了看面目猙獰的珂長老。夏天晴無奈的對著葉子綠笑了笑,這一切,戲劇化的變化得好快,快得都讓人有點回不過身來。
“誰也不許動她!”晨空一步一步堅定的朝前走來。
葉子綠迅速的隔在晨空面前,一臉的焦急。站在珂長老右手邊得老頭狠狠瞪了夏天晴一眼,也擋在了晨空面前。
四周都是憤怒的吼叫聲,夏天晴在此刻已成為眾矢之的,雖然不知身犯何罪,但是每個人都在怒吼著要殺了她。這樣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