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天話語一出,全場嘩然。
這個年輕人,是真的沒腦袋,還是熱血上頭?
李冉豪一時氣話,他居然也當(dāng)真?
而李冉豪,此時卻摸了摸自己肥厚的下巴,咧嘴笑了起來。
他剛才只是想要落這個小子面子,并沒有真的想讓他出三百萬,只想等石料切出來之后,羞辱教訓(xùn)他一通,沒想到他居然一口應(yīng)承!
那好,就別怪他李冉豪不客氣,貪人錢財!
“這塊料子,我買下了,給我開!”
李冉豪大手一揮,便簽下三百萬的支票,讓人搬來切石機。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要看這場賭注,孰贏孰輸。
當(dāng)切割師父開始往下開刀時,一大片晴水冰糯種玉料展現(xiàn)在人們眼前!
“那小子要虧慘了!”
“諒他給不出三百萬,還是求李冉豪給他一個臺階下吧!”
“誰讓他那么不知天高地厚!”
“沒想到藍先生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哈哈!”
周圍的人已經(jīng)開始幸災(zāi)樂禍,等著看葉澤天出丑了。
而李冉豪,笑容更是越來越燦爛――剛才被那個年輕人出言侮辱,這次,即便他哭爹喊娘,也要他賠三百萬!
就連藍先生,都不禁表現(xiàn)出一絲驚慌――難道自己真的看錯了?這是一塊無棉無裂的上好玉料?
再看向葉澤天,只見這個年輕人,似乎事不關(guān)己地站在一旁,抱著手臂微笑。
藍先生心里不禁一陣訝異――他是真的有把握呢,還是不知道賭石的規(guī)矩?
就在這時,現(xiàn)場傳出一陣喧嘩聲!
“天吶,這塊晴水料子中央,怎么會有那么一道裂!”
“毀了,完全毀了!”
方才還在得意洋洋的李冉豪,定睛一看,只見他買下的石料中央,有一道深至底部的黑色裂痕!
而這道裂痕四周,則隱隱約約布滿了數(shù)道細小如蜘蛛網(wǎng)似的裂紋!
這是一塊廢料!
“別說三百萬,三萬塊我也不會買!”
“沒想到,還被那小年輕一語中的!”
所有人都用驚訝的目光看向葉澤天,他們沒料到,這塊玉料,真如他所說,毫不值錢!
難道他剛才一口應(yīng)承賭注,是因為有十分的把握?
看他如此年輕,行為輕佻,卻根本不像是一個看玉的行家!
即便是藍先生,也不曾想到這塊石料,居然是如此品質(zhì)!當(dāng)初他觀察紋理的時候,只能發(fā)現(xiàn)中間的黑色裂縫。
如若只有這么一道裂,價值打個折扣,也值三十萬。
如今看來,真是一文不值了!
此時,李冉豪已經(jīng)痛心疾首,他看向笑著向自己走來的葉澤天,握緊了拳頭――難不成,他還真想要自己賠三百萬不成!
“剛才的賭注,不兌現(xiàn)的話,就不是男人哦!”葉澤天笑瞇瞇地看著李冉豪。
李冉豪心里已經(jīng)將葉澤天罵了無數(shù)遍,真是落井下石,沒有格調(diào)!
“愿賭服輸這句話懂吧?”葉澤天指了指玉料上的黑色細紋,笑著問道。
“你想怎樣!”李冉豪提高了聲調(diào),皺著眉頭問道。
他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這小子想鬧事,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雖說這三百萬,是我應(yīng)該得的,畢竟在場的各位,剛才都見證了你說的話。可是,我如果真要了你三百萬,你又會覺得我不公道――本來嘛,這就不是我的錯?!?br/>
葉澤天抱著手臂,著看向不知是憤怒還是煩悶的李冉豪,這一句話,說得他無可辯駁。
本來就是因為李冉豪,想當(dāng)眾讓葉澤天出丑,才搞出這么一出鬧劇,現(xiàn)在要兌現(xiàn)賭約,卻顯露出一副極為不滿的樣子。
在場的人,一開始都覺得葉澤天在無理取鬧,現(xiàn)在他們看出,李冉豪才真的沒品格。
接著,葉澤天一伸手,指向剛才他看上的那塊沙白色小原石,對李冉豪說道:“既然你不情愿,那么我吃虧點,咱們一人退一步?!?br/>
“這塊礦石,我看著挺喜歡的,反正也不貴。我不要你三百萬,你出五十萬幫我買下吧!”
葉澤天見李冉豪一副肉痛的樣子,一臉痞笑。
李冉豪聞言,心中一陣怒火升起――這小子,真是得寸進尺!
可是,周圍不少富商都看著他,議論紛紛。
“李冉豪真是不地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有膽立賭約,輸了卻當(dāng)場翻臉,這是流氓所為?!?br/>
“你沒聽說嗎?他以前就是開礦起家的,這種土鱉,自然沒有人品?!?br/>
這下,李冉豪面子可掛不住了。
在座那么多人,生意上要打交道的可不少,如果真的壞了名聲,那可不得了!
“好,小子,既然你這么說,我就幫你買下來!”李冉豪一咬牙。
“不過,藍先生既然看準(zhǔn)了我的石料,那不妨再看看這位小兄弟的,到底是什么料子,讓我們大家見識見識,這個后生的本事!”
被葉澤天落了臉面,還白白丟了三百五十萬,李冉豪自然心痛不已。
雖說他看走了眼,但那小子看上的,也不過是一件垃圾!
就讓那么多人看看,葉澤天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家伙,是怎么出丑的!
藍眼鏡掌眼聞言,也沒有客氣,走上前去,端起那塊白沙料細細觀察。
奇了怪了,剛才李冉豪的黑皮料,能看出里面的種水極好,可是這塊石料,卻完全看不透!
如果要他說的話,這很可能就是一塊廢料!且不說冰種、玻璃種,可能連糯種都算不上,而且從外皮上看來,里面雜質(zhì)一定非常多!
可是,如果葉澤天真的有眼光的話,怎么會選中這么一塊料子呢?
難道剛才他只是隨便碰碰運氣,說中了李冉豪石料是廢料?
藍先生定了定神,他畢竟是幾十年的老行家。
也是,一個年輕人的眼光,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呢?
細細端詳了一陣,藍眼鏡掌眼放下了石料,對著葉澤天搖了搖頭,試探著問道:“葉先生,你懂玉石嗎?”
葉澤天也實話實說:“我完全不懂。反正李先生出錢,是好是壞都是我賺,我就要這塊了!”
現(xiàn)場頓時炸開了鍋――這個年輕人,居然說自己不懂石?
他剛才與李冉豪的賭約,真的是碰運氣?那他也太不知深淺了!
既然他不懂石,來白家的元陽寶齋,是踢場子的嗎?
“藍先生都說不好,那肯定不好?!?br/>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等著看笑話吧!”
李冉豪一咬牙,再次簽下五十萬支票。他這一次,雖說損失慘重,但三百多萬對他來說,也不是什么大錢。
剛才葉澤天說自己不懂石的模樣,真是丑態(tài)百出。
要是能讓葉澤天吃癟,他倒是樂意履行這個賭約。
“切料子吧!”李冉豪指著那塊毫不起眼的灰白原石,急切命令道。
然而,這第一刀下去,就讓剛才準(zhǔn)備看好戲的一群人,吃驚不已!
“天吶,陽綠!純冰種!”
“完全沒有裂!沒有雜質(zhì)!”
“怎么可能,藍先生都說這塊料子不值錢!”
“天吶,起碼值五百萬,價格翻了十倍!”
現(xiàn)場響起了一片驚呼,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葉澤天――他明明說自己不懂玉石!
天下間,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一個不懂石的人,先指出李冉豪表面水頭很足的石料,毫不值錢,接下來,又用底價五十萬,開出了一塊價值五百萬的原石?
這時,一位頭發(fā)花白、穿著唐裝的老人,也被葉澤天吸引過來。
他默默地看著葉澤天手里的料子,又細細審視了葉澤天一番。
老人身后,一名高大英俊的年輕人小心地扶著他,低聲問道:“首長,既然你對這位青年感興趣,要不要我前去打個招呼,讓他來見你?”
老人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不必,由他去吧?!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