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見狄仁杰大吼一聲,那降落的虎爪便是陡然頓了頓,緊接著,一股滔天的殺氣從那藤蔓垂簾后涌出,像是跨越了數(shù)里而來一般,血色的勾爪從那綠色藤蔓中探出,兇橫如羅剎豬也是立馬收回虎爪破空逃去。
然而那血色勾爪卻像是早就鎖定了羅剎豬一般,羅剎豬還來不及催動尾部藍色火焰,只見血光一閃,藍綠色的血液在空中爆炸,血色勾爪被點綴上了無數(shù)的藍綠色痕跡。
像是不死鳥的火焰一般,藍綠色痕跡竟然燃燒了起來,羅剎豬在死亡的那一剎那終究還是成功動用了自身的特殊能力——火元鬼控,俗稱鬼火!
這類特殊能力即使妖獸死亡依舊能發(fā)揮功效,若是強橫的羅剎豬意識會一直附著在這鬼火之上,就像是換了一具火化的軀體。
能上獸榜的妖獸,沒有哪一個是好對付的,即便是死都不會那么容易。
血色勾爪沒有遲疑,一層又一層血枷阻隔在藍綠色痕跡末端,下一刻,猩紅的鮮血自血枷內(nèi)噴涌,血色勾爪自動斷開,那藍色火焰的燃燒也戛然而止,化作一條淡藍色火龍?zhí)痈Z進了藤蔓垂簾之后。
地級的羅剎豬顯然是有一定的附著意識能力的,估計這團藍火恐怕能活上數(shù)年,若是機緣足夠,吞噬某些天材地寶,重化肉身也不是不可能。
“終于舍得回來了!”
斷了的血色勾爪里面攀爬出了數(shù)條紅色柱帶,看樣子都是真實的鮮血所化,不過卻是已經(jīng)實質(zhì)化,只聽見一道蒼老的聲音,兩人便是被那紅色柱帶束縛進了藤蔓垂簾之內(nèi)。
剎那之間,宛如行進數(shù)里,沿途各種妖獸與奇怪樹木飛速倒退,在這當中,大多妖獸都是露出懼色,即便是地級妖獸也不敢對這飛速倒退的紅色物體靠近分毫。
沒過多久兩人就是被帶到了禁區(qū)深處,龐大的藤蔓宛如巨樹,一顆又一顆巨大的石頭組成一處石座,而在石座之上,一道血色的身影靜坐著,不同于其他妖獸,反而更像是巨大的血人,在其背后有著8只手臂,其中一只沒有手掌,正是剛剛探出的那只。
“老家伙,你的手臂……”
狄仁杰看著那斷臂,心里也是有些不太舒服,盡管還有著七只手臂,然而無疑是讓八臂血人實力大減。
“這么久沒回來了,一回來就給我惹事,羅剎豬你們都敢惹,要知道若是和我同級就算我本體趕過去都救不了你們,”
八臂血人低著腦袋,血色的頭顱張開了一道黑色的縫隙,正是他的嘴部,八條臂膀中的兩條伸長出來將兩人手中的新生白骨拿了過去,
“羅剎豬可是極其喜歡新生白骨,這點我以前應該有告訴過你吧!”
看著眼前的這尊巨大血人,魔月震驚無比,在它身上,魔月感覺到了無比濃厚的血腥味,就和當時血龍出體時一般,也就是說這八臂血人達到了地級巔峰乃至準天的境界,而且已經(jīng)能夠口吐人言了,就這一點就是說明了這八臂血人的不凡,畢竟強如返祖鞭犬都是沒有口吐人言。
然而任由魔月怎么推敲觀察都是無法辨認這八臂血人具體是什么妖獸,能夠震退羅剎豬絕對不僅僅是實力壓制這么簡單。
就外形來看有點像獸榜第100位的六肢赤猿,然而這血人卻是有八臂,而且全身都是被血色覆蓋,與那赤紅明顯是兩個不同的概念,關(guān)鍵是這血人太擬人化了,若是再縮小幾倍估計就和人大小無二了。
“那個時候誰還會記得那么多,而且,而且……對不起,即使過了這么多年我也才5星人能者而已,想笑就笑吧!”
狄仁杰低著頭,不敢再直視那斷了一只手掌的血臂,心中很不是滋味。
“嘎嘎嘎嘎哈!”
而這八臂血人也是不忌諱什么,猩紅頭顱再度打開一道漆黑裂縫,真的就笑出了聲來,雖然懷疑但卻和人的笑聲節(jié)奏極其相近。
“老家伙,你……”見血人大笑,狄仁杰也是咬了咬牙,一時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而在一旁的魔月也是將兩者的行為盡收眼底,加上這段時間與狄仁杰的相處,魔月也是大致猜出了一些貓膩,
在混斗侯府時對于血腥味的不排斥,在黑血林時狄仁杰的詭異身法,以及極北荒地時的異能全開和憤怒突破,這之間的種種都指向了一個可能,
小時候狄仁杰父母被狄家所辱殺,自己被迫逃進后山禁區(qū),誤打誤撞下被這八臂血人所救,然后狄仁杰的某些妖獸身法以及異能全開便是血人所教,而進入白北學院正是為了讓狄仁杰覺醒異能,只有這樣,血人教的東西才能被實際用到。
“看來你有一個很不錯的朋友了,觀察力倒是不錯!”就在魔月想著猜測之時,那血人將血色頭顱轉(zhuǎn)向了魔月,像是看出了魔月心中所想一般,蒼老的聲音頗有幾分看好魔月。
當即魔月就是一驚,這八臂血人恐怕神識也練的不簡單了,不然也不會這般便看出了魔月心中所想,而狄仁杰則是一臉笑意,血人能夠認可魔月,他是再高興也不過了,畢竟對方可是對其他人類并不怎么待見。
“呃,恕晚輩冒昧,請問前輩您究竟是何種妖獸,在我看來并非是妖錄和獸榜上的任何一種,但能震退羅剎豬也絕不只是實力壓制吧!”
魔月干笑了幾聲,見血人對自己有所好感也是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是人又如何,是妖獸又如何,種族的不同真的這么重要嗎?”然而血人卻是沒有直接回復魔月,八只手臂全都做著下垂的動作,像是在沮喪,又像是在嘆息。
“有的時候人真的不如妖獸,有的時候家族根本就是下層忍受著上層的剝奪而已,妖獸和人一樣,但又不一樣。”
這時狄仁杰也是緊握了握拳頭,他的經(jīng)歷便是如此,人不如獸。
當然也不是說所有人類家族都是這般,只有狄家這種霸道家族才會發(fā)生狄仁杰的這種童年悲劇。
魔月不語,兩者的話不無道理,妖獸有時的確比某些人好太多了,妖獸殺人也不會考慮那么多,而人還會選擇性地折磨,比如當初的狄比,臥曲,倪亮三人,又比如極北荒地的巖厘。
“哎,不說這個了,為什么來了禁地不早些叫我!”血人搖了搖頭,沒有五官的頭顱卻像是在埋怨什么一般。
“因為你交代我的事我還無法完成,而且,我現(xiàn)在,也才人能5星,什么也辦不到!”說著狄仁杰又握緊了拳頭,很是失落與自責。
“的確是慢了些,不過也不能拿你的生命開玩笑,你要記得,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父母既然不在,那你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能如此不珍惜生命!”
血人似是有點生氣,但是話語中對于狄仁杰的保護卻是十分明顯,就像是真的是狄仁杰的父母一般。
“我不是最后還是叫了你了嗎?真是小氣!”狄仁杰被這么說著竟然也真的像個小孩一般,嘟嚨起了嘴巴,別說,看的一邊的魔月都忍不住要笑出聲了。
“是不是兄弟了,還笑!”狄仁杰也是白了魔月一眼,不過現(xiàn)在的氛圍卻是好上不少,即便是有著如此血腥濃厚的恐怖八臂血人在,兩人也是絲毫不曾有懼怕。
“嘎嘎嘎嘎,好了,既然你回來了,就再送你份禮吧,過了今晚正好是屠夫禁區(qū)內(nèi)血池的開啟時間,幾個獸主都會帶領(lǐng)麾下的兩只血脈純正的妖獸進去洗練,正好一旁的紫眼小子也跟狄仁杰一起去吧!”
八臂血人又嘎嘎笑了幾聲,而后也是嚴肅了起來,頭顱轉(zhuǎn)向了某個方向,那里正是屠夫山脈禁區(qū)里的核心地帶,屠夫血池,
每年固定有一天的開啟時間,據(jù)說是上古時期獸王所留,就是為了提純后代妖獸的血脈所建,里面的血液都是強大的妖血與天材地寶,算是整個屠夫領(lǐng)域的一大標志場所了。
兩人聽了后也是極其興奮,妖獸的血池兩人在學院時便是了解過,即便是人類進去也是會提純自身血脈,甚至改善自身體質(zhì)。
“前輩,你不讓你的后代去提純嗎?”
高興雖然高興,然而兩人終究是外人,尤其是魔月,這種事幾乎想都不用想,如今竟然遇到這等好事,若是真的前去說不準真能再度覺醒自己的血脈。
“怎么,難不成你不愿意?”
沒有直接回答魔月,八臂血人也是露出了一絲嚴厲神色,沒有五官面部有著絲絲扭曲。
“不是,我……”
就在魔月準備繼續(xù)解釋什么時,一邊的狄仁杰連忙一把捂住魔月嘴吧,連點了幾個頭,說道:
“去去去,當然去,我們兩個都去,明天就麻煩你了,嘿嘿,老家伙!”
說完,狄仁杰也不顧血人的反應,拉著魔月就來到一處巨石后面,開始一個勁兒地給魔月說明這血池的利害性。
看著兩人這般模樣,八臂血人頭顱上又再度多出那黑色裂縫,似是有一絲弧度,又像是在擔憂什么,
“血池,進去是容易,哎,只希望我沒看走眼吧,到時候還得靠這小鬼幫狄仁杰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