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婷風(fēng)也似的逃離了房間,還不忘呵斥高彧清照顧好寧婉茹。
看看遍地狼藉和滿臉痛苦的女人,高彧清暗嘆又是一個難熬的夜。
迅速收拾房間又熬了些醒酒湯。
終于,寧婉茹平靜了許多。
見她眉心依舊帶著苦澀,禁不住摸了摸她的臉。
啪——
雪白的手兒毫無征兆地抓來。
高彧清苦笑,她睡著了手勁還這么大。
想嘗試將她的手挪開,可她死活不放,干脆順勢躺下。
迷迷騰騰的家伙依偎到了懷里。
凝望著她的睡顏心情越發(fā)復(fù)雜,真不知她醒來看到這一切會發(fā)多大的火。
一夜無話。
果然,次日剛睜開眼就對上了煞氣充盈的鳳眸,她銀牙咬的滋滋響,“你是不是想死?”
倏地,剪刀架在了脖子上。
高彧清欲哭無淚,自己比竇娥還冤,要不是她抱得那么結(jié)實,自己早就去沙發(fā)上睡了。
“你沒對我做什么吧?”
寧婉茹低頭看衣服,一切正常。
高彧清有些無名火起,自己的老婆還碰不得了?
四目相對片刻,寧婉茹才起今天是什么日子,記者們估摸著都已經(jīng)到公司了!可她到現(xiàn)在為止都沒能找到證據(jù)證明公司的清白,該怎么辦!
急吼吼的下床緊張的來回踱步,甚至都忘了去洗漱。
高彧清卻跟個沒事人似的晃進樂衛(wèi)生間,她快步跟上怒斥:“你說該怎么辦!”
“昨天你不是去見過何白守了,沒找到證據(jù)?”
高彧清明知故問。
寧婉茹登時斗氣如牛,“我要是找到證據(jù)還用這么著急?我看過監(jiān)控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有人掉包!”
“你就那么擔心公司受影響?!?br/>
高彧清慢條斯理地洗了把臉。
她氣笑了,“你知不知道我為了公司費勁了多少心力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高彧清停了手上的動作盯緊了她,“你跟媒體說是我派人這么干的,是我故意買通了顧客栽贓陷害公司?!?br/>
“什么意思……”
寧婉茹懵了。
“還不明白?你媽一直想趕我走,你現(xiàn)在也需要一個替罪羊,把我揪出來兩全其美,挺好的?!?br/>
丟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出門。
寧婉茹呆若木雞,一拍腦門才想起來昨天跟何白守一起吃飯的場景。
當時臭罵了高彧清一頓。
可惡,都什么時候了某人還在為那點事爭風(fēng)吃醋。
帶著憤怒的心情洗漱出門,見高彧清已換好了衣服在外面等著,就譏諷道:“你以為把你揪出來就能解決問題,我就會感激你?”
“隨便你怎么想,我在你們家這些年,你全家都瞧不起我,這次不如就趁機把我掃地出門,你家人開心,你也能解決問題,何樂不為?!?br/>
言訖,先上了車。
寧婉茹過好一會才上車,“你真打算這樣解決。”
“去公司吧,別讓記者以為你已經(jīng)卷鋪蓋跑路了。”
高彧清看向窗外,一臉的云淡風(fēng)輕。
寧婉茹悶著頭發(fā)動了車子。
路上倆人沒說話,氣氛壓抑。
其實她覺得高彧清的辦法可行,只要一口咬定是他干的,記者稍微調(diào)查就知道寧家貴婿在寧貴閣飽受歧視,心懷怨恨做出這些事也很正常,只要外界的網(wǎng)友們相信,這事就算過去了。
可是……
斜睨看看副駕駛的人,似乎很坦然,又仿佛解脫了。
“你為什么幫我?!?br/>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的那一刻寧婉茹終于問出了口。
高彧清清秀的面龐都是自嘲:“除了老爺子,你最近半個月對我還算不錯,就當我還你人情。”
寧婉茹無語。
要說還人情也是寧貴閣還他人情,好幾次幫家族止損,甚至還賺了不少錢。
而今天真的要把他拽到媒體面前擋槍么?
寧婉茹迷茫了。
小米迎了上來,記者們老早就抵達了公司,還有那位顧客,甚至市監(jiān)部也說正在關(guān)注。
今天如果不能給出滿意的答復(fù),這一關(guān)怕是過不去了。
“我明白……”
寧婉茹抬頭望向大廈頂層,又瞥了眼懶散跟來的高彧清,最后咬咬牙大步進了公司。
電梯徐徐向上。
高彧清發(fā)現(xiàn)寧婉茹非常緊張,身體輕微顫抖。
自己今天過來自然是為了幫她解決問題,另外解決倆人之間的關(guān)系。
她心里壓根就沒有自己這個丈夫,明知道玫瑰天堂是情人餐廳還執(zhí)著赴約,甚至一點面子都不留,嬉笑怒罵全在一念之間。
寧家女婿這個頭銜誰愿要誰要,自己不在乎,就算離了婚,答應(yīng)老爺子代替寧家參加滬市鑒寶大會的承諾依舊作數(shù)。
?!?br/>
電梯門開了。
一行人向著會議室。
寧婉茹走得很慢,等距離會議室還有十米距離,她忽然回頭。
鳳眸閃爍竟蘊著歉意和苦澀。
高彧清大感意外,難道她不舍得“獻祭”自己的廢物老公?
“寧總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整個會議室頓時沸騰起來。
事已至此避無可避。
寧婉茹帶著小米大步進了嘈雜的會議室,在媒體的矚目下登上了會臺。
高彧清在臺下某處站定,靈眼開瞌全場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鄧燕燕在冷笑,白亮滿臉的戲謔,還有冷眼旁觀的何白守。
顯然今天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天河賣場也會索賠。
似乎寧婉茹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寧總,調(diào)查結(jié)果怎么樣了?是不是查到了顧客掉包的證據(jù)。”
白亮率先發(fā)難。
所有人都在等待答復(fù)。
小米急得冷汗都流出來了。
寧婉茹在臺上耷拉著腦袋,高彧清發(fā)現(xiàn)她在看著自己,似乎在糾結(jié)。
“寧總,請回答問題?!?br/>
白亮不依不饒。
寧婉茹嘆了口氣:“沒有查到掉包的證據(jù)?!?br/>
一句話落定,整個會議室再度炸開了鍋。
“寧總,此前你們不是說一定是第三方出現(xiàn)了問題么!為什么查不到?”
“對啊寧總,說好的給外界一個滿意的答復(fù)呢!”
記者們開始輪番攻擊。
寧婉茹依舊在保持沉默。
高彧清卻好奇了,她還在猶豫什么,只要把自己的廢物老公推出去擋槍就能化解危機。
“寧總,您說話呀!”
“請問合理的解釋呢?”
嘈雜聲中,寧婉茹的指關(guān)節(jié)攥的泛白,竟然在眾目睽睽下彎了腰。
“什么意思,鞠躬道歉就算完了?”
“寧總,您公司涉嫌用偽劣產(chǎn)品欺詐消費者,您不打算解釋一下么!”
“寧小姐倒是說話?。 ?br/>
寧婉茹被嘈雜的聲浪包圍猶如魔音灌耳,大腦一片空白昏昏沉沉。
指甲刺進掌心,好疼。
可即便如此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釋,難道公司止步于此了么!
不,只要把一切推到寧家的廢物女婿身上就可以了。
可是……
自己不能這樣做!
高彧清是無辜的,他有能力也不是廢物,即便寧家沒把他當家人看,可他還是為寧貴閣止損。
如果現(xiàn)在拉他出來擋槍,自己成什么人了?
“我來吧?!?br/>
就在她糾結(jié)到幾乎魔怔時,忽然耳邊傳來的天籟般的聲音,緊跟著顫抖冰冷的手也被溫暖的大手握住了。
抬起頭,清秀的男人溫和的笑,眼底有疼惜和溺愛。
“高彧清?”
寧婉茹呆呆傻傻。
“交給我吧?!?br/>
高彧清抿唇,倏地握住了話筒。
記者們面面相覷,這不是之前那個嘴巴特別刁的小子么!
而且越看越覺得眼熟,似乎上一次在飛躍傳媒懟全場的也是這家伙。
面對高彧清,白亮憎恨成狂,一想到之前被高彧清懟成了一條狗就恨得發(fā)狂,“你還有什么話說!寧小姐都道歉了!你們公司沒有證據(jù)證明產(chǎn)品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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