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灼熱視線,江楚歌暗暗的吞了吞口水,一點點的移動腳步,將半個身子藏在了蘇默然身后。
蘇默然嘴角微抽,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江楚歌就是一個十足的慫貨,膽子不大,可是就愛惹事。
在天啟皇室待了那么久,也沒出什么事,看樣子,君瀾殤倒是把她保護的很好。
其實這一點倒不是蘇默然想的這樣,江楚歌和蘇默然一樣,都是魂穿,只是靈魂來到了這個時代,并不是在現(xiàn)代的身體,而江楚歌在醒來之后,就變成了天啟鎮(zhèn)國將軍的孫女。
天啟鎮(zhèn)國將軍的孫女的地位就如同東陵幾位國公府的世子公主一般尊貴,所以,無論是江楚歌怎么胡鬧,都有她那位極為護短的爺爺給她善后,所幸江楚歌做的也不是那么過分,頂多是看不慣誰的時候嚇唬一下,倒是沒弄出什么人命。
至于她為什么會進天啟皇宮,完全是因為她垂涎人家君瀾殤的美貌,死皮賴咧讓鎮(zhèn)國將軍把她弄進宮的,而那時恰逢天啟內(nèi)亂,鎮(zhèn)國老將軍自然不同意,可是他怎么說的過寵愛的親孫女,最后在江楚歌一哭二鬧三上吊下,還是把人硬生生的送進了宮。
君瀾殤本人對這點自然是樂意見成,因為他也知道江楚歌的目的是他,把江楚歌放在自己身邊,他也放心,只不過沒過幾天,他就為自己做的這個決定后悔不已,當(dāng)然,這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看著蘇默然和躲在蘇默然身后的江楚歌,云逸嘴角揚起一個淺微的弧度,清涼如玉的聲音緩緩響起,“不知安平郡主有何事?”
咦……
蘇默然挑了挑眉,這個云逸眼神不錯,居然在這么多人中一眼就認出了她,只不過……
現(xiàn)在這個場景有點尷尬啊,想到這里,蘇默然不著痕跡的瞥了身邊的江楚歌一眼,江楚歌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在感受到蘇默然的余光之后,吐了吐舌頭,將頭低的更低。
心里雖然如此想,可是蘇默然面上并沒有什么表現(xiàn),依舊鎮(zhèn)靜如從前。
她微微一笑,對著云逸搖了搖頭,“沒什么事?!?br/>
聽到蘇默然的話,云逸什么也沒說,對著蘇默然點了點頭之后,繼續(xù)宣讀落花谷大會的規(guī)矩,而其他人也把視線收了回去,只不過他們那眼里的打量之意卻一點都沒減少,反而愈甚。
作為其他三國的代表,他們自然是提前下了功夫,對各國的俊杰人才都有了解,蘇默然,自然也在其中。
在剛來到落花谷的時候,所有的人都被隔離開來,即使他們有心,卻也無法接觸到其他國家的代表,所以相互之間并不認識,而剛才云逸卻一言道破蘇默然的身份,他們自然也清楚和蘇默然一起的就是東陵的代表了。
這個出身鄉(xiāng)下的女子,居然可以被賜封為郡主,甚至取得了參加落花谷大會的資格,由此可見,并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而在剛才那般情況下,還可以做到那般鎮(zhèn)定,定擁有常人沒有的氣魄,就因為這一件事,所有人對蘇默然的態(tài)度變得微妙起來,沒有了以前的輕視和不信,他們完全的把蘇默然當(dāng)成了對手,當(dāng)然,男子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們不會同蘇默然對上,至于那些女子,心里的想法自然不同于那些男子。
蘇默然本就仙姿貌美,落在她們眼里,就是打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郡主,瞬間奪去了她們這里所有人的芳華,女子之間,本來就有一種攀比心理,所比較的,無非也就是容貌才華,可是在容貌這一方面,蘇默然已經(jīng)狠狠的吊打了她們,他們現(xiàn)在所能憑借的,只有才華的。
在所有男子的目光落在蘇默然那邊的時候,這些女人幾乎是同時下了決定,要在比賽中將蘇默然壓的抬不起頭。
蘇默然并不知道他們的想法,只不過感受到幾道不懷好意的視線之后,蘇默然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她這又是招惹到什么人了。
摸了摸鼻子,蘇默然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慕容瑜和榮燁磊等人的身后。
慕容瑜的嘴角抽了抽,蘇默然也會往別人身后躲,他還是第一次見。
倒不是蘇默然怕,而是她不想惹麻煩,她可不想真的讓自己揚名立萬。
云逸一直站在高臺上,直到一個小時后才將此次大會的規(guī)矩,以及比賽時候的規(guī)則說完。
云逸俊美的面容上掛著一絲溫和笑意,最后道,“大會正式開始的時間,將會在三天后,在這三天內(nèi),各國代表可以準備一下,也可以隨意活動,只要不離開落花谷,可以隨意活動?!?br/>
話語一出,一陣低語聲突然響起,顯然,云逸說的這番話完全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慕容瑜皺著眉,嘀咕道,“怎么還要三天之后?!彼徽Z道破了所有人的疑惑。
蘇默然不語,除了慕容瑜,東陵眾人基本沒人開口,但是從他們微皺的眉以及眼里的疑惑還是可以看出他們的懷疑。
然后,以為大會會在今天開始的眾人又暗搓搓的回到了他們之前的地方,與此同時,也確實如同云逸所說,他們不限制自由了。
其實各國代表居住的地方并不算太遠,只不過之前一直被落花谷的人看著,而且規(guī)矩擺在那里,他們無法打破,所以才沒辦法接觸到其他人,否則依照慕容瑜那般性子的人怎么可能會在一座房子里安安心心的待三天。
一行人回去之后,第一次以商討形式坐在了一起,每個人心里感覺怪怪的,在東陵的時候,都是表面上和氣,在心里卻恨不得把對方弄死,在此刻卻為了同一件事,同一個目標坐在一起商討事情,還真是世事無常,變幻莫測。
當(dāng)然,這些人當(dāng)中不包括江楚歌,其他人不知道江楚歌的來歷,蘇默然卻清楚得很,江楚歌在天啟的地位絕對不低,否則怎么可能會接觸的到君瀾殤,雖然江楚歌沒有對她明說,但她也能猜到個大概。
她和江楚歌同來自現(xiàn)代,是朋友,可是在正事面前,蘇默然絕對是公私分明的,倘若讓其他人知道江楚歌的身份,對她來說肯定又是一個麻煩,所以,盡管已經(jīng)惹下這個麻煩了,蘇默然還是盡可能的希望把它降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地步。
事實上她之前就已經(jīng)同江楚歌說過了,可是江楚歌不愿意回去,她總不是把江楚歌趕回天啟那邊吧,所以也就任由著她去了。
江楚歌一點都不比蘇默然笨,也是極為聰慧之人,自然知道蘇默然的擔(dān)憂,所以很自覺的在回到住處之后找了個借口溜之大吉了。
幾個人坐在一起,氣氛有點低沉,誰也不開口說話,還真是為難了那些官階比較低的參加大會的青年才俊。
他們可沒有那么顯赫的身份啊,這幾位大神坐在這里一言不發(fā),氣氛低沉的可怕,他們的小心臟可真的是撲通撲通亂跳個不停啊。
知道這幾位不對付,可是現(xiàn)在可不是計較個人恩怨的時候,好歹說句話?。?br/>
擦了擦臉上的冷汗,他們將頭低的更低,盡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又過了片刻,終于有人忍不住了。
慕容瑜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哼哼道,“那個云逸,簡直就是在耍咱們,以前落花谷大會舉辦的時候也沒聽說有這個規(guī)矩啊,還要等三天,不知道他們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聽到慕容瑜的話,蘇默然微微皺眉,卻并沒有說什么。
第二個開口的是易子楓,相比較慕容瑜,易子楓就比較鎮(zhèn)定了,“來到落花谷,就得遵守這里的規(guī)矩,哪怕是他們臨時的規(guī)矩,我們也必須遵守?!?br/>
“小侯爺說的不錯,雖然不知道大會為何會延期三天,可是這對于我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br/>
榮燁磊的話引起了幾個人的深思,雖然這樣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很糟糕,可是這對他們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因為在這三天之內(nèi),說不定安親王可以趕回來。
無論如何,安親王的能力所有人有目共睹,他也是這次東陵的帶隊人,很多事沒了他確實是很不方便,如果在這三天內(nèi)他可以趕回來,倒不失為一件好事。
在進入落花谷之前,泠崖就已經(jīng)離開,離開之前他囑咐過慕容瑜和榮燁磊,他不在期間,所有事情由所有人共同商議決定,也囑咐慕容瑜一定要保護好蘇默然的安全。
慕容瑜雖然很是不滿泠崖突然離去,可是卻也清楚他丁當(dāng)是有急事,所以并沒說什么,很利落的答應(yīng)了。
倒是榮燁磊,也沒說什么,干脆的答應(yīng)了泠崖,這其中牽扯的事情,除了蘇默然,青云青陽還有隱約知道點的江楚歌之外,其他人都不清楚,所以他們只當(dāng)是泠崖有萬分緊急的事。
想到這里,蘇默然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到底是什么事,能讓泠崖放下一切,也要從落花谷趕回東陵,還直接帶走了陸千夜和清風(fēng)。
壓下心底所有的情緒,蘇默然開口道,“榮世子說的不錯,王爺離開已經(jīng)五天,若是快馬加鞭,三天后定可以趕回來,這確實不失為一件好事,大家也沒必要如此,至于落花谷的打算,等王爺回來之后再行商議?!?br/>
蘇默然的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事實上,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了,難不成他們現(xiàn)在還要跑去人家落花谷那里質(zhì)問為什么大會開始的時間要延期嗎?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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