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塵與葉黛惜面面相覷,涼塵壓著嗓子,讓聲音聽著有些低沉,對門外道:“不開!不就說你一句嗎,那么激動做甚!君子動口不動手??!”
林洹推不開門,有些氣急敗壞,嘴上還被辣的火辣辣的痛,更加急躁了,罵道:“你這還是個女子,怎么說話那么不知檢點!是哪家教出來的?!真是毫無家規(guī)!”
涼塵聽后一時愣住了,不知檢點?女子?沒家教?說她?待她反應過來,一陣怒火猛地竄上胸腔,快要噴出火得難以抑制。又是這種死封建!
不行,實在是氣不過,涼塵反駁道:“你怎么還看不起女子了?!你們男的就想說什么都行嗎?我看你才是大男子主義!簡直是不可理喻!就煩你們這種自以為是的男人,不就是個男兒身么?有什么好自豪好顯擺的?還有你說誰沒家教呢?!菜單上明寫著是辣味,你吃不了辣還吃,被辣死也活該!還說人家菜不好吃,我看你才是嬌生慣養(yǎng),養(yǎng)尊處優(yōu),驕傲跋扈!”
林洹被這一連串連環(huán)炮似的指責氣得手都在顫抖,從小到大,好從未有人如此說過他!如今卻被區(qū)區(qū)一個女子如此說的不是,又是羞恥又是憤怒的,原本只是臉被辣的有些泛紅,這下被氣得脖子都紅了,恨不得直接將門踹開進去。
“我……我就是嬌生慣養(yǎng),你又如何管得著?!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女子!從未見過如此飛揚跋扈不講理之人!”林洹氣得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這是公孫嘯走了出來,他收起手中的折扇,不慢不緊走到林洹身邊,拍了拍他的肩,勸道:“阿洹,你怎么就和人家姑娘爭起來了,不過是口角問題,何必如此大動干戈,罷了。我們給你點了幾個不辣的菜,快些去坐好等菜來吧?!?br/>
林洹聽后也覺得有道理,不必和一個女子如此計較,到顯得自己小肚雞腸,失了君子的氣概,便對涼塵道:“好,今日不和你計較?!?br/>
涼塵聽了不禁冷笑一聲,半含諷刺道:“是,無理之后便不同我計較了?!?br/>
“你!”林洹滅下的怒火瞬間又被挑撥了起來。
“好了好了!兩位,都口下饒人吧。姑娘,今日我的朋友無意沖動了,還請莫在意。阿洹,走啦!”公孫嘯不想兩人再次爭執(zhí)起來,急急道了歉便強行拉著林洹回了包間。
涼塵也沒有多語,只是聽到他們回包間關上了門才松了口氣,兩人仿佛泄了氣的皮球,全身都癱軟了下來。實在是……太太……太刺激了!
“哎,逐塵,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小二說你和人家吵起來了?!睜T雨聽到小二的話后立刻趕上了樓來,但是卻是風平浪靜的樣子,毫無風波略過。
“嗨,還不是隔壁,那小伙子火氣大的很,和吃了*似的,說幾句就跳起來了,給我嚇了一跳?!睕鰤m無所謂道。
隔壁這話聽得可是清清楚楚,但是在一桌人的注視下,林洹默默低下了頭,方才他已經被宋澤和公孫嘯一同說教過了,不敢再發(fā)做了。
“嚇死我了,還以為第一天就出什么事了。誒,對了,吃的怎么樣啊?”燭雨也沒有太過在意方才發(fā)生的事情,而是笑著問了涼塵這一桌菜色如何。
涼塵指了指吃得麻香的葉黛惜,笑道:“你看黛黛吃得那么高興,當然是很不錯啦。也是我想象中的味道?!?br/>
這一桌菜確實是有現代的味道,讓她感覺很熟悉,很舒服。
“對了,這些都是我新想出來的,有早點,有午飯,還有晚膳與點心,你去給師傅。讓他別急,這些東西太多,可以多花些時間研究,實在不懂便來問我吧?!睕鰤m將厚厚一沓紙交給了燭雨,上面是她讓長陌寫得清秀端正的字,誰讓她自己那是沒學過毛筆字,寫出的字也是丑不拉幾的,就只能請別人代勞了。
“好的,我一會就捎給他。辛苦了,快多吃點,我叫人給你們添些酒啊?!睜T雨接過紙便要繼續(xù)去算還沒算完的賬本。
涼塵笑道:“好的,多謝掌柜啦?!?br/>
燭雨聽后笑而不語,默默推門出去辦事了。沒一會便有人給她們添酒來了,兩人也是吃飽喝足,將肚子撐得圓圓鼓鼓的才停下了筷子。
“嗝––滿足,我從來沒有像這樣吃得那么痛快過!這還是頭一次大晚上跑出來吃好吃的。”葉黛惜打了一個滿意的飽嗝,感慨道,周周身彌散著幸福的味道。
涼塵飲了一口果酒,也十分滿足,不禁抱怨道:“?。∵@就是夜生活??!總是天天那么死板的活著會死的早的,那么無聊。什么卯時起,戌時睡,簡直是折磨人?!?br/>
這仿佛正好戳中了葉黛惜心中所想,委屈巴巴附和道:“就是啊,還食不得狼吞虎咽,食不飽,九分即可,吃不飽還怎么安心休息啊!這就算了,連點心都要規(guī)定不得吃過多,避免正餐無胃口……”
聽到這,涼塵也是感同身受,但是她也沒那么在意,畢竟她點心和小吃可沒有少吃,而且一吃就吃好多。
不過聽到的隔壁卻不知道為何都面露尷尬之色,最尷尬的就屬宗政燁與林洹了。首先林洹是在想方才那女子被自己罵家教不好,不過此番一聽,那些聽上去苛刻蠻橫的家規(guī)他都不一定受的來……
而宗政燁尷尬是因為,他就是在這種規(guī)矩下長大的,每日經歷的就是這種日子。宗政家的家規(guī)向來是不外傳,但是卻聽聞是極其嚴格的,所以宗政府出來的無不是皎皎君子與端莊淑女。當然宗政涼塵是個例外。
誰知道這么苛刻的家規(guī)下她是如何那么囂張目中無人的。
但是……這口氣和聲音怎么那么耳熟?
宗政燁心中一疙瘩,可千萬別被他給猜中了,這大晚上的怪嚇人的。而且宗政涼塵有過偷偷跑出府的前科,不僅如此,更巧的的事那兩人都是女子,并且還知道宗政家的家規(guī)……
宗政燁無奈扶額,這簡直是不用猜啊,不是她是誰。
“我……我先失陪一下。”宗政燁放下筷子,起身急急想要去隔壁看看是不是自己老姐在“作怪”。
“哎,阿燁你哪里去?。?!”
“這是吃得肚子不舒服了么,怎么臉色那么難看?”宋澤看宗政燁面色不好以為他是拉肚子了,擔心道。
燕九司也不怎么動筷,只是偶爾吃些東西。晚膳后他不怎么喜歡再吃些宵夜什么的,但是為了陪這一群少爺也是草草品嘗了幾口,但他卻被這果酒給吸引了,甜甜的果香環(huán)繞著酒的清香,竟讓人有些……欲罷不能?
“咚咚咚——”
涼塵正好奇是誰在這個時候來敲門,莫非小二又來添酒添菜了?燭雨還真當她們兩是豬了,源源不斷地送吃的來。
“我勒個天!”打開門后涼塵可是笑不出來了,她與宗政燁猝不及防的對視讓涼塵腦海中一炸,還有什么東西破碎了的聲音。
“長……唔……”宗政燁也是十分得驚訝,但確實也是他最壞的猜測。
果不其然。
涼塵快速地捂住了他的嘴,讓他“長姐”只喊了一半出來,便發(fā)不出聲了。涼塵拽過他直直走向另一側走廊,離燕九司他們的包間遠遠的,才松開了手。
“長姐,你又在胡鬧!”宗政燁帶著怒氣,她真不應該晚上跑出來這樣子。
“我哪里胡鬧了,你不是也晚上出來了嗎?”涼塵不服道。
“那我是男子啊,長姐你待字閨中,這樣出來讓人知道了名聲的?。 ?br/>
“哎呀不就因為我女兒身就那不行這不行的么!反正我名聲已經被狗啃了,再差一些我也無所畏懼了!”聽到又是男女性別歧視后涼塵心中又有些憤憤不平。
“不是啊,長姐,王爺也來了,他若是知道你一個小姐夜里出府……還……還來這里,王爺會怎么想呢!”宗政燁著急的不僅是涼塵的名聲,還有涼塵在燕九司在心中的形象。本來在外界她就是配不上燕九司的那一個,但是燕九司在賜婚時并未拒絕,所以在燕九司心里涼塵應該還是個正常的女子。如若讓他知曉了,指不定會退婚,那不近宗政家丟了顏面,恐怕是此后無人再愿意娶她了。
“他……他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嘍?!睕鰤m聽到燕九司不自覺地氣勢就弱了下去,連語氣也減輕了幾分,心虛道。
他會怎么想呢?自己是個不安分、無家教、不要臉的大小姐,到時候嫌棄她,冷淡她,再也不翻墻來看她,再也不教她騎馬,再也不喚她一聲,“阿涼”。
想到這里,涼塵心里像是被什么牽扯了一下,生痛。她似乎有些后悔自己那么莽撞地出來了??墒蔷退闼桥佑衷趺礃樱切┠凶油ㄍ梢酝砩铣鰜硗骠[吃宵夜,為什么就因為她是女子就不可以了呢?
哎喲,她快要糾結死了。她是要為女子爭口氣,還是保住燕九司呢?!
“長姐,你快些回去吧,王爺現在還不知道?!弊谡钪?,涼塵嘴上去著隨意,但她的表情出賣了她,她還是在猶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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