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庵接過了咬刀,緊緊的握在手中,隨之就感到一股冰寒刺骨的寒意從刀柄上傳來,一股股極度怨恨憎惡的意志沖擊著司空庵的大腦。司空庵的身體頓時劇烈顫抖起來,隨之司空庵立刻集中精神,這才把這股意志給壓了下去。
“這就是那十萬人的怨念嗎?”司空庵喃喃自語,小臉有些蒼白。雖然早有心理準(zhǔn)備,但是直到真正切身體會后才知道這股怨念的恐怖。而且這還是經(jīng)過大量消解和刀鞘壓制之后的怨念,那原來的怨念有多強(qiáng)烈也可想而知了。父親死前唯一囑托給自己的事情,就是無論如何也要到搶回咬刀,隨之便無法瞑目的死去。司空庵不知道父親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囑托,當(dāng)時司空庵還很有些悲憤和難以理解:難道你就一點都不關(guān)心家人嗎?
然而現(xiàn)在司空庵終于明白了自己父親的苦衷,這把刀若是流傳出去絕對是一種災(zāi)難,若是落在能控制這把刀的強(qiáng)者手中還好一點,還能控制局面。而若是落入那些弱者手中,那么將會立刻變成咬刀的傀儡,掀起無數(shù)的血腥殺戮。而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有幾個能控制這咬刀的強(qiáng)者呢?即便是司空浩武也無法抵抗咬刀原本那強(qiáng)烈無比的怨念??!
“唰!”司空庵驟然抬頭,看向了空中的聶障,目光中殺意盎然!
既然父親的遺囑已經(jīng)完成,那么就該解決恩怨了----無論聶障是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是不是自己的親哥哥;無論自己之前與他有多么要好,甚至萌動過少女的春心;無論他有多大的理由,這理由又是多么天經(jīng)地義,無可厚非,他都是害死自己全家的兇手!
他,必須死!
狄玉川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聶障身上,一個個都是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看得聶障一陣頭皮發(fā)麻。聶障現(xiàn)在很想一走了之,但是他知道自己根本跑不掉。烏拉那令人絕望的速度可不是他能比的。
深吸了一口氣,聶障再次讓自己冷靜下來,似乎是真的放棄了,無奈的仰天嘆道:“哎,看來真是天要亡我啊。得了,老子就不再做什么無用功了。但是在死之前,還請你們讓我說一句話?!闭f著,聶障竟然飄飄落了下來,就站在狄玉川等人不遠(yuǎn)處。
這一舉動讓狄玉川等人驚奇了一下,隨之更加饒有興趣的看著聶障,看看他到底能搞出什么花樣。
聶障沒有看狄玉川等人,目光直直的看著司空庵,分外的溫柔和憐惜。司空庵頓時一怔,心跳微微加快起來,但隨之司空庵又立刻冷靜下來,和聶障直直的對視著,目光中的殺機(jī)越來越盛。
聶障似乎沒有感覺到司空庵的殺意,溫柔的笑道:“小庵,有句話我已經(jīng)埋在心中五年了。我本來不打算說出去的,因為我知道我選擇了背叛父親后,我們之間就永遠(yuǎn)沒有可能了。但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死到臨頭了,不得不說了,因為我不想帶著遺憾死去?!?br/>
聶障的話頓時將司空庵已經(jīng)冷硬下去的心境給擾亂了,司空庵的目光不可遏制的動搖了起來,握著咬刀的手也微微顫抖。狄玉川等人都是一挑眉毛,心中一下冒出了個猜測,全部看向了司空庵。
司空庵頓時有些慌亂,臉上一片殺意縱橫與不知所措的詭異表情。聶障的雙眼頓時微微一亮,輕柔道:“小庵,我.....喜歡你!”
司空庵的小臉立刻蒼白一些,而狄玉川等人個個都是恍然大悟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司空庵和聶障:
你們果然有奸情啊!
“你...在胡說什么!?”司空庵徹底心慌了起來,雙眼微紅的怒吼道。
她畢竟還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縱然心志比起普通女孩堅韌成熟了不少,但是她最近經(jīng)歷的事情太多,每一件事情對她的沖擊非常大,心情大起大落之下根本無法徹底平靜。現(xiàn)在更被不共戴天的仇人表白,而且這個仇人之前和自己的感情還很好,這種奇特的感覺讓司空庵的心境更加混亂了起來。
若是司空庵能安靜的休養(yǎng)一段時間,使自己恢復(fù)往常,那面對這件事的時候就不會如此手足無措。
聶障沒有說話,只是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然后拿出了幾個小物件,其中有吊墜,有卡片,還有手套。聶障也不說什么,只是愛惜的望著手中的東西,目光就像望著**。而司空庵看到這些東西,大腦頓時“嗡”一聲震動,思緒全亂了。
這些東西都是自己在聶障生日時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最早的那個還是自己五歲時送給他的!
“你....你.....你一直留著這些?”司空庵下意識的問道。
“是啊。”聶障輕聲回道,看向司空庵的目光更加柔和了起來:“你不在的時候,我只有拿著這些,才能感覺到你在我身邊,才能確認(rèn)我們以前所發(fā)生的事情都是真的。”說著,聶障又苦笑了起來,低聲嘆道:“不過我現(xiàn)在都要死了,這些東西留下來也沒有什么用處了,現(xiàn)在就還給你吧?!?br/>
說完,聶障竟然真的向狄玉川等人走了過來,沒有一絲猶豫,每一步都緩慢而堅定。
看著步步走來的聶障,司空庵越加慌亂了起來,本就混亂的思緒更加混亂起來。一幕幕以前與聶障相處的畫面無法控制的從司空庵的腦海深處冒了出來,在司空庵眼前閃現(xiàn),似乎又重新發(fā)生了一邊,聶障的笑容,對自己說過的話也在耳邊響了起來:
“小庵,你看那顆星星美麗嗎?”
“恩!”
“那你想要嗎?”
“想!”
“呵呵,既然如此,那么等我長大了一定會把那顆星星摘下來送給你!”
......
“小庵,是這些混蛋欺負(fù)你了嗎?”
“哥哥,別去?。∷麄兌际俏覀兊膸熜?,而且你一個人也打不過他們啊?!?br/>
“呵呵,身為哥哥若是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hù)不了,那還有什么顏面活在世上!”
......
“小庵,今天的訓(xùn)練累嗎?”
“累死人啦啊!”“來,哥哥背你回去?!?br/>
“可是哥哥你在訓(xùn)練中受傷了啊?!?br/>
“哈,這點小傷根本不礙事啦,而且為了妹妹吃點苦又算什么?”
......
“哥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呃,你問這個干什么?”
“啊哼,不干什么,就是問問,你就快說嘛。”
“好吧,沒有?!?br/>
“哈哈哈,太好了!”
.......
一幕幕畫面在眼前重現(xiàn),一聲聲話語在耳邊回響,司空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經(jīng)完全濕潤了,淚水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而等司空庵回過神后,聶障已經(jīng)來到了自己身前兩三米的地方。狄玉川等人竟然沒有阻攔,任由聶障走過去。
聶障走的很慢,但是每走近一步司空庵就慌亂一份,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似乎司空庵才是被逼入絕境的人。
最終,聶障還是走到了司空庵的面前,司空庵的慌亂也提升到了極點。
聶障神情的凝視著司空庵,司空庵想躲開聶障的目光,但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根本就動不了,只能和聶障對視著。不由得,司空庵的目光中出現(xiàn)了痛心、矛盾、悲傷,殺意漸漸的淡了下去。默默的凝視了司空庵一會后,聶障輕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司空庵,司空庵下意識伸手接了過來。
忽然,司空庵感覺手上有些異樣,抬手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多了一個戒指,是鉆戒。
“轟!”司空庵腦中又是一震,幾乎成了空白。
“三年前就準(zhǔn)備好了,今天終于得償所愿了。即便你下一刻就將這枚戒指扔掉我也無憾了。因為在此刻,我已經(jīng)是世界上最開心的人了?!甭櫿弦姞钚α似饋恚拖袼f的那樣,笑容無比的開心幸福,就如同一個小孩子滿足了多年以來的心愿。一股由衷的喜悅從聶障身上散發(fā)出來,讓周圍的狄玉川等人也不由得心中愉悅起來?!爱?dāng)啷!”
司空庵手中的咬刀掉在了地上,呆呆的看著自己手上那枚戒指。
聶障這時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司空庵,微笑道:“我已經(jīng)沒有遺憾了,小庵,動手吧?!彼究这执舸舻目粗櫿系谋秤?,心中的情感洶涌澎湃,不斷放翻滾著沖擊著司空庵的理智。司空庵知道自己不能手軟,理智一直在告訴自己聶障是害死全家的仇人,必須殺掉他。然而司空庵卻覺得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指揮,手臂無論如何也動不了,無法拿起地上的咬刀。
司空庵感覺自己此刻要暈了過去,只覺的心口無比沉悶,強(qiáng)烈的情感沖擊和痛苦的理智掙扎讓她喘不過氣。原本強(qiáng)烈的殺意在不斷消退著,越來越多的溫情和痛苦涌上心頭。
“你....”司空庵哆嗦道,但是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眼淚幾乎要流下來。
“小庵....”聶障輕聲的呢喃了一聲,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去,只是嘆了口氣,靜靜的等待著。
司空庵眼眶通紅,閉上了眼睛,雙手顫抖著握著手中的東西,嘴唇艱難的開合著,臉上滿是劇烈掙扎的神情:“你這個混蛋,你現(xiàn)在...你...你...你.....”
心碎的吼聲響了起來,每一個字都令人傷心徹骨,而隨著司空庵的話,聶障的身體也顫抖起來。“小~~~庵~~~”
然而,就在這時,李哲伸出手指戳了戳司空庵頭頂因為劇烈情緒波動而豎起的呆毛,笑瞇瞇的叫道。
司空庵頓時好像被電擊了一般全身劇烈抖了一下,一下睜開眼睛,下意識轉(zhuǎn)過頭看向了李哲:“干嘛?”
李哲沒有說話,依然笑瞇瞇的望著司空庵,然后抬起雙手.....一把將司空庵摟進(jìn)懷里!
“啵~~~”
李哲大嘴一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吻在了司空庵的嘴唇上,舌頭毫不客氣的撬開徹底驚呆的司空庵的嘴巴,沖進(jìn)去肆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