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三刻,林清逸就抵達相府,被早已候在側‘門’的綺琴迎到了正廳。
即使在現(xiàn)代社會里看多了各‘色’美男子的杜鈴音,在抬頭看見林清逸的那瞬間都不由得呆愣住了。
一襲白‘色’錦袍,包裹著他那修長的身軀,卻并不給人予柔弱之感。
如墨汁般漆黑的頭發(fā),從齊耳處以一枚白‘玉’扣扣住,其它的頭發(fā)則灑落在肩頭,和雪白的錦袍形成鮮明的對比,卻又給人予一種和諧感,似乎原本就該如此。
他的臉上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容,卻從骨子里透出一股弱有似無的疏離感,如同謫仙一般,讓人想要接近卻又搖不可及,只能在心里暗嘆那樣的人物只能被他們仰望,卻又永遠無法接近。
這是一個仿若從畫卷里走出來的男子,讓每一個看向他的人都只會注意到他那身非同一般的風姿和氣度,而不會將目光停留在他那同樣俊美的面容上。
這樣的人,若不是真真切切地出現(xiàn)在杜鈴音面前,怕是無論如何她都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竟會有這樣的男子。
“表妹?!?br/>
瞧瞧,就連這聲音也都仿若‘春’風撲面,讓人忍不住想要沉醉在里面,再也不要醒來……原身哪原身,這么一個美好的男子天天在你面前晃悠,更恨不能將你捧到手心里來呵護疼**,就算被你連累到家破人亡也不悔,只是懊惱自己能力不夠,不能再繼續(xù)保護你,你怎么就看不上眼,偏偏喜歡上了一個將你的一腔真情踩在地上肆意踐踏,且心有所屬的冷血男人呢!
“咳……鈴音,別發(fā)‘花’癡了!”系統(tǒng)那清冷的聲音在杜鈴音腦海里響起,立刻就將杜鈴音那不知已飄散到何處的心神給喚回來了。
“表哥,多日不見,你越發(fā)地俊美無方了?!?br/>
系統(tǒng)難得地調(diào)侃道:“喲,鈴音,你這是‘春’心浮動了?這可不行,你要謹記,現(xiàn)今你的主要任務是成為名揚四海的才‘女’!”
仿若極不滿意杜鈴音不給予回應的漠視態(tài)度似的,系統(tǒng)繼續(xù)挑釁道:“鈴音,表哥滿腹才華、武功高深,可謂是難得一見的頂天立地的好男兒!這樣的好男兒,自是該有同樣才華橫溢、風華絕代的佳人才可以匹配,所以,鈴音,想要成為能配得上表哥的人,那么,努力吧!”
……
眼見系統(tǒng)越說越歪,杜鈴音不由得在腦海里出聲警告道:“叮當,你再‘亂’說,我就不理你了!”若她是本土長大的‘女’子,重生而來的話,定當毫不猶豫地投奔到林清逸的碗里去。不過,只可惜,她是受著現(xiàn)代教育長大的穿越‘女’,這林清逸……也只能將其當作一個親哥般來欣賞了!
“嚶嚶嚶……鈴音,你威脅叮當……”系統(tǒng)沉默了許久后,突然哭泣起來。不過,這次系統(tǒng)注意了音量,以不給杜鈴音造成多大的困‘惑’,卻也讓杜鈴音無法做到再一次忽視它為界線。
只可惜,眼下杜鈴音還真分不開心神去安慰系統(tǒng),故只能默默地傳遞了關切的情緒過后,就將目光放在林清逸身上了,心里則再一次思索著待會要說的話語絕不能出現(xiàn)任何的失誤。
“表妹過獎了?!绷智逡菪Σ[了眼,只覺得不過幾日未見,杜鈴音就變得越發(fā)地討喜了。不過,只要一想到杜鈴音之所以會有這樣大的變化,完全是因為那秦王李穎成始‘亂’終棄不說,竟然還和顧盼歡這么個根本就上不了臺面的小戶人家的‘女’兒‘私’定終身,更甚至,昨日李穎成才回京就迫不及待地到相府退婚,生生將杜鈴音給氣暈過去,就只令林清逸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微瞇的眼眸里有著一團可怖的風暴在慢慢地形成著,只待時機成熟就會化為‘波’濤巨‘浪’,將所有膽敢挑釁的事物全部掀飛、砸碎!
“對了,表妹,有空要多去看望祖母,以免祖母每日見到表哥我就不停地念叼?!?br/>
“好?!倍赔徱粽0椭恋牡P眼,淺笑盈盈地點著頭,那幅乖巧可愛的模樣,只令林清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杜鈴音的頭,眼底那才形成的風景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仿若它們從不曾出現(xiàn)過似的。
思忖了下,杜鈴音還是打算直接挑明話題,以免讓狡黠如狐的林清逸生出懷疑:“表哥,我今日請你來,只是想請你做一個見證。”
林清逸挑了挑眉,正準備出聲詢問時,就只見綺琴行到廳里,朝杜鈴音和林清逸兩人行了一禮后,道:“小姐,少爺,秦王來了?!?br/>
“秦王?”林清逸重復了一遍,狹長的雙眼定定地凝視著杜鈴音,發(fā)現(xiàn)杜鈴音并未如往常那般‘露’出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和‘激’動的情緒,更依然靜坐在那兒,并沒有親自出‘門’迎接的念頭時,一向習慣以笑容掩飾內(nèi)心真實情緒的面容上也不由得浮現(xiàn)了一抹疑慮。
就連前來秉報的綺琴,雖對杜鈴音的改變有所察覺,但也擔憂杜鈴音再次做出往常那樣的舉動,故此刻她雖垂眸,靜候杜鈴音的吩咐,但眼角的余光則悄悄地停留在杜鈴音身上,以便待會能及時做出應對。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偏偏杜鈴音仿若未覺,放下手里的茶杯,就連臉上也‘露’出一抹淺笑,道:“秦王可是難得一見的貴客,還不速速迎進來!”
“是?!本_琴那顆不知何時提到嗓子眼的心立刻落回原地,脆聲聲地應了聲后,就迅速離開。
倒是一直留意著杜鈴音的林清逸則再也按不住內(nèi)心的好奇,試探道:“表妹,你不出府迎接秦王?”
“我為什么要出府迎接秦王?”杜鈴音眨眨眼,滿臉疑‘惑’地反問道,那模樣,若非林清逸早已見識過杜鈴音對秦王李穎成情根深種的癡情模樣,估計還真會被杜鈴音特意‘露’出來的單純無知的模樣給‘蒙’騙住。
不過,盡管如此,林清逸依然再次確認道:“表妹,你真得不出府迎接秦王?”
杜鈴音翻了一個白眼,并不打算再回話,垂眸欣賞起碗里的茶湯顏‘色’來,仿若那碗普通的茶湯突然開出了一朵‘花’似的,目光里滿是贊嘆和驚喜。
這……
林清逸從沒有哪一刻像現(xiàn)在這般無奈,但,這些無奈的情緒里卻有著無法忽視的欣慰、喜悅、興奮、‘激’動……
這種種情緒,猶如涌入大海的溪流似的,乍看不會掀起任何的‘波’瀾,但實則早已深藏暗涌。
杜鈴音長嘆了口氣,再抬頭時,眼底有傷感,有釋然,就是沒有一點求而不得的嫉恨和深可入骨的愛戀癡情。
“表哥,我已‘浪’費了整整八年時間,也該醒悟了!”
“這不是我的,終歸不是我的,不若大方一些,讓有**終成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