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家族,皇朝,學院......
一殿,二宗,三谷,四方閣,四皇朝,五大學院,七大家族......
世間上的勢力還真是不少,有些宗門家族的傳承歷史甚至比皇朝還要久遠,竟是如此的龐然大物...跺一跺腳,整個天下都要隨之震動。
比如那四方閣居然是由琴棋書畫,四方銘寶傳承而來,各顯神通,藝展八方。
《精怪志記》里面甚至有著記載,萬物成精之后,有的甚至擁有著不下于人的智慧與力量,聚妖集怪,霸聚一隅,威懾四方,比如——萬妖界...乃世間都少有頂級勢力。
據(jù)傳那萬妖界有一萬妖城,精怪都沒資格入內,只有達到妖的層次才能入內,城內妖氣沖天,遮天蔽日,日夜難分,連陽光都難得照入,平常修煉者在里面呼吸一口空氣都得身衰體竭而死去。
待在梵老對他保密多年藏書閣時間愈長,杜越就愈感覺到自身之渺小,世界之大之妙。
熒光石和月光石發(fā)出的光芒交織,室內纖毫畢現(xiàn),書籍保存的大多完好,杜越如饑似渴的吸收著。
最后,他也偶然看到了自己疑惑的東西——鎖鑰之體。
說明鎖鑰之體前,文卷前有一段關于銘紋的介紹。
銘紋是上天賜予,天生而來的,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很多人一出生帶著銘印,到了特定的時候便可以去激活,廣義上,大多數(shù)人的激活時間是身滿五歲的時候。
就像杜越自己五歲時候那樣,不過銘印十歲后就基本沒可能激活了。
激活銘印是第一步,成為銘者,修煉銘印,感受到血脈中的傳承之力,召喚銘寶。
當然也有人稱之為召喚銘器,因為有些人召喚出來的器物卻是不太像一個寶貝,有些毫無殺傷力就算了,甚至是毫無作用,與生活中遇到的器物并無多大區(qū)別,有的還難以操控。
看到這,杜越曾有疑惑,難道不能靠修煉來提高嗎?
可是,銘紋來自先天,后天想要改變先天的東西,無疑是很難的,登天之難,成者無不是千萬中無一,鳳毛麟角般的存在,付出與收獲往往不能成正比。
比如你覺醒了銘印,千興萬喜,修煉幾年之后,卻發(fā)現(xiàn)只能召喚出一把銹跡斑斑的菜刀。
或許你不服命,不愿接受上天的安排,你努力修煉,你拼命修煉,多年之后,你高興地發(fā)現(xiàn),菜刀銹跡沒有了...
可是...夕陽斜落,你多年擱置在廚房的菜刀卻生銹了。
歲月去了,菜刀終究是菜刀,就算沒了銹,也劈不開堅硬一點的豬大骨,最后還得折了自己。
杜越突然有些悵然若失,他有些不太愿意看下去,覺得自己是不是錯了。
五歲那年,他哭著安慰杜老爹,說世界那么大,肯定有治好自己的辦法,就算不行,當個武者頂天立地也是不錯的。
可是,武道之難,不簡于銘。
他感覺自己的武道已經走到了頂端了,室內書這么多,當前對武道的層次描述也似都在自己目前掌握的層次,甚至有些還不及于自己。
偶有古書上一句,“舉山負嶺,神足萬里”的隱晦描繪讓他心神向往,卻又苦與不得門而入,讓他有些懷疑這是不是描寫武道了。
人靠肉身能舉山?還能負嶺?或許傳說中的古武年代應該可以吧...
可是那個時代,早已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成為一個歷史的浪花點綴。
“武道之難,不簡于銘?!彼睦锿蝗幻俺鰜磉@句話。
杜越回想自己之前過去的種種,不由得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玉佩。
這枚玉佩跟著他走過了十二個春夏秋冬,最近的幾個歲月一直沉寂著,正如他腰間的一直默默陪伴他的木偶小木一般。
不同于玉佩的沉寂,這些年他的武道如此精進神速,卻與小木偶的息息相關,每一次的修煉,他都感覺自己不是一個人,而是他和小木偶!
木偶的呼吸和心跳,輪廓也越發(fā)清晰可見,模樣居然隱隱約約和他差不多,感覺就是自己的一個兄弟一樣。
他突然感覺自己不是孤獨的,老爹,師父,小櫻...正如當年那個小孩說的,自己并不是平凡的,也不甘于平凡,銘道不成,那就破武道!
這天,也得給它砸破,他要好好問它!
為什么?為什么我注定就該銹跡斑斑?
為什么?為什么我注定就該淡然與世?
為什么?是誰說過夕陽不比朝陽紅?
這世道,我就該用我那銹跡斑斑的刀給劈開,斬出那一個朗朗乾坤!
待我銹跡盡去之時,就是那花香四溢之世!
杜越心神澎湃,久久難以平靜。
他的呼吸有些重,腦中開始回想“武道之難,不簡于銘”,這句話的出處。
思量片刻,他在記錄武道的一個角落里重新翻到了這本書——破武道。
其實這個書架上的書,他大部分都翻看了一遍,里面講解的都是目前世間的武道層次,對他毫無作用。
從一開始抱著學習這個世間武道的態(tài)度,到后面的嫌棄失望,他只是匆匆略過這本其貌不揚的薄本書籍。
現(xiàn)在重拾心情看去,薄薄的書籍僅僅有十幾頁之厚,寥寥數(shù)百字。
“破武道”三個字在封面上,僅僅是顯得這本書更加破舊。
里面除了第一句“武道之難,不簡與銘”能夠讀得通順之外,其他的語句居然全部雜亂無序,沒頭沒尾,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表述不清。
這也是最初他略過這本書的原因之一。
武道之難,不簡于銘...不簡,是說修煉武道的比不上修煉的銘印嗎?
還是說,武道并不比銘道容易?可是武道就算不容易,能力好像也沒能比得上銘道......
杜越開始沉思,書上字體不多,他翻看了幾遍便已記住,此時除了最開始這八個字以外,其他的字體總是雜亂和不通順的,完全沒有什么意義嘛!
連第一句話,仔細思索都感覺含義不明了起來....
含義不明...無序...沒有意義...
杜越的眼睛有些發(fā)亮,他想到書肯定有它存在的意義,無序只是掩藏它所蘊藏含義的手段,而他要做的便是破解這種手段,重新尋回他的意義!
想到這,他迅速屏蔽雜念,盤腿閉目沉思。
書中的字太他的腦海中盤旋,拆解,合并,不對...
繼續(xù),拆解,合并...又不對...
這無疑是一個浩大的工程,雖然僅僅才數(shù)百個字,可是卻有著無數(shù)的可能去拼湊.....
杜越的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有些不夠用...
不對,不對...
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否決了,他只感覺自己睜眼閉眼全是字在亂飛,毫無頭緒,以他的心性都有些想要放棄的感覺。
無序,有序...頭緒...頭緒?
杜越的眼睛猛然睜開——武道之難,不簡與銘,最開始的這八個字不就是頭緒嗎?!!
以有序引導無序,成就有序之義。
寫這本書的人要么是一個瘋子,要么就是一個天才......
想到這,他腦海中再度卷起了風暴,根據(jù)前面的八個字,引導后續(xù)的字的順序,雖然已經有了頭緒,可是思考量依舊很大很大,不過他相信,有了規(guī)格,破解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額,或許忘了些什么,算了。
不行!不行??!不對!??!
怎么會?明明最開始已經隱隱約約有了頭緒,可是還是一句話都不順。
難道不對嗎?可是哪里不對....就差一點點,一點點。
杜越的腦門晶瑩密布,這種讓人欲罷不能,隔層紗看東西的感覺真是難受。
破武道?。?!
他猛然張口,喊出了這三個字!中氣十足,蘊含內力,震得整個書室內,灰塵絮絮。
對!“破武道”三個字也是有序的?。?!
有了,接下來有了這十一個字的指引,思緒漸漸理清,破解開始!
對!對??!對?。?!
最難的部分就是開始,后續(xù)的步驟就變得容易許多,有序的字符越來越多,無序的字符越來越無處可藏,可變的空間變得越來越小。
杜越雖然閉著眼,可他的臉色卻帶著止不住的笑意,不知過了多久,隨著最后兩個字調整順序,一篇數(shù)百字的古文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似乎在闡述著天地至理般的道義。
古文通順無阻,每一句都廣含道義,剛默讀一遍,體內血氣都隨之不由得運轉,以一種他不曾發(fā)覺和嘗試過的形式緩緩運轉。
沿著這條不曾發(fā)現(xiàn)的路徑運轉,每到一處,他都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多了一塊地方似的,這塊地方賦予了他力量,賦予了他想象,甚至隱隱約約感覺賦予了他生命!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這個世界一樣,有著太多沒有發(fā)掘過的地方!
這種感覺是如此的奇妙而又真實!
一時間他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壓抑良久,興奮難以自抑,猛然起身,一聲大吼,周身勁氣四散開來。
只見一股渾厚的勁力從杜越的身上散發(fā)開來,推開周邊的一切阻擋,勢如破竹,一旁的書架瞬間崩散。
勁力去勢不減,直直撞在周圍的墻壁和上方的室頂之上....
細紋密布,然后漸漸擴大,終于支撐不住,“轟”的一聲巨響!
藏書閣,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