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朕要了這塊地,那是不是便意味著朕可以隨意使用這塊土地了?”
“不行,這塊土地只能拿來耕種?!?br/>
江寧想也不想就斷然拒絕,要知道她剛住進(jìn)冷宮之時,這片土地可是滿目雜草一片貧瘠。
她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把這塊土地開墾增肥,才變成了如今肥沃的模樣。
要是穆景昭把這片土地折騰得面目全非,就算是再高的價錢,江寧也斷斷不會將這這土地交托出去。
穆景昭環(huán)顧著冷宮的庭院,“這樣,朕給你五萬兩銀子,你把這院內(nèi)的耕地全都交給朕來打理。”
江寧瞪大眼睛,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她對這個國家的擔(dān)憂上升到了一個空前的高度,但是,金錢的誘惑讓江寧瞬間把對國家和百姓的擔(dān)憂擱置在了一邊。
“成交!一言九鼎!”江寧毫不猶豫的跟穆景昭握了手,笑容燦爛得像是綻開了一朵花。
她笑容滿面的握著手,目光在穆景昭身側(cè)的菜地上緩緩定格,“但這院子內(nèi)的菜都是臣妾辛辛苦苦種下的,這,還是歸臣妾吧?!?br/>
穆景昭不置可否,他轉(zhuǎn)頭打量著這小小的幾塊菜地,心中暗想著這種菜也不過是松松土把種子種下這么簡單的事情而已,對自己來說應(yīng)該也只是小菜一碟。
“既然如此,那便不要讓朕的禁衛(wèi)軍為你做這樣的事情?!?br/>
江寧點點頭,不再說話。
當(dāng)她意識到穆景昭這個蠢皇帝總愛花高價錢來買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之后,她心中開始不自覺的盤算起了怎么繼續(xù)讓他心甘情愿的花錢。
當(dāng)然,穆景昭顯然是不知道江寧正在做著怎樣的打算。
他低頭望著自己眼前江寧發(fā)頂那個簡單至極的發(fā)髻,以及發(fā)間那跟鑲嵌著珠翠的孔雀羽釵子。
“今日發(fā)生的事情,你怎么想?”
江寧方才從那種疲憊不已的狀態(tài)中短暫抽離,又被穆景昭生生的拉扯了回去。
她略微側(cè)了側(cè)腦袋,勉強回憶了一下,卻不料她腦中回想起的畫面全是柳錦馥脫手而出的茶杯以及凌月斷斷續(xù)續(xù)的哀嚎聲。
“臣妾只是有一點不解?!苯瓕幫菨M地肥碩的包菜,“為何皇上不及時制止那場鬧劇,反倒是讓事情進(jìn)展到這個地步?”
穆景昭緩緩伸了個懶腰,回想起今日白天之事,他也不由得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隱隱作痛。
要知道,他的父親隨身為九五至尊,但這一聲,也就只有他母親這一個女人。
他的父親將所有的寵愛都盡數(shù)給予了他們母子,在他記憶中的家庭里,連簡單的吵架拌嘴都少之又少,更不用提什么針鋒相對彼此仇恨了。
所以,穆景昭面對這一切的時候更多的是無措。
“動作越多那便意味著破綻越多?!?br/>
江寧瞬間明白了穆景昭的用意是要找出對方的破綻讓其露出馬腳。
“那皇上有何高見?”
穆景昭沒有正面回答,“看來對方是存了心思不想讓朕好過?!?br/>
江寧也不介意對方不正面回答,“只是皇上如今同時惹了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的不痛快,怕是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了?!?br/>
江寧從小便愛看各種各樣的話本,尤其是各種后宮宅院的秘史,她簡直是信手拈來如數(shù)家珍。
但那些也只是一些無傷大雅的愛恨糾葛。
但如今,這一切盡數(shù)呈現(xiàn)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卻發(fā)現(xiàn)現(xiàn)實遠(yuǎn)遠(yuǎn)要比話本故事要殘忍恐怖得多。
如今,她唯一的心思,便是再多賺一些錢,完成任務(wù)離開這個見鬼的地方。
江寧這么一句話,像是瞬間把穆景昭從自我逃避中拉扯了出來。
他動作不甚溫柔的用指腹揉了揉自己太陽穴。
“皇后娘娘那邊,皇上可以把上次重金拍下的孔雀羽贈與皇后娘娘。至于貴妃娘娘那邊——”
“下個月初三便是貴妃的生辰,朕想的設(shè)宴為貴妃慶生。到時,便有勞你費心了?!?br/>
江寧沒有搭腔,只是仰頭,無聲的跟穆景昭對視。
冷宮的窗戶內(nèi)映出的暖黃色燭光無聲的在江寧的眼眸中流淌著,穆景昭無聲的看著她的眼睛,實在是有些不愿相信為何如此純凈的眼睛里能看到的東西就只有錢。
“只要能讓貴妃開心,銀子都是小事情?!?br/>
江寧心花怒放,連忙雙手捧著穆景昭的手,像是在捧著一尊財神爺。
她甚至在考慮要不要專門給穆景昭修個祠堂把他供起來。
“江寧。”他目光緩緩掃過江寧喜笑顏開的臉,他的心中蕩漾起了一種如波濤般洶涌又復(fù)雜的情緒。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一個人,可以把她的情緒和欲望表達(dá)得如此簡單坦蕩。
這世間眾人總是扮演者各樣的角色和身份,皇上、貴妃、皇后、奴才。
但她不一樣,她就是她自己,她是江寧。
“嗯?”鮮少聽到穆景昭這種說話口吻的江寧有一瞬間的錯愕。
“你原本的名字是什么?”
“忘記了。”
“這樣。”
“名字是什么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只是我而已,不管是什么稱呼我都是我?!?br/>
穆景昭怔怔的看著她,情緒翻涌著。
他從小便被委以重任,從小便被反復(fù)的提醒你是皇上,你是太子,但從沒有人在乎過原本的他是什么樣子。
“皇上是怎么了?”
“沒什么?!彼⑽⒁恍?,“朕希望你永遠(yuǎn)都是自己?!?br/>
江寧有些莫名,“臣妾不做自己的話還能做誰呢?”
穆景昭不再回答了,他伸了個懶腰,轉(zhuǎn)身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給朕準(zhǔn)備點糖葫蘆吧?!?br/>
江寧瞬間嗅到了財富的味道小跑著跟上,“五兩銀子一串?!?br/>
“朕剛讓你賺了大錢,你送朕一串又如何?”
“能多一分是一分,銀子哪有人嫌多。”
“那朕不要了,照這個速度花下去,國庫都要被你掏空了?!?br/>
“皇上少拿臣妾開玩笑了,國庫哪能這么容易掏空?!?br/>
“再商量商量,三兩銀子一串如何?要不二兩?一兩,最低只能一兩了,再低就要虧本了,這可是臣妾親手做的!”
“沒有!再這么下去朕要養(yǎng)不起你了!”
“養(yǎng)得起養(yǎng)得起!不要放棄啊皇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