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上電話后我陷入了沉思之中,劉老頭為什么會知道他的家里有白毛煞,還說人骨刀保不住了,難道是有人用我的命來威脅他。
想到這里,我額頭已經(jīng)流下了冷汗,我很不想這一幕,這是用張亮的命換我的命,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我朝著周圍嚎叫了一聲,讓他們有什么就沖我來,別整這些陰謀詭計。
空蕩蕩的大廳除了我的呼吸聲之外,落針可聞,寂靜的有些可怕。
突然,樓上我剛剛下來的那個房間的房門開了,一個人影從里面走了出來。
“有什么事情沖著你來?”那個人影我可以確定是一個人,因為隨著他的接近,卻沒有絲毫的涼意。
我問他是誰,為什么要針對我。
那個黑色人影走到我身前兩三米的地方就停了下來,我感覺他的目光應(yīng)該是在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因為你們多管閑事,如果不是你們,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祭刀時間,可是現(xiàn)在還得等上十三天之后,你們浪費了我十多天的時間,難道就不準(zhǔn)備付出一些代價嘛?”
低沉沙啞的聲音壓抑著憤怒,突然從那個黑影的口中傳出,讓我的心臟猛的跳動了一下,更是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在心底傳了出來。
然而這還沒有完,我剛剛想反駁,卻感覺背后一陣陰冷的感覺貼了過來,下意識的就轉(zhuǎn)過了頭,一顆人頭出現(xiàn)在了我的后面,正在沖著我齜牙咧嘴的笑。
雙腿此刻就像是灌了鉛似的,根本抬不起來,恐懼的感覺在我心底蔓延開來。
“顫抖吧,恐懼也是人的情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的心,嘿嘿…”低沉沙啞的聲音之中帶著濃濃的快意。
如果這個黑影不說話,我可能還真的會恐懼,但是他的話提醒了我,曾經(jīng)劉老頭對我說過,在極度的恐懼中,人身上的魂火就會暫時的熄滅,這是給那些怨魂有機可乘的做法。
要說一點都不害怕,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不過我明白一點,這個人影敢來動他,那是打著柿子撿軟的捏的主意過來的,要不然也不會威脅劉老頭現(xiàn)在就把人骨刀給搶回去。
我不知道劉老頭有沒有將人骨刀給對方,不過我感覺對方這次是肯定不會放過我了,對方的表情雖然我看不清,但是我卻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殺意。
我慢慢的后提幾步,走到了沙發(fā)前,彎腰從沙發(fā)地下?lián)炱饋砹艘桓宓释?,這是劉老頭用來墊著桌子腿兒的。
我看著那個人,狠聲說有什么沖我來。
那個人影突然笑了起來,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話一般,笑聲中還帶著不屑。
我覺得心中一股子火氣沖了出來,拎著板凳腿就沖向你那個人影,然而我剛剛將板凳腿給掄起來,就感覺小腹位置突然被什么東西撞擊了一下,后退了七八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由自主的彎腰捂著絞痛的腹部,連帶著胃里面都開始翻江倒海一般,張口就想吐,卻是干嘔了好幾次都沒有吐出來。
“就這點本事,還學(xué)著人出來走陰路,不過你身上應(yīng)該還有寶貝,明明是命魂不穩(wěn),卻能使我的小寶貝不敢近你的身?!?br/>
那個人影說著就朝著我走了過來,我趕忙直起腰朝后退去,沒想到的是,那個人影非常快的一個加速,抬腳直接踹在了我的胸口。
我甚至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直接被踹的后退了兩三步,然后撞在了身后的墻上,連喘氣胸口都是一陣撕裂一般的痛處。
此刻我的心已經(jīng)涼了半截,那個人影接著走了過來,終于走出了陰影,接著窗口的月光,我也看清楚了他的臉,那是一張干瘦的臉,臉上慘白無一點的血色,就像是常年都不見陽光的那種慘白。
當(dāng)那人走到我的身前一米的時候,我手中的板凳腿揮了出去,那個人影就像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一般,站在那里動都不動一下。
然而我心中的喜悅還沒有落下,就感覺板凳腿砸在了鐵塊上一般,反彈的力量震的我板凳腿脫手而出。
板凳腿確實砸中了那個人影,但就在快要砸中的時候,一只干瘦的手掌突然伸了出來,緊緊的抓住了板凳腿。
“小子,你知道嘛,這么做很不禮貌的。”
不等我說話,那只干瘦卻如同鋼鐵一般的大手已經(jīng)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定在墻上給舉了起來。
脖子被緊緊的掐住,根本呼吸不了,我伸手想將那只手給掰開,結(jié)果卻是徒勞無功,那只手就像是一只鐵鉗一把,任由我怎么用力,就是紋絲不動。
我的眼前已經(jīng)開始發(fā)黑,腦袋有些漲疼,無法呼吸的那種憋悶讓我快要窒息休克。
“嘭!”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那居然是張亮。
我脖子上的手一松,那個人將我丟在了地上,我立刻劇烈的喘息了起來,胸口撕裂的痛楚讓我疼的撕心裂肺一般,快要窒息休克的腦袋也清醒了過來。
“打!”門外傳來了神婆子的聲音。
張亮木訥的身影立刻飛快的朝著這邊沖了過來,速度快的我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到了那個干瘦男人的面前,一拳砸中了那個男人的臉頰,將那個男人打的竟然凌空摔了出去,晃著腦袋半響都沒有爬起來。
一擊秒殺,我震驚的看著張亮,胸口的撕裂痛楚都忘記了一般。
“好手段,劉半仙果然人脈好,連神打的高手都能請來,不過你們覺得這樣就能…”
“砰!”那個男人還沒有說完,張亮再次一拳揮出,直接就打在了那個男人的太陽穴上,那人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我這個時候也反應(yīng)了過來,只為事情就會這么結(jié)束,哪知道那個干瘦男人身邊突然刮過了一陣風(fēng),那個干瘦忙男人立刻從地上直挺挺的站了起來,然后撞開了張亮,朝著門口沖了出去。
剛剛沖到門口,劉偉手中端著一盆臭的和大糞一樣的東西全部潑在了那個干瘦男人的身上。
那個男人這時候又是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我就不信潑你一聲大糞,你還能讓自己養(yǎng)的小鬼兒救你?!眲ズ莺莸恼f道。
還真是大糞,我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了,大糞難道也可以破鬼上身。
“孟娃子,沒事吧?”劉老頭這個時候扶著神婆子走了進來。
我說沒事,又問張亮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這是我最難以置信的。
劉老頭沒好氣的說張亮笨蛋,魂火都快滅干凈了,請神都請不上身。
我看張亮根本不搭理我,直直的如同標(biāo)槍一樣站在那里,臉上帶著木訥。
劉老頭說那個地上躺著的干瘦男人給他打電話威脅他交出人骨刀的時候,他就知道那個人在他的二層大院,立刻就和劉偉一起去醫(yī)院請了神婆子,那個人他聽說過,一身橫練功夫很霸道,想對付他就得請幫忙請神上身。
我問那個干瘦男人是什么人,劉老頭沒說,只是扶神婆子坐下后,和劉偉找來了一根粗繩子,將那個干瘦的家伙直接困在了院子里的一口棺材上。
然后問神婆子,怎么送走那位神。
神婆子讓我點燃三根香,每一根香的中間位置都滴上一滴心頭血,然后將香放在張亮面前,等香燒過那心頭血的位置時,劉偉將安魂符給張亮掛上就行了。
我后來才明白,請神上身叫神打,其實就是請的一些野仙,所謂野仙就是類似于黃大仙之類。
只要上身了,神婆子可以暫時的讓那些野仙聽她的指揮,不過代價也是很高的,張亮至少回去要躺上一個星期,身體超負(fù)荷的動作會讓他很多地方的肌肉都出現(xiàn)損傷。
我走了幾步就覺得胸口痛的越來越厲害,神婆子替我摸了一下脈,然后在我的胸口微微的按了一下,我立刻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神婆子說沒什么事情,是肋骨斷了,不過并沒有刺傷內(nèi)臟,要不然我早就吐血了。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實在是精神放松下來后,胸口的痛楚越來越狠,劉偉便送我去了醫(yī)院。
在醫(yī)院我從醫(yī)生那里出來,劉偉也正好接了劉老頭的電話,說還有件事必須由我來,我問他什么事情,劉偉說那個人骨刀的其他尸首位置也已經(jīng)找到了,這是屬于遷墳,讓我應(yīng)該去,還說這是給自己積攢陰德。
我苦笑著告訴他,剛才醫(yī)生告訴我,傷筋動骨一百天,尤其是肋骨位置還不好固定,一個月的時間別想著動作太過激烈和用力,要不然肋骨那里還會錯位。
劉偉說他看得出來,棺材不用我抬,讓我監(jiān)督全過程,禮儀不到位,很容易被陰魂誤會,到時候還會找張亮的麻煩。
我點頭說這個不是問題,這個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從醫(yī)院回到劉老頭那里,已經(jīng)是天亮了。
我問劉老頭那個干瘦的男人呢,劉老頭問我干什么,是不是被踹斷了肋骨想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