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和桑湛又一齊的向上邁了一個臺階,這次清明腳底下亮起的是紅光,瞬間蔓延了整層的臺階,但桑湛腳下的白光依舊是挺住了。
待清明離開第一層臺階后,剩下八人被吞噬的光芒才重新回來,但一個個看著第二層的紅光卻是心有余悸,一時不敢上前。
直到清明邁去第三個臺階,這剩下的八人才邁上第二個臺階,始終保持著晚清明一步。
第三層藍(lán)光悠悠,比湛藍(lán)的天空還要藍(lán)的純粹。
這踏馬學(xué)院的院門前,所有能瞧見的,能出聲的都是沒了聲音,那些還沒考核的看著清明腳下不斷變換的濃烈顏色,有羨慕,有嫉妒還有感嘆。
考核官一直盯著桑湛的目光,直到他們邁到第四層,從清明的腳下蔓延出的綠光又占據(jù)了一整層的時候,考核官終于將眼光移到了一直都很出彩的清明身上。
目光中有些欣喜,當(dāng)看到清明邁到第五層臺階,從他腳下蔓延出的黃光時,神色又有些為難,最后又將眼光轉(zhuǎn)到了,依舊撐住了的桑湛身上,仔細(xì)的打量了起來。
第六層,橙光,第七層,紫光。
到此,清明和桑湛是邁上了最后一層臺階,身后傳來了一聲聲沉重的喘息聲,清明的表現(xiàn)給他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清明則在心里將自己腳下亮起的光捋了一遍,心中疑惑,“彩虹?”
身后八人晚了清明他們一步,走了上去,眼光齊齊的向清明瞟去。
考核官已是重新坐下,提筆,在桌上寫著序號的本子上,一邊打著勾,一邊念了起來,“壹肆捌肆,壹肆捌伍,壹肆捌陸,壹肆捌柒通過,進(jìn)入下一輪?!?br/>
四個人通過,比起上一批,簡直是好了太多。
清明身邊的姑娘又打了一個嗝,這次是激動的,臉紅撲撲的,打完嗝之后,都不去管旁邊的人有沒有聽見了。
“我通過了......”桑湛不可置信的嘀咕了一句,轉(zhuǎn)頭向清明看去。
考核官已是開口下了指示,“通過者,進(jìn)入院內(nèi),進(jìn)行下一輪考核?!?br/>
清明向桑湛點了下頭,通過的四人便激動的向院內(nèi)走去,院內(nèi)有很多人,正舉步維艱的向前走著,大多數(shù)都是神色沉重,還有很多青筋暴露,更有人止步不前,雖紅了臉的欲抬起腿,但無奈就是抬不起來。
清明的目光順著這些人向前瞧去,也能瞧見些腳步輕松者,身邊總是打嗝的姑娘,已是邁下了七層臺階,瞬間就變了臉色,停了一瞬后,才一步步緩慢的向前走去。
“走吧?!鼻迕髡f了句后,和桑湛一同向下走去。
腳剛從臺階上落地,清明就覺得身上的重量一下子就重了起來,他這還算好的,他們組的另一個人,直接被這重量壓的摔了一個跟頭,后腦勺實實的磕在了臺階上,直接給磕暈了過去,也是夠倒霉的。
清明又低眼向身邊的桑湛瞧了一眼,只見對方眉頭深皺,手臂繃得筆直握緊著拳頭,抿著唇用力的抬起了發(fā)顫的腿,移動了半個腳掌的距離后,沉重的落下,喘出了一口粗氣。
清明試著將腿抬了起來,很沉,以他的力氣都覺得沉的話,那么桑湛根本不可能承受??!
清明心中疑惑,他昨晚為什么能夠打暈?zāi)莻€林少,完全就是靠力量上的強悍壓制,也許這里的其他人可以靠法力來抵抗這重量,可桑湛卻沒有半點的法力......
清明想著,邁出的腿也放了下來,這么一會兒的功夫,腿都酸了。
再看前面那幾個速度明顯要快上許多的人,清明真是想不明白了,反正明不明白不重要,重要的是走到前面踏馬石碑前面坐著的考核官面前就行。
如此一想,清明也就不再琢磨了,向身邊還在苦苦掙扎向前的桑湛說了句,“我先走了?!?br/>
還沒等桑湛反應(yīng)過來,清明已是邁著大步,嗖嗖的向前走去,他猛然提起速度,引得兩旁的人微微側(cè)目,羨慕不已。
實際上,清明也是很難受的,全身都是被碾壓的疼痛,甚至能聽到骨頭嘎吱嘎吱的響聲,不過,他能忍,忍得是不動聲色。
嗖嗖的向前邁了十一步,清明抬起的腳猛地一晃,又落回了原地。
清明微微皺起了眉,苦笑了一聲,小腿骨居然斷了!也許是自己走的太猛了。
趁著停下來的功夫,轉(zhuǎn)頭向后面如蝸牛一般緩緩向前挪動著的桑湛瞧去,對這個小娃又滿意了些。
將頭轉(zhuǎn)了回來后,抬起斷了骨頭的腿再次向前走去,每次抬腿,向前,落地,都疼得他心臟一抽抽,但即便如此他竟一滴汗都沒有流,不愧是從棺材中跑出來的。
又是向前走了十三步,清明再一次停了下來,斷了的骨頭頂著皮肉支棱了出來,隔著衣服都能瞧得清清楚楚。
但是他也總算是走到了前面,離那考核官大概只還需要五步。
這次的考核官是個黑面神,虎背熊腰的,一雙銅鈴般的眼睛不怒自威的掃著每一個人,此時的目光從清明受傷的腿部移了上來,當(dāng)對上清明那雙沒有任何痛感的眼睛時,有些贊賞的笑了笑,這黑面神一下子就憨厚了起來。
清明又是轉(zhuǎn)頭向后面的桑湛瞧了一眼,對方還在苦苦的支撐著,只不過現(xiàn)在連挪都有點困難了。
回頭時,又掃了眼那一直打嗝的姑娘,竟還不錯,都走到了中間了。
緩了會兒后,清明覺得腿上也沒有多疼了,便抬起腿繼續(xù)向前走去,這一動,支棱出來的骨頭在皮肉上滑動著的感覺就格外的明顯。
考核官盯著清明瞧著,若不是他知道清明的腿上有傷,在那張不動聲色的臉上還真是瞧不出來。
清明又加快了速度,三步并作兩步的來到了考核官桌前,落地時腿一歪,整個身子都跟著歪了過去,抬手“啪”的一聲就拍在了桌子上,撐住了身子。
“不好意思,失禮了?!鼻迕髡f著,將手收了回來,同時站直了身子,小腿那的衣裳又被支的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