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大蛇一眾人被包圍之際,不遠處的沙丘上出現了一個黑影,靜靜的窺視著這一切。
陸青再次醒來時,發(fā)現自己也被關在了牢房之中。不由微微地嘆了口氣,將大腦中的混亂的思維重新整理了一遍。
按照極限生存法則,第一條首先要確定目的,然后再按照目的進行計劃。陸青的目的是回到原來的時空,脫離暗中勢力的掌控。但這需要雙魚玉佩作為交換。然而,從彭教授口中得知,玉佩已經被一種可怕的未知東西奪走。因此,陸青暫時無法得到玉佩。既然目的無法達到,那就必須遵從第二條法則,活下去,再圖后事。
因此,陸青目前的頭等要務就是要逃出去。但在進入彭教授的牢房時,陸青就發(fā)現這種牢房的堅固程度非同一般,不可能挖洞逃出去,只能等人來送飯時伺機殺出去。然而,讓陸青不解的是,既然自己跟彭教授對話時,門外之人已經了解了足夠的信息。自己對于對方已然毫無價值,那么為什么不干脆殺自己?難道是出于人道主義精神?見鬼去吧!
經過了這么多天的折騰,陸青身心俱疲,牢房內黑暗就像一把大鎖,漸漸地鎖住了他的靈魂,沒過多久陸青便漸漸地進入了夢鄉(xiāng)。
在夢中,陸青夢到了米娜,算起來他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面了。陸青固然深愛著米娜,可惜的是根本跟不上她的腳步,好像永遠都快自己一步??赡苁沁^度的思念,陸青在夢中一片荒廢的寺院中,見到了讓自己魂牽夢繞的麗人。
陸青滿懷著思念想要將米娜摟緊懷中,但米娜卻在不停地倒退,猶如進入了無盡時空,同時面容也發(fā)生了詭異的變化。只見米娜臉上柔嫩的肌膚片片剝落,溝壑縱橫,最后變成了一張枯黃而陌生的男人面龐。陸青并不認識這個男人,但男人的臉卻像是烙印一樣,深深地印在了腦海,久久揮之不去。
“米娜……”
陸青猛然從夢中驚醒,剛才的夢境依然歷歷在目,胸口就像是堵住了一塊巨石,一陣難以抑制的壓抑襲上心頭,深沉地絕望也接踵而至。
在無盡的黑暗之中,陸青的意識逐漸迷離。
在很小的時候,陸青就失去了父母,一直都由舅舅舅媽帶大。雖然他們待自己視如己出,但陸青依然感覺到內心缺少了什么。他渴望著有一個自己的家,屬于自己的寶貴之地。當遇到米娜時,那種感覺變得尤為強烈。因為好像已經找到了追尋已久的歸宿。
然而,這個夢境就像是一記重錘,將陸青幻想中的美好景象擊成粉碎。雖然這只是一場夢境,但為何又如此的真實。如果這個夢境變成了現實,那又該如何面對自己的人生?就算得到了玉佩,回到了原來的時空又有什么意義?
陸青再次想起了離奇死去的天寶,神秘失蹤的米娜,以及某個時空中,死于火災劉嫂母女,因殺妻兒被捕的房東老胡,莫名死亡的李奶奶,潮水一般的負面情緒頓時沖進了腦海。
久違的頭痛癥再次犯了,而且劇痛難忍。陸青記得山貍曾經說過,自己腦海中的芯片已經被同化,再也不用因頭痛煩擾,難道這又是一場謊言?
“啊!”陸青像一頭瘋狂的野獸,在牢房中一次又一次地沖撞著。但身體的痛苦卻無法緩解大腦中傳來的鉆心痛楚。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青的忍耐終于到達了極限。手中的合金刀漸漸的接近自己的頸部動脈,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永遠的結束這種痛苦的人生。但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陸青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聲音。
“你準備放棄了嗎?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脆弱的多?!?br/>
“你是誰?不要多管閑事?!标懬嗍种械膭幼魍蝗灰活D。
“是啊,我為何要挽救你呢?”
“沒有人能挽救我?!标懬嗟囊庾R消沉到了極點。
“那你為何不動手?”
“我……”
“世俗就像是一場夢境,如果你夢到了天堂,一切任你索??;如果你夢到了地獄,那將苦痛無盡?!?br/>
聽到這句話,陸青的意識海中響起了一聲炸雷,心中的負面情緒如潮汐般退去。合金刀已經割破了頸部的皮膚,一道鮮血順著頸部滑下,如同生命之溪的洗禮使得陸青的整個軀體如獲新生。
陸青匍匐在地上虔誠地膜拜,卻不知道在膜拜何人,或許是一個虛無的存在,也或許是另一個自己。
“無論如何,我都要活下去。那些即將離去的美好,我會傾畢生之力將其挽回。”當陸青對自己許下這個諾言時,一股溫潤的暖流注入心田,頭痛瞬間消失了,體能也奇跡般的漸漸恢復,一種狂放的意志充斥著腦海。
或許,正如山貍所說,啟示者的潛能正在被漸漸激活。
古城廢墟中,越來越多的沙民加入到了巨坑的挖掘行列。雖然不少人已經全身腐爛致死,但挖掘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而此時,遠處的天空中正在凝聚著濃密的黑云,一場劇烈的沙暴正在凝聚。不知道這場災難的降臨,會帶走多少活著和死去的事物。
“大人,沙暴要來了??峙挛覀兯龅囊磺卸家肮ΡM棄。”巨坑邊緣,一名頭戴黑色面甲的中年男子嘆了口氣。
“我們已經等待了數十年,還有什么比光陰還重要?給我挖,拼命挖。盡管玉佩已經被奪走,但我也絕不會放棄。既然如此,我就直接挖到它們的老巢。沉睡多年的勇士們也該展示他們的神威?!泵鎸Ο偪竦念^領,中年男子也無可奈何。
“那個陌生人怎么辦?還有那個姓彭的家伙?”
“我有種預感,那個陌生人還有用處。那個老頭也留著,口糧多得是,只要他們想吃。”此時,頭領盯著巨坑中沙民,眼中閃出一絲陰冷的光芒。
“沙民越來越少,好像有一部分已經逃走了。如果讓他們驚動了其他的勢力就麻煩了?!睅е婕椎哪凶討n心忡忡。
“還有一群饑餓的禿鷲正在盤旋,它們會緊盯著受傷的獵物?!鳖^領冷笑一聲。
沙暴正在急速靠近,猛烈程度非同一般。頭領望著遠處的沙暴,眼中終于有了一絲遲疑。
“大人,只要能留住有生力量,我們還有機會?!蹦凶釉俅蝿竦?。
正當此時,巨坑中突然傳出了一片驚呼。巨坑中央的沙土開始急速下沉,大量的沙民已經被沙流卷進了地底。
“竟然在這個時候挖通了?!鳖^領對著天空一陣怒吼,但一切都為時已晚。
正當陸青在牢房中尋找脫困之策時,房門突然被打開了。而來者是一名全身纏著白布的‘木乃伊’。當陸青看清楚他的容貌時,大吃一驚。這竟然是與他分散已久的山貍。
“山貍?你……”山貍臉色的皮膚好像被燒傷了一樣,留下了大片的血疤。從全身都纏滿了白布可以判斷,山貍必定全身大范圍的受過某種燒傷傷。
“別廢話,快跟我來?!鄙截傄话褜㈥懬嘧С隼畏?,朝著基地之外狂奔而去。沿途的衛(wèi)兵已經被干掉了,一路上并沒有遭到什么阻攔。
當陸青和山貍沖出地下基地時,沙暴已至,漫天的風沙就像是刀子一樣,時不時的在身上劃出一道道血口。
陸青被山貍拽到了巨坑之前,聽到他大吼一聲。
“跳下去?!?br/>
“你瘋了?我們會被活埋的。”陸青被山貍的瘋狂行徑嚇了一大跳。
“巨坑已經挖通了下面的世界,跟著我跳下去,否則就來不及了?!眲傉f完,山貍就縱入了巨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