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土御門鶴泉,有緣與中原長者相識,十分榮幸?!蹦莻€扶桑陰陽術師氣定神閑地做了自我介紹,十分風雅的朝著唐莊的方向行了個禮。
如果無視掉那些依舊瘋狂發(fā)動著攻擊,絲毫沒有停止意味的靈蟲,也許所有人都會相信眼前的異族陰陽術師是友善和無害的。
唐莊有些謹慎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自稱土御門鶴泉的陰陽術師。從見到這個人開始,唐莊直覺上對這個NPC就有一種不知名的厭惡,對方身上帶給他的感覺,與平和干凈的外表有著天壤之別,那種陰氣與惡念,讓他很不舒服。
這個人的衣服整潔考究而且內力雄厚,樣貌也是十足的英俊,不過英俊平和中又有著一絲邪氣。強大美麗又神秘的異邦武者,是符合大部分女性玩家審美的NPC形象。
-也不知道,要是銘序在這兒,會不會被此人撩到。
分神想了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情,唐莊對這位名叫土御門鶴泉的陰陽術師,莫名產(chǎn)生了更大的敵意。
要不是這些靈蟲似乎是在懼怕著自己身上的什么東西從而止步不前,他現(xiàn)在應該也和侯青一樣,落入被蟲群環(huán)繞圍攻的處境。即使他并不怕這些蟲子,但到時候免不了被眼前的陰陽術師試出一些手段。
陰陽術師這個職業(yè)的資料唐莊曾經(jīng)看過,相當于《江湖》中的【法師】職業(yè),通過觀察侯青的表現(xiàn),唐莊對土御門鶴泉的實力也有了一些估量:這個人雖然看上去很厲害,但是似乎有什么東西限制了他的發(fā)揮,讓他的血量被壓制在一個很低的范疇——陰陽術師召喚出的靈物,血量也是按照陰陽術師的血量來計算的,以侯青揮幾劍就能夠斬殺幾只靈蟲的情形看,土御門鶴泉的血量,并不高。
使用【碎月留花】,他足以斬殺這個人。
可惜【碎月留花】現(xiàn)在,是不能隨隨便便拿出來暴露的東西。
唐莊神色未明地看著這個從頭到尾都笑瞇瞇甚至連眼瞳顏色都看不清的扶桑陰陽術師,突然也笑了。
“老夫‘無名’,江湖上一個劍客?!彼穆曇羰仟殞儆诶险叩纳硢?,他手中的劍并未出鞘,但是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讓人下意識的覺得強大,就仿佛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劍,一柄如果不去頂禮膜拜,就會被判入修羅的劍中的獨.裁主君。
在侯青包含感激的目光下,老者饒有興趣地開口道:“青衣劍門的小家伙,你的身材,應該挺不錯,把外衣脫了給老夫看看?!?br/>
聽到老者的這句話,本以為可以因為攀上陸氏兄弟的關系得到這老者的救助或者指點,卻發(fā)現(xiàn)對方只是說了這么一句看戲一般羞辱自己的話,侯青胸口一滯,臉色瞬間青青白白。
他無時無刻都在感受著貼在胸口的那尊玉佛越來越低的溫度,而靈蟲對他的攻擊也越來越猛,雖然他斬殺了幾只,但對無窮無盡的靈蟲群來說他斬殺的數(shù)目也是杯水車薪,這就好比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分一秒地落入絕望,感受著胸腔中那顆激烈跳動著的心臟的訴求,他終于以著壯士斷腕的決心扯下了自己的外衣。
如果能夠滿足這個黑衣老者的惡趣味,也許對方一高興,會救自己一把。
為了活命,侯青并不介意自己變成什么,哪怕是諂媚的丑角。
隨著他外衣被他扔在一邊,那群靈蟲的攻擊對象一轉,紛紛放棄了侯青,轉而去攻擊他的那件外衣,一轉眼的功夫,侯青那件青衣就被撕成了碎片,繼而被靈蟲分食殆盡。
靈蟲分食完侯青的外衣,轉而加入了之前那一批圍住唐莊的靈蟲隊伍,然而那些靈蟲像是被堵在一面看不見的墻外一樣,愣是一只都沒有沖到唐莊兩指以內。
這變故把侯青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果然,只能通過引蟲散來控制靈蟲?!奔缟贤V恢挥穹涞睦险呱硢〉匕l(fā)出了大笑:“青衣劍門的小輩,之所以這個扶桑人的靈蟲攻擊你,只是因為下來的石壁上涂了可以吸引靈蟲攻擊的引蟲散,現(xiàn)在引蟲散沒了,這個扶桑人沒什么伎倆可用,你殺了他,自然就安全了?!?br/>
他的前一句話是對著土御門鶴泉說的,后一句則是對著侯青說的。
侯青也沒叫唐莊失望,他立刻明白了唐莊的意思,率先從腰間抽出佩劍,朝著土御門鶴泉攻了過去。雖然侯青看出了這老怪物要拿他當槍使,可是即使看出來,他也不得不做,否則第一個沒命的,就是他自己。
明明前腳才想把陸氏兄弟兩人當做擋箭牌,不到半天時間他就被陸氏兄弟的老怪物師父當做擋箭牌對付了別人,這讓侯青心里很不是滋味。
早知道這樣,他當初還不如不去找陸氏兄弟觸霉頭,不接觸陸氏兄弟就不會打聽到‘融天液’的消息,也就沒有進師門密道試驗‘融天液’效果這樣的事;不進師門密道,他就不會碰見這兩個黑心的高手,以至于現(xiàn)在被堵在師門密道里,連命都不在自己手上。
再怎么說,他在青衣劍門也是這一輩的大師兄,備受尊敬前途無量,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屈尊降貴受制于人的事。
唐莊站在一邊看侯青跟土御門鶴泉拼命,一邊心想,早上的時候,知道侯青在打他們的主意,銘序可是暗地里瞪著侯青,磨了很久的牙。這會兒,也算是在侯青身上,先象征性地收點利息。
“八岐大蛇,吞掉他?!?br/>
土御門鶴泉手中飛快結印,隨即眾人身側原本平靜無波的巨大寒潭中央水聲滔滔,突然涌現(xiàn)出一個巨大的漩渦,從旋渦中心,冒出一顆猙獰巨大的紫色蛇頭。以這大蛇的身形,一口吞四個唐莊也都夠了。
被土御門鶴泉稱為‘八岐大蛇’的召喚靈物,在被對方召喚出來之后,便急速蛇行,朝著唐莊張開巨口撲了過來。
一個侯青還入不了土御門鶴泉的眼,這位陰陽術師清楚,對他唯一有威脅的,只有這個背如羅鍋身份神秘的老者。
剛才對方的那幾句話,已經(jīng)足夠他知道,這老者對陰陽術師的了解遠超中原武林其他人的認知,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瞞不過這老者。
對方狂妄自大不親自朝自己出手,那就怪不得他先發(fā)制人,把這個最大的威脅先鏟除了。
“中原武者,太過狂妄,狂妄的代價,只能用鮮血來銘記。”土御門鶴泉輕揮衣袖擋住侯青的攻勢,施然笑道。
雖然他對這個老者出現(xiàn)時提到的消息很感興趣,但他知道以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并不足以跟這老狐貍糾纏太深,以免最后反而被老狐貍騙入陷阱。眼前這個攻擊他的年輕人就很好,從他們之前的對話里能知道,老狐貍還有兩個徒弟,想要得到消息,只要打死大的,捕捉小的,自然會知道他想要知道的東西,很安全也不需要冒險。
“你把他的徒弟帶過來交給我,我饒過你的性命,如何?”土御門鶴泉以著一種和善的口吻朝攻擊著他的侯青蠱惑道:“你看,你殺不死我,而那個老人家,只消片刻就要葬身蛇腹了?!?br/>
“……”侯青也看到那條長相古怪的紫色巨蛇朝著那黑衣蒙面的老怪物咬過去,腦子里第一時間升起的想法是,他并不覺得老怪物會輸。
或許是因為同是江湖人一致對外的關系,又或許是這個老怪物的古怪程度,比扶桑陰陽術師帶給他的,更加危險,總之他心里,并不認為老怪物會真的被一個扶桑人養(yǎng)的蛇給吞了。
想到這里,他攻向陰陽術師的招式更加迅猛。真的近身打起來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對方的近戰(zhàn),遠比他料想的要弱很多,而青衣劍門,從來都擅長近身作戰(zhàn)。
離開了靈蟲和怪蛇的輔戰(zhàn),侯青對上土御門鶴泉,認為自己并非沒有一戰(zhàn)之力。
“扶桑的小輩,跟我們中原門派比,你還是太弱了,陰陽術師確實厲害,但是你卻遠遠不夠?!痹谕劣T鶴泉驚訝的眼神里,唐莊的身影高高躍起,隨后完全違背了常理平穩(wěn)的站在了半空中,避過了怪蛇這必中的一擊。
那怪蛇之前朝唐莊身上撞的兇狠,那攻擊越兇狠,現(xiàn)在撞在唐莊身后的石壁上也就撞的越狠。怪蛇發(fā)出了凄厲的怒吼,一時半會兒居然沒辦法把腦袋從撞出的巨坑中拔出來,露在外面的整條蛇身在地上混亂地扭動著,唐莊看見這情形,【花重錦】再次施展,往半空中飄得更高了一點,隔岸觀火地朝下方打的正歡的兩個人看過去,并沒有幫忙的打算。
“前輩!”侯青被巨蛇的尾巴抽了個跟頭,吐了口血,聲音凄厲可憐地朝著半空中看戲的唐莊求援道:“還望前輩救我!”
“你殺了他,自然有救了?!碧魄f的語氣淡淡的,在侯青聽來,更加確認眼前這個老怪喜怒無常的脾氣。
-我要是能搞定,干嘛還要叫你!侯青抓狂的朝巨蛇和土御門鶴泉刺了好幾劍,但這句話終究沒敢說出來。
唐莊的眼神在有些狼狽的陰陽術師身上晃了晃。他不是不想解決掉土御門鶴泉,只不過對方現(xiàn)在的血量,還沒到他要出手的地步。
“老夫記得青衣劍門經(jīng)常訓練門人走樁,想必你躲個瘋蛇應該不難,等老夫看足了戲,心情好了,說不定幫幫你?!碧魄f帶著一身密密麻麻包圍著他不敢上前的靈蟲,臨空坐了下來,看的侯青眼皮直跳。
這個老怪物,太邪門了,什么倚仗都沒有就憑空坐在了半空,邪蟲加身就像完全沒有這回事一樣,從頭到尾連他的劍長什么樣都不知道,江湖上,什么時候有過這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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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的等待,本來說好的日更,結果這周又食言了,今天晚上有空了,作者君試試看能補更多少吧~讓我喝罐紅牛戰(zhàn)斗到天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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