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推遲到第三年的六月份,那時候出孝不到半年,長孫皇后其實想定得更早一點,比如二月份也不錯。
但李川覺得二月太冷了,不如六月溫暖,禮服本來就不厚,而且婚禮也很累人,最主要的是,二月份他駕駛飛天三蹦子上天,那不是找罪受嘛。
下來的時候還不得凍成冰塊啊。
既然已經(jīng)推遲了,那么再推遲幾個月也無所謂了。
幸好,他還沒來得及送聘禮,本來是要挑個天晴日麗的好日子,把聘禮送到宮里的,可誰知道就差那兩天,他的聘禮就沒送出去。
也好,流程走一半再停下,還不如不走呢,至少現(xiàn)在開始,還算一個完整的婚禮。
近三年的時間,李川都沒有再離開京城,他除了教學(xué)就是研究,整個一死宅。
還是繁忙的死宅。
這簡直跟他的咸魚夢想背道而馳。
每次當李川回過神的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出府門了。
公輸家的人幾乎都賴在了他的家里,誰讓他家里有發(fā)電機呢,有了發(fā)電機,再加上他購買的一些用電的工具,公輸家做東西就方便了。
這三年間,大唐的貿(mào)易額度也呈現(xiàn)跳躍式的上升,除了大唐海軍之外,一些富有之家也造了船,甚至七大世家還整合了一個船隊出來,船隊中還有了三艘蒸汽船。
當然不是他們造的,而是跟朝廷買的,也就相當于跟李世民買,只是購買的金錢都入了戶部而已。
大唐的經(jīng)商船隊越跑越遠,有時候一年才回來一趟,這還是李世民嚴令他們不能跨越海洋去到另一片大陸。
對于李川說的美洲大陸,李世民很有興趣,但他也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得慢慢來。
先把周邊肅清,讓大唐安穩(wěn)的發(fā)展,然后再去圖謀其他。
海上的島嶼他已經(jīng)收了幾座了,再往南的群島上還沒有人,李世民只是派了一些人在那邊采集香料,倒是沒有派兵駐守,現(xiàn)在兵力太少,派一點就少一點,李世民暫時還不打算開發(fā)那座島。
至于澳洲大陸,就更遠了,李世民暫時也沒將其擴進大唐來。
那片大陸太大了,如果擴進來,就要安排很多人去開荒,大唐沒有那么多的人口,到少在李世民的心里,大唐的人口還沒有富裕到可以將那片大陸拿下來。
再說了,大唐一直在擴張,草原,南方,這兩個地方早就將大唐多余的人口吞了進去,甚至還不夠,李世民現(xiàn)在就盼望著百姓們能多多生娃,娃兒們快快長大,然后大唐就擴張再擴張。
如果大唐的人口能達到后世李川說的那種程度,他就可以將全世界都打下來。
不過這只是妄想而已,在他的有生之年,是不可能實現(xiàn)了。
現(xiàn)在他的目標就是把周圍的國家都肅清,然后等人口多了,再把澳洲那片土地拿下,至于以后,他就管不了了。
已經(jīng)給子孫后代留下了這么大的地盤,還有如此繁榮的國家,只要不是個蠢貨,就應(yīng)該能守住。
李世民覺得自家兒子和孫子都不是蠢貨,所以至少能守個一百年吧?
再遠的事,他有心也無力了。
沒有永遠的王朝!
關(guān)于這個話題,他不止跟李川談了一次兩次,可是每次談話,都是以這句話做為結(jié)尾。
只要還是封建社會,只要還是皇帝說了算,王朝就總有一天會覆滅。
因為整個王朝都是系身于皇帝手中的,明君還行,庸君也湊和,但碰到昏君,無論是多么強大的王朝,昏君都有本事給玩崩了。
論作死能力,古今中外,獨數(shù)昏君。
要說這三年時間有什么變化,大概就是大唐更加繁榮,然后李世民的野心再次發(fā)酵,準備要攻打高句麗了。
攻打高句麗不需要找任何借口,迎回河邊骨這是每個人都想做的事情。
隋朝死在那里的人太多了,更別說他們的骨頭還被侮辱性的擺成了京觀。
只這一點,李世民就要滅了高句麗。
更何況高句麗現(xiàn)在內(nèi)部也不穩(wěn),只是因為大唐的強大,他們才沒有鬧起來,勉強保持著團結(jié)。
但這種團結(jié),卻不是打不破的。
等進攻開始,那些年埋藏在高句麗的棋子也就可以動了。
大唐的物資比起以前豐富了很多,戰(zhàn)備物資就更不用提了,這三年李世民都在悄悄準備著。
這一回,只等李川婚禮完畢,他們的軍隊就要出征了。
還好,這次出征,李世民沒點李川的名。
實際上,他更想親自領(lǐng)兵,只是所有人都在反對,李世民本來是想鎮(zhèn)壓下去,但還是被李川說服了。
其實李川也沒說什么,只說了,“你三征高句麗都以失敗告終,我覺得陛下還是坐鎮(zhèn)朝堂的好?!?br/>
李世民被噎得半天都沒說出話,這是嫌棄他衰神附體嗎?!
合著他去了,就必輸無疑?
別說,李世民雖然心里老大不愿意,可他還是有些迷信的,硬是打消了親征的想法。
那些大臣別說有多感激李川了,他們磨破了嘴皮子,李世民也沒改變想法,李川只進去了十分鐘,也不知道說了什么,硬是讓李世民乖乖的待在了京城。
眾大臣一時間,看李川的眼神都有些像是在看神人。
很快,李川娶親的時間就要到了,聘禮也送了過去,滿滿一百零八抬,裝得都是好東西,曬聘禮整整曬了一天,過兩天又曬嫁妝,長樂是李世民的第一個女兒,就是長公主,長公主出嫁,那規(guī)格肯定是不一樣的。
再說了,前兩天李世民剛下旨,將李川的爵位提升到了公爵,其實要不是李淵駕崩,李川的爵位早就提上去了。
婚禮的前一天,李川破天荒的失眠了。
在床上翻來翻去,就是睡不著,看看時間,已經(jīng)半夜了,明天就是婚禮,雖然迎親時間在黃昏,可是他還是要早起準備的。
比如沐浴凈身,再套上新郎服,還得上妝,這一點讓李川吐槽不止,可是大唐就是這樣的習(xí)俗,他必須遵守。
新郎還好些,新娘那邊更麻煩,磨蹭磨蹭就到時間了。
李川躺平,在心里告訴自己,快睡吧快睡吧,他可不想明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迎親,話說,他還得開著飛天三蹦子呢,休息不好,萬一在天上走神可怎么辦?
可無論李川怎么強制自己睡眠,他就是睡不著。
感覺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過,李川整顆心,整個人都是躁動不安的。
最后他也放棄了,干脆坐起身,他這邊一起身,小銀子就聽到動靜,走過來打開了一盞LED小夜燈。
“主子要如廁嗎?”小銀子走到桌子前,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茶壺,還是溫的。
“不,不去,你去睡吧,不用管我?!崩畲ㄍΣ涣?xí)慣身邊有人守夜的。
一般來說,他住在別墅的時候都不讓小銀子守著,只有住回這個主宅院的時候,小銀子才會來守夜。
不是他不想住別墅,只是他們都說要按照古禮,所以他也得住回來,至少要在這邊住滿三天再說。
李川還是很尊重習(xí)俗的,所以他就住了回來,等婚后,長樂三朝回門之后再去住別墅也來得及,反正現(xiàn)在的天氣也不是很熱,不需要用到空調(diào)。
“主子是緊張了?”小銀子沒有走開,反而又靠近了幾步。
李川歪頭想想,“大概吧,雖然我并不覺得我緊張?!?br/>
小銀子笑了開來,道:“聽說婚前一天都是這樣,很多新人都是睡不著的?!?br/>
“聽說?你聽誰說的?”李川擺了下手,示意小銀子坐下說話。
在私底下,他對待小銀子和小銅子都是很隨和的,并不講究那么多禮節(jié)。
小銀子也習(xí)慣了,很自然的坐下,道:“出門的時候,總會去茶館坐坐,那里閑人多,沒事就聊聊,也就多問了幾句?!?br/>
“所以說,大多新人婚前都睡不著?”李川摸著下巴,看來他不是唯一的啊。
小銀子壓低了聲音道:“據(jù)說太子殿下婚前一夜也沒睡著?!?br/>
“誒?他不是說他睡得很香嗎?”李川還真問過,但是當時李承乾面色淡然,就好像結(jié)婚這事沒啥了不起的一樣。
李川還真是信了,現(xiàn)在想來,那小子應(yīng)該就是硬撐的吧。
小銀子但笑不語,李川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既然李承乾都沒睡著,李川也就不勉強自己了,睡不著就找點事做吧。
干點什么呢?轉(zhuǎn)了一圈,李川將電腦都打開了,電視劇電影動漫都放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以他現(xiàn)在的心情,是什么都干不好的。
心里焦躁緊張,連最喜歡的動漫都看不下去,他還能怎么著。
“要不,吃片安眠藥?”安眠藥他是沒有的,但是治療過敏的藥他有,那個就有催眠效果。
“主子可別,吃了藥明天醒不了可怎么辦?”小銀子臉色有些白。
這么些年,他也見李川吃過幾次藥,退燒藥,脫敏藥,反正吃完就是睡,一直睡到自然醒,他倒是沒試圖去叫過,但是萬一叫不醒呢?
萬一叫不醒,誤了娶親的時辰,估計陛下得把他們這些伺候的人都活劈了。
“醒不了倒不至于,最多就是沒有平時那么精力旺盛?!崩畲▽λ幮г偾宄贿^,有一陣兒他就是經(jīng)常過敏,每天吃脫敏藥,吃得無精打彩的。
“那,那也不太好吧?!?br/>
“是不太好?!崩畲▏@了一聲,道:“算了,咱倆就坐著看星星吧。”
兩人將椅子搬到窗邊,就坐在那里看星星,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
誰知這么著,沒強制自己去睡,看著星星,聊著天,李川還真的睡著了。
后來是被小銀子叫醒的,那時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他連自己什么時候睡的都不知道。
問了小銀子,才知道自己睡了有差不多四個小時,也算是夠了吧。
至少比整夜不睡的狀態(tài)要好些。
隨著李川的起床,整個府邸好似也活了起來,遠遠近近都有了人聲和腳步聲。
李川被小銀子伺候著沐浴,整個人都要被刷上三遍,也不知道是洗澡啊,還是刷毛。
等他換了喜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喜婆。
喜婆就負責(zé)提點他什么時候該干什么,時時告訴他哪里做錯了,按規(guī)矩該怎么來。
反正整個流程,沒人比喜婆更清楚。
李川按部就班的跟著指示做,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多規(guī)矩,他差點連午飯都沒時間吃。
要不是李川抗議,沒準他真的就吃不成了。
現(xiàn)在李川有些擔(dān)心長樂那邊了,怪不得看電視有新娘會藏些糕點在袖子里,還真是沒時間吃飯啊。
很快,就到了迎親的時辰,李川坐在高頭大馬上,戴著紅花,往前走。
其實從他的府邸走到皇宮是很近的,所以他要繞上一圈,讓滿長安城的百姓都能看到,參與進來也跟著一起熱鬧熱鬧。
樂隊跟著他一起,吹吹打打好不熱鬧,最后方還有撒錢的。
這是喜錢,吉利,搶的人多得很。
為了今天,李川也是換了不少的銅板。
不止有銅板,還有喜糖,那些孩子最是機靈不過,簡直不放過任何一塊糖,對他們來說,喜糖的魅力比銅板可大多了。
就這么鬧轟轟的,李川繞了一圈,然后繞到了東南角,他的飛天三蹦子就在那里停著呢。
下了馬,他就上了飛天三蹦子,很快就在長安上空盤旋起來。
下面的人跳著蹦著,笑著鬧著,像過節(jié)似的,整個長安城的人好像都參與進來了。
盤旋了三圈,李川直接飛向了皇宮,然后降落在了皇宮內(nèi)。
接下來,就是接新娘,這是要做詩的,催妝詩什么的,要進門也得做詩。
李川知道的詩詞不少,可他本身是不會做詩的,李世民也知道這一點,長樂更是再清楚不過,所以李川要用的詩,都是事先做好,他背下來的。
鬧轟轟的撒了紅包,吟了詩,李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新娘子抱出來的,反正腦子被吵得脹,心情又飛揚得不行,他的人生大事,他也高興著呢。
直到把長樂抱上了飛天三蹦子,他才回過神,一扭頭,就對上了紅蓋頭。
李川:“……”行吧,沒進洞房,他不能掀蓋頭。
可惜了,蓋著紅蓋頭也不知道長樂能不能欣賞到長安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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