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酷暑,無法與北方的清涼相比較,華云澤在處理完周昌的后事后,終于一病不起,倒在了華帝宮的龍榻上。
想起那日二人交鋒時“凌哲”的囑托,他突然很想重新思考自己和冰月,自己和冰楓,還有自己和雪晴。對于這三個女人,他究竟是愛誰,他的心究竟是給了誰!
雪晴,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也是第一個讓他體會了痛徹心扉的苦楚,還有他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這個女人,他給予了她最多的柔情和蜜意。她的死,讓自己悲傷絕望,甚至引發(fā)出了無比的憤怒,可是,時間過去了,她的影子卻逐漸在他的心中淡忘,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的冰楓和搗蛋的冰月。
冰楓,她憂愁如詩,快樂如水,那么溫馨的女子,自己于她,總是發(fā)不出火氣,甚至不忍心給那么溫柔恬靜的她一個殘酷的新婚之夜,更狠不下心去傷害她,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她打入冷宮,不看見,不會內(nèi)疚,她于雪晴,確是并未做了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而她的師傅,更是因為維持南北的平衡而獨自扛起了天祈地佑的重責,鞠躬盡瘁而死。陸冰雅的死,讓他明白,趙雪晴的確是無法成為一國之母,當初母后不顧他的阻攔決意處死雪晴,其實,也是內(nèi)心里疼痛不已的吧,為了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
而冰月呢?自己真的愛她么?她是一個脾氣那么暴躁的女子,根本與自己喜歡的女子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類型,她對自己的暴跳如雷惡語相向,除了給自己帶來些許的新鮮,卻真的想不起她其余的地方,她是否也是個溫柔入水的姑娘?記憶中,她一直在保護著冰楓,陪她進冷宮,冰楓死的時候,她哭得那么傷心,對自己的恨,應該也是刻骨銘心的吧!究竟是愛她,還是以為自己不甘心她對自己的不屑,還是,自己不甘心比不過凌哲?
可是為什么,三年來他不停地搜索著冰月,等他真正找到她以后,他卻不是興奮,不是解脫,卻是更加的酸楚,是她讓他想起了冰楓么?每當看見冰月,他就會想起冰楓!
“凌哲,你是對的,我的確不愛冰月,我不過是不甘心你搶走我的女人,一直以來,我華云澤自認為我是天下最出色的男人,所有的女人都該為我癡情,可是,我太貪心了,一個冰楓為我癡心我不珍惜,我還想去把你的冰月奪走,你守候了她那么多歲月,你才是有資格擁有她的男人。陸冰月,對不住你……冰楓,你能感覺到我在思念你么?傻瓜,你都死了那么久了,我現(xiàn)在才明白,我真的很蠢,呵呵,真得是很蠢……”他苦笑著,在心中自己嘲笑自己!
這身子病成這樣,該是活不了多久了吧,華朝,竟然后繼無人……
越想越多,華云澤頓時覺得心口疼痛難忍,他想叫人來,可是覺得嗓子里發(fā)不出聲音,究竟是怎么回事?
“澤兒,覺得身子如何啊?”寒縉的聲音,清幽幽地從空氣里傳來,華云澤心下一驚,終于來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說不出話來,是不是?”寒縉的聲音里,出現(xiàn)了寒冷,一股凜冽的殺氣,卻無法讓華云澤驚慌失措!
“你不是一直都想看看為父的樣子么!今天,讓你欣賞下!”
華云澤點點頭!
他躺在那里,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朦朧光輝,一個熟悉的男子身影,浮現(xiàn)在眼前,華云澤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看著他,不可能,不可能!
可是,他再也無法說出話來,寒縉微笑著看著他,手已經(jīng)按在了他的脖子上。“萬年吸血鬼的身體雖然可以與本尊匹配,可是,這世間,有什么比神女跟我的精血所誕的兒子更適合本尊呢!澤兒,你身負重傷,別浪費了你這么好的身軀,借給為父吧,為父會好好利用的!”
華云澤只是笑了笑,他沒有絲毫反抗,其實這樣也挺好的,終于解脫了,他只是覺得呼吸難受,越來越睜不開眼睛,后來,終于沉沉睡去!
一道黑色的光芒過后,他睜開了眼睛,坐起身來,走到鏡子前,“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身軀么!果然是精美無比!本尊,在重新解開封印解救自己的軀體之前,暫時就先用這個將就吧!”
“來人!”從今天開始,華云澤,就是寒縉!
御林軍急沖沖跑進來,見華云澤精神飽滿,赤身地在鏡子前走來走去,個個都以為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看什么看!”寒縉一聲怒吼,“給朕聽著,從今天開始,寒風嘯就是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
“遵旨!”眾人嚇得趕緊跪下!這皇帝是什么人??!早上還是病怏怏得似乎隨時都要死,可到了下午就生龍活虎的!
“臣叩謝皇上恩典!”寒風嘯早已經(jīng)冒充軍人進了御林軍,他跪地謝恩,頭上卻冒出了冷汗,連親生兒子都能殺,寒縉,你究竟是個怎樣的惡魔!
他突然想起他死去的親娘,魔族第一妖女,被他吸走了所有的修行,卻死得瞑目。娘,你若是見到今天的寒縉,你是否會后悔你的癡心錯付……
“寒風嘯,聽旨!”寒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揚起一個邪惡的微笑,“發(fā)兵十萬,目標迅龍堡,將皇后陸冰月捉拿回朝!”
“皇上!這……”寒風嘯難以置信,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捉她回來,為什么還要這么興師動眾地去抓她。
“朕的旨意,怎么,你們有意見么!”寒縉的眼里,是冷冷的殺氣!“即刻出發(fā)!不得延誤!”
寒風嘯無奈領(lǐng)命而去!
華帝宮里,寒縉看著這一切,“凌釋天,人族天下,我寒縉勢在必得,這一次,我要你天族,灰飛煙滅!”
“那個女子,自開天辟地以來的女子,我一直看著她,凌釋天,你該把她還給我寒縉了!”他的臉上,冷峻的笑。
“陸冰月,你一定想象不到,我們竟是同類,不同的是,我寒縉會走到今天,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因為你這個辜負我寒縉一片癡心的女人!今生,我一定要將你牢牢鎖在身邊!你是我寒縉的女人!凌哲,二十年前,故意被你封印,等的就是今天!我寒縉,要稱霸三界,讓我最心愛的女人,永遠臣服于我!”
他的心,突然開始疼。
九天玄女,陸冰月,王子矜,不管你是什么名字,你都得是我寒縉的女人,這一次,沒人能救你!
迅龍堡的夢樓里,王子矜擦過藥后,沉沉睡去!“凌哲”在她的藥里,留下了一些安眠草,讓她可以安心睡去!
寒縉,三界內(nèi)外,亙古以來的天機,那就是,只有兩個人可以讀世人心語,凌哲和凌釋天!
夢里,子衿哭了,哭得肝腸寸斷……
“哲,不要你付出那么多,這一世,讓月兒,一起與你并肩作戰(zhàn)!”
“凌哲”隱身在空中,看著熟睡中的王子矜,笑了笑,“妹妹,你很快就會蘇醒了,三界,需要你!你已經(jīng)偷懶了那么久,該擔待你的神職了!哥哥,真的很想睡覺了!太久了,累了,想念你的嫂子太久了!把你交給他,我可以放心了!從此,我的妹妹,可以幸福安康了……”
仙霞山上,凌哲看著仙霞竹林,那里早已失去了兩具尸體的蹤影,“寒縉,不管你是為什么,陸冰月永遠是我凌哲守候的女人,你休想!”
他的眼中,散發(fā)出無比的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