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陌穿著高跟鞋在走廊上飛奔,混著酒氣的風刮動著她耳邊的碎發(fā)。
高跟鞋磨腳,一落地就是鉆心的疼。
但她不敢停。
剛才那幕不是戲。
今晚要是逃不出去,就是萬劫不復。
身后腳步聲雜亂,言陌不敢回頭,從未有過的緊張和刺激讓她腦子都在微微發(fā)熱。
但她絕對不想再來第二次!
身側(cè)有人罵了聲‘艸’,“這女人哪里蹦出來的?!?br/>
“虎哥的人出來了,現(xiàn)在怎么辦?”
“暫時不清楚情況,先看看再看。”
言陌緊張,身后的腳步聲越跟越近,走道上還有其他人,但都只是冷眼旁觀的看著。
這種事在這樣的場合已經(jīng)是司空見慣,大都怕惹火燒身,不敢?guī)兔Α?br/>
突然有只手從一側(cè)的陰影中伸過來,握住她的手臂,將她整個拉進了包廂。
門關(guān)上。
一道黑影傾覆過來,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的壓在了門上。
后背撞出‘砰’的一聲悶響,混著言陌低低的一聲驚呼。
門板冰冷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滲透到皮膚和血肉里。
她臉色驟白,身體緊緊繃成一條線,在昏暗的光線中,戒備的瞪著緊壓著她男人。
男人身體灼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熨燙著她手臂上裸露的肌膚。
長腿一伸,將她的雙腿緊緊壓制住。
他的臉在她耳側(cè),言陌看不見他的長相。
“你是誰?”她喉嚨干澀,說出的話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害怕?”
男人滾動的喉結(jié)擦過她的側(cè)臉,剛冒出頭的胡渣刮過肌膚,有點疼,但卻帶出一種異樣的酥麻感。
這個聲音……
言陌咽了咽唾沫,“陸靖白?”
她和陸靖白只見過一面,還是一次不算友好的相見,但這一刻聽到他的聲音,言陌緊繃的身體卻陡然間放松了下來,連懸著的心也落回了原處。
“出去?!?br/>
沙發(fā)上傳來動靜,是個女人的聲音,“真討厭,剛才還又親又摟的,轉(zhuǎn)身就翻臉了,男人真是無情?!?br/>
言陌這才發(fā)現(xiàn)包間里還有其他人。
女人扭著身體出去了,經(jīng)過陸靖白身邊時,還朝他拋了個媚眼。
陸靖白皺眉,將言陌拉到了一側(cè),“你怎么會在這里?”
言陌看著扭身出去的女人,“陸警官喜歡的,原來是這種類型的?”
陸靖白鉗住言陌的那只手加大了力道,語氣不耐,“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那個包間?”
他收到消息,今天虎哥和上線交易,特意帶了人在這里埋伏。
這條線他們跟了三年,如今好不容易才有點眉目。
原本一切都在計劃之內(nèi),但由于言陌的突然出現(xiàn),對方有了防備,今晚估計會無功而返。
言陌知道陸靖白的身份,如果自己牽涉到這件事里,就不是像上次那樣拘留兩天就能善了的。
“我來找人。”
“找誰?”已經(jīng)是近乎審問的語氣了。
“我朋友的弟弟,我朋友在他書桌上看到這個包間號,日期正好是今天,所以我才來的?!?br/>
陸靖白的呼吸有點重,微微帶著喘息的意味,“看到人了?”
“沒有。”
“名字?!?br/>
“秦時?!?nbsp; 包間里空調(diào)溫度偏低,言陌裸露在外的肌膚甚至感覺到了涼意。
但陸靖白身上卻全是汗。
他緊咬著后槽牙,身體緊繃,全身的肌肉都充斥著荷爾蒙膨脹的張力。
半濕的襯衫貼在身上,禁欲感十足。
安靜的包間里,他的呼吸聲清晰可聞,急促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側(cè)臉,從半敞開的衣領(lǐng)灌進去。
言陌渾身戰(zhàn)栗,小幅度的扭了下身子。
“別動。”
男人英俊的面容晦澀模糊,額頭上青筋繃起,汗珠沿著刀鋒般銳利的輪廓滾落。
身下,感官強烈。
言陌幾乎立刻就意識到,他的狀態(tài)不對。
她已經(jīng)不是青春期還會做王子公主夢的小姑娘了,自然不會以為是陸靖白對她有了沖動。
唯一的解釋——
他被人下了藥。
言陌:“……”
孤男寡女,占有絕對主導權(quán)的男人還被下了藥,理智在最薄弱的時候。
想也知道,等一下會發(fā)生什么。
言陌舔了舔干澀的唇,微仰著頭迎向陸靖白的視線。
心里卻松了口氣。
在勾引男人這方面,她用不來欲情故縱這類情場老手的手段,也沒有其他捷徑。
唯一會的,只是脫光自己送上床這類膚淺的伎倆。
陸靖白如今的情況。
這是……
老天都在助她。
電話響了。
剛才旖旎的氛圍瞬間被這變故沖散了不少。
言陌本來不想接,但電話一直響,她皺了皺眉,低頭從包里摸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是陸太太的名字。
她下意識的看了眼陸靖白,側(cè)身接起。
“陸太太。”大概是心虛,她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
“言陌,藥我找人下了,地址也發(fā)到你手機上了,既然收了錢,就專業(yè)一點。這一次,你若是再敢讓我失望,就別怪我按合約辦事了?!?br/>
言陌回頭。
陸靖白的臉籠罩在陰影中,薄削的唇緊緊抿著,看向言陌的目光譏誚而厭惡。
顯然。
談話內(nèi)容他聽得一清二楚。
“陸靖白……”
言陌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但好像也沒有解釋的必要,雖然不是她下的藥,但她的目的,確實是想睡他。
聽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言陌回頭,拿下貼在耳側(cè)的手機。
屏幕上果然有一條未讀短信。
點開。
只有四個字。
金沙會所。
陸靖白奪過她的手機,掃了一眼,隨手甩到后面。
“我當真是低估了你的手段?!?br/>
言陌張了張嘴。
半晌,才一臉平靜的說道:“謝謝夸獎。”
男人鉗著她手腕的手指收緊,喘息聲粗重,眼里全是猩紅的血絲。
疼痛從腕間傳來。
估計是青了。
無聲的對峙。
言陌不敢動。
一門之隔的走廊上,男人粗暴的話音響了起來:“媽的,讓那個婊子跑了,走,撤?!?br/>
“老大,龍哥已經(jīng)在路上了……”
“告訴他,計劃有變,那個女人指不定是條子的人,還是小心謹慎的好,折進去,我們都等著被槍斃吧。”
腳步聲漸遠。
那群人走后,陸靖白撥開言陌,手握上門把要拉門出去。
“陸靖白。”
言陌趁他回頭,抱住他,踮起腳吻住了他的唇。
她不能放他走。
這件事已經(jīng)徹底惹惱了陸靖白,錯過這次機會,她就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