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話,黃飛將車子啟動,又等了兩分鐘,還沒聽到后座男人的答復(fù),他只好提高音調(diào),又問一遍,結(jié)果后座的男人只顧盯著手機,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他撓撓頭,將車子掉頭,往茶室的方向開去。
顧向席坐上車的一刻,手機震動起來,他正在氣頭上,不想理會,煩躁地將視線轉(zhuǎn)向了車外,可目光移動之間,他想起來今天私人手機也在身上。
雖說私人手機很少會響起,他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將手機掏出來,不想,還真是私人手機收到了消息。
信息是費玲發(fā)來的,她說,秦暖在問許藝凌要簽名照。
簽名照?
只要秦暖開口,他給本人都行,還要什么簽名照?
顧向席一陣氣結(jié),又覺得非常不爽,鎖了手機掏出一根煙抽起來。
抽到一半,他眉心微動了動,有些納悶地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陌生的景物,提醒他已經(jīng)離開飯店很遠(yuǎn)一段距離。
可能是生氣的時間太長,他開口的語氣,還帶著明顯怒意:“這是去哪兒?”
黃飛被他嗓音里夾雜的火氣嚇得抖了兩抖,解釋說:“顧總,我問您是不是去茶室見約好的王總,您沒回答,所以我就……”
這么一提醒,顧向席想起來下午確實還約了人,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將人往后靠去,頭倚在車背上,閉了閉眼,“那就去吧?!?br/>
下午談合約沒花多久,大部分時間,顧向席都在盯著手機的那行字看:秦暖在問許藝凌要簽名照。
他心底清楚,秦暖不可能和許藝凌有什么,可是想到她巧笑嫣然的樣子,火氣就忍不住要往上冒,控制不住地妒忌她為什么不肯對他笑。
心里過于煩躁,他又點了一根煙,吸一口,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兩眼盯著漸漸散去的煙圈,有些愣神。
工作談到尾聲,王總見顧向席從頭到尾沒說多少話,便起頭來隨便聊聊:“顧總,您可真是年輕有為,我聽說,您最近還投資了一部電視???”
給徐正投資電視劇的事,他怕秦暖亂想,本不打算對外公布,但秦暖出事后,這事不再是秘密,在電視劇官宣時,也就把他的名字給提上了。
“嗯。”顧向席應(yīng)的很淡。
王總呵呵地笑起來,“這部劇叫《女官》是吧?男主角叫許藝凌,我女兒天天跟我念叨……”
聽到許藝凌三個字,顧向席神情一滯,眉頭皺起來,眼底浮出幾縷不悅。
王總對自家女兒很寶貝,一說起就停不下來,也就沒注意到顧向席變冷的臉色。
“我女兒是許藝凌的粉絲,整天男神男神的叫,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顧總您既然投資了這部劇,不知能不能幫我要一張許藝凌的簽名照。過幾天我女兒過生日,再貴的禮物,恐怕都比不上她男神的簽名哦?!?br/>
王總自顧自地說了一堆,提到女兒的緣故,笑的他合不攏嘴。等他意識到現(xiàn)在是談合約,況且顧總還未婚,可能對家長里短不感興趣時,他看到顧向席靜靜地坐著,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粉絲?簽名照?
秦暖要簽名照,是因為她是許藝凌的粉絲?
雖然這個想法很奇怪,但顧向席沒辦法解釋秦暖為何會去要簽名照,態(tài)度還這么的……好。
“顧總?”耳邊響起了王總的聲音,顧向席掀了下眼皮,意識到自己走神了。
他換了個坐姿,慢悠悠地將煙放進(jìn)嘴里,又覺得索然無味,便將煙丟進(jìn)煙灰缸,站起身說了句:“下午還有其他事,失陪。”
眼見著顧向席起身離開,黃飛趕緊跟王總打了個招呼,也跟著走了,完全忽略王總的那句:“那簽名照……”
坐上車后,黃飛清楚下午顧總已經(jīng)沒有其他的局,距離晚餐時間又還早,就再次忐忑地問了句:“顧總,回酒店嗎?”
顧向席的視線還緊緊地鎖在手機屏幕上,很輕地“嗯”了一聲。
車內(nèi)很安靜,大概過了十五分鐘,顧向席終于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望向駕駛座的人,破天荒地主動開了口:“如果有人問男明星要簽名照,說明這個人是男明星的粉絲嗎?”
除了秦小姐的事,顧總還沒有主動對黃飛談過心,這個問題雖然有點怪異,但黃飛還是倍感親切,便說:“按理來說是的,既然不是他的粉絲,為什么會去要簽名照?當(dāng)然也要排除,這個人是不是想要利用簽名照去獲取利益,比如說轉(zhuǎn)賣?!?br/>
秦暖不可能會去轉(zhuǎn)賣一張照片,這么說來,就是粉絲無誤了?隔了兩分鐘,顧向席又問:“如果粉絲每天可以接觸到男明星,會怎么樣?”
“那這女粉絲可能會激動到發(fā)瘋吧!”黃飛想都沒想地來了一句,又覺得自己的回答過于直接,就補充說,“自己的偶像就算隔著屏幕在社交平臺一個互動,機場一個握手,粉絲都能幸福到哭,何況是真人就在身邊?”
“那真人就在身邊呢?”
黃飛笑了一聲,“您看網(wǎng)絡(luò)上對自家偶像的稱呼,都是老公老婆,男朋友女朋友,就這么解釋吧,用兩個字形容,想嫁!”
男朋友?老公?想嫁?
顧向席的眼底,仿佛生出了兩簇火焰,將瞳孔都映紅了。在黃飛還在嘰嘰咕咕地說到“顧總,是不是您朋友喜歡上哪個男明星”時,他氣咻咻地罵了過去:“開你的車!”
和顧總的第一次談心,以失敗告終,黃飛覺得,有事沒事,還是不要跟老板談心比較好……
……
想到今晚會和顧向席一起吃飯,秦暖的心情就特別好,導(dǎo)致下午的一場哭戲,哭了好半天都沒哭出來。
ng了三次后,秦暖總算是哭了,導(dǎo)演一喊“過”,她對著許藝凌,臉上還掛著淚,沒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意識都自己的行為很失禮,她趕緊捂住嘴對許藝凌道歉。
許藝凌倒是沒在意,對她擺擺手,“導(dǎo)演都說過了,沒關(guān)系?!?br/>
秦暖再次說了聲抱歉,轉(zhuǎn)過身,看到黃飛提著水果在對她招手,而他邊上,還有一臉陰沉的顧向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