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沈問丘的解釋,那原本眼神凌厲的警惕著這三位年輕人的雪白大蟒竟還非常認真的點點頭,似乎是在說,他說的沒錯,我就是想請他到我家里去做客一般。
那被稱作老葉的年輕人聽到沈問丘的回答臉色陰郁難看,因為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明顯聽得出來,沈問丘是在變相的說自己可以跟這條蟒蛇交流,目的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話,所以他絲毫不客氣的譏笑嘲諷道:“小子,你可真夠能吹的,你不吹能死,是吧!”
事實上,沈問丘已經(jīng)很照顧他的面子,而他老葉并不自知,對沈問丘冷言相向。
沈問丘看著眼前這位年輕人,面對他的冷言冷語,他心中竟也有些溫怒,他自認自己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你們不要靠近,你們不領情也就算了,可現(xiàn)在自己為了照顧一下你的面子,委婉的說,可你居然還這般嘲諷,真當自己是泥捏的任你欺凌不成。
沈問丘看著青年,雙眼微瞇,嘴角微微上揚,嘲諷之意不言而喻,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只是為了讓自己盡量說說一些難聽的污言穢語,畢竟,有傷大雅。
他終于做好準備,滔滔不絕,冷嘲道“我再能吹,也吹不過兄臺你,兄臺這般敢吹,也不知道吃過多少次那東西,我真心為你的兩位同伴感到惋惜,竟然會跟你這般污濁不堪之人一同行走,人生天地間,得一良友,自當如羽毛一般愛惜呵護,不過,你嘛……”
沈問丘最后冷笑,呵呵兩聲,其中意味可見一斑,不言而喻。
那被稱作老葉的青年,他身旁的青年聽到沈問丘的犀利言語,立時放聲大笑,絲毫不顧及這位老葉的感受,此笑與沈問丘之言語竟表示出遙相呼應的贊同之感。
就連那叫納蘭的女子,她那好看的遠山眉竟然也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言而喻的笑意。
莫名被沈問丘如此羞辱一番,那老葉頓時氣急敗壞,怒道:“小子,你說我吃過什么?信不信我一掌就能把你拍死?”
沈問丘自當是威武不能屈,雙手抱于胸前,嘴角微揚,露出冷笑紈绔之意,道:“你吃什么了,我又怎么會知道?難道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嗎?”
老葉原本還欲爭辯,能壓抑住自己心中的怒氣,可沈問丘這話說完,這一刻,他再也壓抑不住那被他壓抑在心底的怒氣,此時,他心中怒氣宛如火山爆發(fā)一般直沖天靈蓋頂端,只見過他拔劍就沖。
那青年拔劍而出那一刻,沈問丘身旁的雪白大蟒立即抱頭鼠竄,一溜煙兒跑了,將沈問丘自己個兒留在了此地,生怕自己被殃及池魚一般。
它可不傻,對方拔劍那一刻,它就能察覺到對方可是凝液境的修為,至于幾重,這家伙也還沒到那個實力,感受不出來,所以它也并不清楚,但它知道跑就對了,因為這個任務太難了。
立時,一旁叫納蘭的女子遠山眉蹙起,殷桃小嘴發(fā)出宛如雷霆般的大喝聲,道:“葉盛,你做什么?”
同時,她也立刻拔出手中之劍將那葉盛刺出之劍挑起,她欺身而上并攔住葉盛的去路。
葉盛嗔怒,渾身炸毛,血絲瞬間在眼眶之中攀爬而出只一小會兒便布滿整個眼球,發(fā)出亦如雷霆暴怒之聲音,聲勢震天,質問道:“納蘭,你竟然為了一個廢物與我反目?你敢拔劍指向同門手足,你這是要殘害同門嗎?”
納蘭看著此刻怒氣沖沖卻又說大義凜然的話語的葉盛,嘴角微微上揚,冷笑:“葉盛,你話可別亂說,我如何殘害同門,你這樣拔劍相向,即便人家只是個雜役弟子那也算是少華山的弟子,難道你的拔劍就不算是殘害同門手足,你置執(zhí)法堂的禁令于何地,置少華山的規(guī)矩于何地?”
瞬間,兩人怒拔劍張,寒風四起,雪花飛揚,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看著這一幕,沈問丘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可這叫葉盛的家伙竟然可以為此拔劍要殺自己,他竟然恃強凌弱,只許自己欺人不許他人反欺,此舉實屬可恨,若世間之人,人人皆是如此,那此般世界,和亂世又有何區(qū)別。
這一刻,他竟然想到了公孫銘掛念在嘴邊之話,或許他也應該有點強者之心,生于亂世,攜三尺青鋒,開創(chuàng)一個太平盛世,為這亂世加上一道秩序,一道人人都遵守的規(guī)則秩序。
不過,那窈窕女子居然能為了他沈問丘一個弱者拔劍相向于自己的同門,為他沈問丘出手,扶持正義,當真是實屬不易,頗有俠義風范和強者擔當,應該是可以結交之人。
那一直不說話的拆臺青年,見此情景,也是一陣頭疼,不由得搖搖頭,不得已出來充當和事佬,擺手勸說道:“好了好了,老葉,納蘭,你們有必要為了一個雜役弟子這般動怒嗎?有點內門弟子的覺悟好嗎?來,來,把劍收起來,別丟了咱們少華山的臉面,讓人看笑話咯?”
見青年這般說話,已然是將臺階搭好,他葉盛也本沒有要和納蘭動手之心,他只是單純想送死那嘴賤的小子而已。
所以,他也見好就收,這才收起劍,不過,依舊做出一副怒意不減之態(tài),以免折損了面子,又道:“納蘭,你記住你今天做出的決定,還有你,小子,下次,別讓我在看見你,不然,你可就沒今天這般走運了,哼?!?br/>
葉盛話音落下,發(fā)出最后一聲不滿的冷哼,踩著輕快步子,瞬間離開了此處,不過以他凝液境的修為還做不到飛行,很顯然他應該是使用了一門輕功類步法。
納蘭無所謂的收起她的長劍,完全沒有將葉盛的話放在心上,朝沈問丘走去,輕輕拍了拍沈問丘的肩膀,輕啟朱唇,道:“你,很有趣,不過,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希望你能活著出去?!?br/>
納蘭話音落下,也踩著輕快靈動的步伐朝著下山方向奔去。
沈問丘并不知道雜役弟子是沒有資格進入后山的,所以,他不是很明白納蘭的話,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但他還是很感激納蘭肯為自己出手的,可惜,那女子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一閃身就走了。
但有一點沈問起很奇怪,為什么那納蘭明明是幫自己,卻又說出這般不冷不熱的莫名其妙話來,因為剛剛納蘭輕拍他的肩膀之時,他瞬間便感覺到了一股氣流在他身上游走,而只是女子這個看似不經(jīng)意的動作,卻讓他原本濕漉漉的衣服竟然在一瞬間就……干了。
那最后還未離去的青年,看了一眼沈問丘,語氣淡然,不痛不癢,甚至也有點莫名其妙,道:“小子,在沒有實力之前,最好低調點,雖然你剛剛的話讓我很痛快,不過,運氣這種東西可不是時時都有的,因為,我也不喜歡你的樣子?!?br/>
他說完這通話,也追上那先走的二人,步伐亦是輕靈暢快。
最后這位青年的這些話,雖然有些莫名其妙,沈問丘也不是太明白,但多少,他還是能從青年的語氣中領悟出來的,如他警告沈問丘低調這一點,還有他們三人明顯是面和心不和的現(xiàn)象。
沈問丘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無奈搖搖頭,但那葉盛的出現(xiàn)無疑是再次教會了他,這五洲不比輪回小世界,五洲依舊是以武為尊的世界,誰強誰就能說了算,就像樂凡警告他的,這個世界拳頭最大,道理次之,拳頭即是道理,道理即是拳頭,要想講道理首先拳頭得過硬。
他本是一屆胸無大志的小小書生,可這兩年的經(jīng)歷,從上京城到這一刻,他對很多事情都發(fā)生極大改觀,因為他發(fā)現(xiàn)世界并不是他在書中認識的那般太平盛世無憂的世界,而此刻,他要做這創(chuàng)建太平無憂世界,盛世的第一人。
……
他轉身就欲往山下走去,忽然,那蟒蛇又不知道從哪兒竄出,攔住沈問丘的去路。
事實上,它從未離去,只躲在不遠處的樹后,探頭探腦,直到那三位離去,它又沖了出來。
“你……你……不是跑了嗎?你怎么又回來了?”
沈問丘見這蟒蛇又突然沖出來攔住自己的去路,立時,又害怕起來,心驚膽戰(zhàn)。
那雪白大蟒立起頭顱虎視眈眈盯著眼前青年,如今那三位凝液境青年已經(jīng)離去,它可不在怕這個毫無修為的沈問丘,畢竟,它還肩挑重任。
只見它那碩大頭顱往前,一點點靠近沈問丘,沈問丘已知毫無反抗之力,面如死灰,緩緩閉眼。
然而,沈問丘以為被雪白大蟒一口吞掉的一幕,并沒有發(fā)生,只見過它長舌吐信,靠近沈問丘的左臂,嗅了嗅,確認無誤。
它竟頗有人性的用它的頭顱蹭了蹭沈問丘的左臂,發(fā)出一陣摩擦的莎莎聲。
原本以為必死無疑的沈問丘才有所感知,睜開眼,看到那雪白大蟒一個勁的剮蹭自己的左臂,他似乎連想到了什么。
只見他掀起左臂上的衣袖,一條栩栩如生的黑龍,那是他跟小流蘇締結靈魂契約時,出現(xiàn)在他的左臂上,是小流蘇的一縷神魂。
當他掀開衣袖的那一刻,那雪白大蟒瞬間匍匐在地,如臨大敵,瑟瑟發(fā)抖,它對那黑蛟尊敬和懼怕之意,顯而易見。
沈問丘露出疑惑,問道:“你認識這個?”
只見那雪白大蟒碩大頭顱猶如搗蒜一般上下點動,就如通了人性,聽懂沈問丘的言語,繼而它又往沈問丘身后溜去,又回到原地。
青年看著它這番動作,好像明白了雪白大蟒的意思,繼而不由得脫口而出,問道:“你是說你要帶我去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