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寂靜,落針可聞。
眾人皆因老嫗七竅流血,慌忙離開而困惑,也因秦澈展現(xiàn)出的強大戰(zhàn)力而震撼。
兩次擋下三階刺客的絕殺,縱然受傷,也掩蓋不了他的光芒。
“不可估量的刀,不可估量的人?!?br/>
望著秦澈漸行漸遠的背影,武相濡將青絲撩至耳后,星眸幽深,意味難明。
修道至今,她心如止水,強悍如大夏之主,俊美如折花公子,也無法讓她另眼相看。
可如今,她的心湖泛起漣漪,盡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但卻讓她慌了。
不受控制的感覺,武相濡不喜,偏偏,她無法拒絕。
“一次,就這一次?!?br/>
武相濡自語,妙目望向東南,御風(fēng)而行,殺意隱現(xiàn)。
那是白發(fā)老嫗逃走的方向。
…
“公子,你責(zé)罰我吧。”
王鐘一臉歉意,慶幸秦澈夠強,不然,自己就得愧疚一生了。
“若你是三階修士,擋不住刺客,我會辭了你,不過你只是二階,情有可原?!?br/>
秦澈搖頭,如果將第二境比作一,那么第三境就是十,幾乎不可能一戰(zhàn)。
若非第二印記逆天至極,白發(fā)老嫗出第二劍的時候,他就死了。
“公子,我一定努力修煉,今日的情形,不會再出現(xiàn)第二次?!蓖蹒娢站o拳頭,話語鏗鏘有力,可見其堅定決心。
“你是我平生僅見的天才,我相信你能獨當一面,”秦澈拍了拍王鐘肩膀,慢悠悠地邁步,如同漫步在自家后花園,而不是危機四伏的長街。
因為他知道,武相濡就在自己身后,六階不出,無人能傷到他。
王鐘不知,故而他嚴陣以待,生怕殺手再臨,取他與秦澈的命。
半個時辰后,秦澈抵達望月樓,在王鐘驚訝的目光中,報名參加廚師大賽。
流程十分簡單,秦澈顯露廚師印記,而后,他的名字就出現(xiàn)在了登記簿上。
“以你的年紀,凝聚印記不易,不過,勸你別抱太大希望。”
“真凰城人才濟濟,期望越大,摔得越慘?!?br/>
負責(zé)登記的老人好言提醒,大賽允許三階廚師參加,一階廚師,第一輪就會被淘汰。
“我明白?!?br/>
秦澈淡淡一笑,對其他參賽者而言,冠軍意味著名利雙收,一步登天。
可對他而言,一點意義也沒有,身為秦武商行的掌權(quán)人,秦澈已經(jīng)在天上了。
不算修為,他與千年世家之主平起平坐,十個大賽冠軍,也沒資格與他相提并論。
“區(qū)區(qū)一階廚師,也敢報名,自不量力?!?br/>
譏笑聲響起,一個紫衣男子負手走來,神色倨傲,目露不屑。
他身形頎長挺拔,眉心流轉(zhuǎn)璀璨之光,凝成勺子印記,散發(fā)著三階修士的氣勢。
這就是他的信心來源,底氣所在。
神味是廚師的逆天之能,每突破一個境界,增幅都會翻一倍,即便廚藝出神入化,一階廚師也不可能戰(zhàn)勝三階廚師。
秦澈微微皺眉,老人是好言提醒,并非惡意嘲諷,他自是不會動怒。
可眼前的紫衣男子,無疑是惡意。
輕蔑的眼神,不屑的語氣,無一不在表明,他瞧不起秦澈。
負責(zé)登記的老人也皺了下眉,覺得紫衣男子過分了,不過他保持沉默,沒說什么。
秦澈只是一階廚師,而紫衣男子卻是三階廚師,孰重孰輕,一目了然。
“你說什么?”
王鐘怒目相視,秦澈遇刺,他沒幫上忙,已經(jīng)很愧疚了,豈能容忍男子惡語相加?
“你是聾子么?”
紫衣男子慢條斯理的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道:“滾吧,望月樓的大賽,是三階廚師的舞臺,你沒資格?!?br/>
“欠揍啊。”
秦澈瞇著眼眸,道:“有沒有資格,你說了不算。”
“再敢胡說,我撕了你的嘴。”王鐘火冒三丈,重劍落地,石板頓時裂開。
“野蠻?!?br/>
紫衣男子輕蔑地看了王鐘一眼,道:“難道我說的不對么,一階廚師,哪有資格與我同臺?”
“你!”
王鐘怒不可遏,重劍狠狠砸落,猶如一座巍峨高峰,自九天之上落下。
不過,被老人擋住了。
他速度快的驚人,力量也相當驚人,只用一只手,便擋住了王鐘的重劍。
“要打出去打,望月樓不是比武的地方?!?br/>
聞言,王鐘面露不甘,重劍發(fā)光,身形淡化。
藏鋒加絕殺。
見此,秦澈緩緩搖頭,示意王鐘不要魯莽。
望月樓既是吃飯之地,也是和平之所,強如真凰城主,也不敢在此放肆。
“蠢貨,望月樓也是你能撒野的?”
紫衣男子譏笑,道:“主子自不量力,奴才也愚不可及?!?br/>
“你還真是欠揍?!?br/>
秦澈斜睨了紫衣男子一眼,道:“我很好奇,你這么嘴賤,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br/>
“我只招惹,惹不起我的人?!?br/>
“比如說你,我羞辱你,你也無可奈何?!?br/>
紫衣男子笑容燦爛,道:“凡人就該在泥地里摸爬滾打,天空,不是你能觸及的。”
“我已經(jīng)在云端了,仰望天空的人,是你?!鼻爻荷裆届o,紫衣男子引以為傲的本事,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可笑,一階廚師,也敢口出狂言?”紫衣男子嗤笑,道:“等著吧,我會讓你明白,什么叫天壤之別?!?br/>
言罷,他報名參賽,與秦澈擦肩而過的瞬間,他說了一句話。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莫白,而且沒有本事?!?br/>
聞言,秦澈恍然,道:“難怪你針對我,原來是莫白的狗?!?br/>
“你說誰是狗?”紫衣男子面色陰沉,似是被戳到痛處。
“難道你不是么?”
“你不過是三階廚師,沒資格與莫家三公子為友,你針對我,是為了攀附他吧?!鼻爻旱_口,星眸隱現(xiàn)寒芒。
紫衣男子因莫白挑釁他,兩次暗殺,十有八九也是莫白主使,這讓他動了殺心。
“放屁!”
紫衣男子大怒,面色陰晴不定,顯然,秦澈說對了。
“你想當莫白的狗,我不攔著,不過,你選錯了投名狀。”
“想踩我,做好被踩的準備吧。”
秦澈懶得與紫衣男子廢話,邁步離開望月樓,只留一句話語,緩緩回蕩。
“你想讓我明白什么叫天壤之別,我也想讓你明白,什么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