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望斷:山有木兮生紅豆,相思入壇釀醇酒。
他想了想,打出一行字來。
豈曰無衣:我發(fā)現(xiàn),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你沒有沒很喜歡一個人?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你一想起他,就會忍不住微笑。你有沒有暗戀過一個人,想說又不敢說,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很多時候你甚至會覺得,就這樣吧,就這樣靜靜的在一旁看著他就好了,只要他幸福就好。你努力的說服自己,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已經(jīng)足夠了。你催眠到你自己都要信以為真了,卻沒想到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從心里破土而出的,是那么多的不甘和辛酸。就好像一個小孩子一般無理取鬧,我那么喜歡你,你為什么不喜歡我呢,你為什么就不,分出一點點喜歡來給我呢?我要的,根本就不多啊。每一個偷偷喜歡著人的心思多半都是這樣,勸過自己回頭,催眠過自己放手,甚至,在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會覺得一切都已經(jīng)放下了,可當你再次見到那個人的時候,你就會發(fā)現(xiàn),你所有的規(guī)勸,催眠,都抵不過他的一個微笑。甚至他不用笑,你只要看著他,你就會全線崩潰。
其他任何一個人,不管多么優(yōu)秀多么出色,在他身邊,你都會覺得刺眼。你多么希望,讓他幸福的那個人,就是你。
自從白牧晨說出那句話之后,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感覺到對面的七月大大好像輕輕的皺了皺眉頭,似乎在考慮該怎么回答亦或是怎么開口。反正過了好一會兒,七月流火才重新發(fā)來消息。
七月流火: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你是不確定嗎?
白牧晨有些赧然,確實,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什么叫好像啊,這么模棱兩可。
豈曰無衣:不是好像,是真的喜歡。(┳_┳)…
喜歡到晚上都開始做春夢了好么。
某大神不自覺的勾起唇角笑了。這種感覺,真是太好了。雖然不是當面表白,可是這也算表白的一種不是嗎?
他定了定心神,這才笑瞇瞇的打字回復。
七月流火:喜歡一個人是好事啊,你這是什么表情?
豈曰無衣:我很難受。
七月流火:難受什么?
豈曰無衣:
忍不住失笑,他那是什么眼神啊,竟然會以為謝霞媚是他女朋友?那天晚上的氣氛也不好吧,難道是因為這個小吃貨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了吃上,所以遲鈍的沒有發(fā)現(xiàn)不對勁?還有,他就沒注意到自己看他的眼神么?難道這個小笨蛋,就沒有一點點被喜歡的自覺么?
不過,他摸了摸下巴,瞇起眼睛,然后在心底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既然他認為謝霞媚是他女朋友,那就先讓他誤會一下好了。說不定這樣還能讓他更加確定自己的心意,讓他更加清楚的想一想,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七月流火:額,這個,你確定嗎?
豈曰無衣:肯定確定啊,我都已經(jīng)見過了。所以說有我這么悲劇的嘛,還沒來得及表白呢就已經(jīng)被扼殺在搖籃里了!還沒破殼兒呢就已經(jīng)臭了!tat
七月流火:這個……
這什么破比喻啊,某大神忍不住扶額。多么春花秋月繾綣旖旎的一件事,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這么的讓人。。。。讓人。。。。無言以對呢?
七月流火:我的意思是,你真的確定你是喜歡他嗎?不是因為別的什么感情?譬如說那個人對你很好,你不自覺的產(chǎn)生了依賴?;蛘哒f還是其他什么原因造成的。你現(xiàn)在年齡還小,很容易把其他的感情而誤認為是**情,所以要考慮清楚。你懂我的意思嗎?
白牧晨汗了一下,七月大大是不小心打錯字了嗎?他好像沒說過他喜歡的人就是他吧?一般正常人的反應不應該都是說她么?
豈曰無衣:我當然懂你的意思啊。
七月流火:所以?
豈曰無衣:如果我說,我每一次看到他的時候就很莫名其妙的很開心,就算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說,也會覺得很幸福;在學校的時候,很多時候我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他,看到喜歡的東西會忍不住想要跟他分享,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想要聽聽他的聲音,就算他只是淡淡的回我一句怎么了,我都會馬上好起來;看到他和他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心會忍不住抽疼,很疼很疼,就像是揉進了一把碎玻璃,取不出來又消化不了,讓我不知所措。還會很難過很想哭。想要催眠自己放棄。因為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去做插足的第三者,也不可能在他有女朋友的情況下告訴他我喜歡他。我雖然年紀小,但我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那么我該怎么辦呢,我想了很久,假設(shè)了很多,假設(shè)我以后不再見他,會不會時間一長,我就慢慢的不再喜歡他了?假設(shè)我重新去找一個人喜歡,我是不是也能慢慢的不喜歡他了?可是我發(fā)現(xiàn),我現(xiàn)在就忍不住想見他了,雖然我才見了他回來。我不想去喜歡除了他的任何一個人,至少現(xiàn)在我做不到。這些,除了**情,你覺得還能是什么?
宋清晏等了很久,依舊沒有等到白牧晨的回答。他以為他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或者說是因為別的什么事離開了電腦旁。但他依舊還是在耐心的等待,等待著他的一個回答。
一個對他而言至關(guān)重要的回答。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等來的,是這么一長串讓人刻骨銘心、銘肌鏤骨的答案。
隨著這一大段話發(fā)過來的,還有另外兩條讓宋清晏哭笑不得的話。等反應過來要跟他說話的時候,白牧晨的頭像已經(jīng)灰了。
他嘆了一口氣,跑得真夠快的啊。
豈曰無衣:我不和你說啦,我要下了,現(xiàn)在有點事情。
豈曰無衣:回聊哦七月大大,ヾ( ̄▽ ̄)bye~bye~
宋清晏無語凝噎,就這樣說完了嗎?還沒問出他喜歡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呢,不過依照目前的情況看來,十之八-九就是的。宋清晏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這樣的好事兒還真是讓人心情愉快啊。既然他現(xiàn)在有事要忙,那就等他忙完回來再說好了。
他再次把聊天記錄往上翻,翻到那一大段字那里,然后細細的再看了一遍。
等他再次看完這段話,不知怎么的,剛剛的那種欣喜不見了,突然感覺心尖上像是被什么刺中了一般,那么鮮活的感觸,那么刻骨的心疼與憐惜。
他竟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想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他甚至想象不到,他是怎么樣每次看到自己,都沖著自己笑得那么明媚燦爛的。
在這一刻,他無比慶幸,自己還是七月流火。否則,他要何時才能聽到這般銘肌鏤骨的話語?更有甚至,他也許一輩子也聽不到。
那個小傻瓜,什么都不問,什么都不做,只知道暗暗的一個人傷心,甚至從來不準備讓他發(fā)現(xiàn)。
他真的是笨得可以,而他也聰明不到哪里去。他要怎么樣做,才能彌補欠下的這么多時光?
在兩個人的感情世界中,一錘定音的,不是心有靈犀的睿智,不是旗鼓相當?shù)男蕾p,更不是死心塌地的仰望。
而是心疼,是憐惜。是兩難境地里,那一點點無可奈何的舍不得。
此時,人來人往的機場候機廳里,甜美的女聲通過廣播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前往b市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eu2715次航班現(xiàn)在開始登機。請帶好您的隨身物品,出示登機牌,由3號閘口登機。祝您旅途愉快。謝謝!”
宋清晏抬起手,看了看手表,然后下了一個決定——
他掏出手機,撥出了那個熟悉到骨子里的電話號碼。
然而,電話的那一頭卻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
他嘆了一口氣,拿起自己的東西,走向了登機的閘口。
所謂的計劃趕不上變化,宋清晏現(xiàn)在是深刻的體會到了。
他原本計劃等白牧晨下次再過來的時候跟他表明心意,可誰知出差的這天傍晚就聽到了讓他刻骨銘心的回答。正準備打電話過去表白心意,白牧晨卻有事出去了,沒有接到電話。這次出差,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最快兩個星期,最慢,也就不能估計了。
白牧晨計劃跟宋清晏說這個星期不過去了,然后準備回家一趟,可誰知剛剛吃完飯一會兒就被崔鶯鶯拉去舞蹈社排練了,說什么要為了接下來的一百周年校慶做準備,根本沒來得及給宋清晏打電話。
從舞蹈室回來以后白牧晨才發(fā)現(xiàn)手機里有一個宋清晏的未接來電和短信。
白牧晨原本因為疲憊而沉靜的心咚咚咚的跳了起來,手指不自覺的伸出去,抓住手機,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短信——
“接下來我會出差一陣子,回來的時期還未定,周末你要過來直接過來就行了?!?br/>
原來是怕他找不到人,特意給他說一聲。
回撥過去的時候,移動娘冷冰冰的聲音提示著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看來是在飛機上。
白牧晨頗有些意興闌珊,懨懨的坐在床上發(fā)呆。不是說好了不要經(jīng)常往那邊跑嗎,為什么看到他的電話和短信會這么緊張?想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到他就覺得心情悶悶的,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百無聊賴的登陸企鵝,猛然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七月流火竟然給他發(fā)了好幾條消息。
一看時間,原來都是下午他走了之后的事了。
七月流火:小晨,昨天晚上我并非與你開玩笑,也并不是在逗你。我的真心話就是如此,如果那個人是你的話,我愿意,讓同人文中的故事成為現(xiàn)實,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七月流火:我知道現(xiàn)在很難向你解釋一切,我也并不想在這里解釋,我覺得當面會更好。我現(xiàn)在沒辦法馬上跑到你的面前向你說明一切,但你要知道,你所喜歡的人,也一直喜歡著你。
七月流火:所以小晨,你不用勉強自己,不用克制自己,喜歡的人要一直喜歡下去,好嗎?
七月流火:小晨,師傅**你。在很早很早以前,甚至比你還要更早以前,師傅就已經(jīng)一直把你放在心上了。
白牧晨看著手機上的這幾條消息,頓時覺得智商不夠用了。
所以說,他一直以來喜歡的人,就是七月流火嗎?無論是二次元還是三次元,他喜歡的人,其實都是同一個?無論是在夢中還是現(xiàn)實,他喜歡的人,都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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