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客房,公孫策和花滿樓坐在那里,白玉堂關上門道:“剛才你笑得不正常,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花大哥,你到底發(fā)現什么了?”
花滿樓笑而不語,兀自喝茶。
公孫策看一眼花滿樓,扭頭看著白玉堂道:“必定是什么好事,他不愿意說就不說,不過這襄陽城……”怕是他們剛進城門就已經被盯上了,現在四周說不定都是襄陽王的眼線。
聞言白玉堂道:“襄陽這里是襄陽王的地盤,我們在這里,就是甕中鱉,搞不好全部把命交代在這里?!?br/>
“張老先生信上獨有兩字——”
“襄陽,加上之前宮云的無字信上的水鏡,襄陽有一處水鏡莊?!?br/>
公孫策點頭接過花滿樓的話,“水鏡莊是司馬徽隱居地,怕是這宮家和張家與這件事情脫不了干系,只是他們怎么會知道我們一定會到此?總覺得,事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復雜許多。”
“既然到了這里,沒有退縮的道理,我白五爺什么地方不能去,就是皇宮我也娶得?!?br/>
“唷,什么時候你成白五爺了?”
白玉堂聽出公孫策話里玩笑,腆著臉道:“五鼠里我排行第五,自然是……白五爺?!?br/>
“暫且休息一下,我們再前往水鏡莊,迅速拿到證據后趕回京城。”
“恩?!?br/>
白玉堂聞言,識趣的起身朝外走,打開門時,忽然玩心一起,扭頭看向公孫策問道:“公孫大哥,你還和花大哥住在一起啊?你眼睛可是好了,花大哥不需要你照顧來著?!?br/>
這話可是戳到公孫策的逆鱗,瞪一眼白玉堂:“閉嘴,出去。”
“哎喲喲,這可是惱羞成怒,哎呀,看不出來公孫大公子也會有這樣有失風度的時候,少見,少見?!?br/>
“玉堂,上次你提的事情,你再多說一句話,我便再思考一日,說幾句,增加幾日?!被M樓端著杯子,一副閑散模樣,好像剛才說的話只是問今晚吃什么,或者明日天氣如何。
公孫策詫異的看向花滿樓,剛想問什么,白玉堂在那邊連忙道:“公孫大哥,我剛才是開玩笑的,開玩笑,開玩笑?!?br/>
挑眉看著白玉堂逃一樣跑開,望著花滿樓道:“他和你提了什么事情?”
“答應替他保密?!?br/>
“嘁,不說就不說?!惫珜O策伸個懶腰站起來,往床鋪那邊走:“反正你愛說不說,我也不想知道。”
花滿樓坐在那里,淡淡道:“你在吃醋?”
“……花滿樓,你——”公孫策猛地扭頭,險些閃到脖子,咬著牙道:“你還是不要說話了,否則我怕我晚上會夢游拔劍砍了你?!?br/>
“你傷不到我。”
“花滿樓你有完沒完?”
“完了?!?br/>
花滿樓起身走到自己床鋪的位置,彈指滅了燈,房間陷入一片漆黑。聽得花滿樓那邊悉悉索索的動靜,公孫策氣得直接倒在床上,翻身掀了被子把自己蒙起來——要是再認為花滿樓好對付,他就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早上醒來時,昨晚的火氣全沒了,公孫策見花滿樓還在穿衣,讓他在房間里等著一會兒小二送早飯上來,自己到隔壁去叫白玉堂。
“白五爺,時辰不早,該起床了?!?br/>
里面沒有回應,公孫策一怔,皺起眉又敲了敲門,“白玉堂?”依舊沒有動靜,公孫策伸手推了一下門,輕輕一下就推開了,奇怪的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這家伙一大早的又去哪里了……”
剛說完,視線被桌上的一封信給吸引住。
花滿樓穿好衣服,小二剛好把早飯送來,花滿樓剛把小二送走,公孫策就推門進來,“花滿樓,那小子走了。”
“早上走的?”
“不是,我摸了摸床,涼的,應該走了有一些時辰了?!?br/>
“或許是四鼠有消息,既然有留下信,那說明他不是被別人給帶走的?!被M樓的話讓公孫策心里的擔憂放下,和花滿樓一塊坐下。
把信放下,一邊吃著早飯一邊想白玉堂離開的事情,越想越覺得白玉堂不夠意思,“這小子沒良心,好歹相處了這么久,一聲不吭的走了,下次見到他——哎,他不是說要去找展昭嗎?”
“四鼠和他分開那么就,既然有了線索,著急是正常的。”
“那我們待會兒就動身去水鏡,給掌柜說一聲,要是他回來了,讓掌柜告訴他我們去水鏡莊,然后就直接回京城?!?br/>
“這樣也好?!?br/>
商量好接下來的事情,公孫策心里那一點點的不痛快煙消云散,順便瞅著面前的花滿樓都順眼了不少。
兩人火速趕往水鏡莊,不過一日,早上從襄陽離開,天黑前便到了水鏡莊外。
翻身下馬,公孫策看一眼花滿樓,“山莊外面竟然還有一些人家,我去打聽一下,具體位置在哪?!?br/>
“恩,小心些。”
“放心?!?br/>
公孫策牽著馬走到一邊的小攤前,“老伯,能告訴我們,這里的山莊在哪嗎?司馬家的住宅可是在此處?”
賣糖人的老伯瞅他一眼,狐疑道:“你是什么人?來水鏡莊做什么?”
“我們是受司馬家一位朋友所托前來拜訪,他臨終前交代我們來此?!惫珜O策繼續(xù)道:“請問您能不能告訴我們,這司馬家在何處?”
老伯見公孫策相貌堂堂,有態(tài)度謙和才道:“你們朝前走,左拐進門,能見到一處掛著紅燈籠,門口放著晾曬茶葉木架的人家就是了?!?br/>
“多謝老伯?!?br/>
“不客氣不客氣?!崩喜當[手,繼續(xù)喊著:“賣糖人,什么模樣都能畫~”
公孫策走到花滿樓身邊,“打探到了,我們走吧?!?br/>
“這山莊似乎有一些奇怪,很忌憚外來人?!?br/>
“剛才那老伯也不愿意說,看來山莊不止我們來過,怕是以前發(fā)生過什么事情,才會引得他們這樣小心注意?!?br/>
花滿樓點頭,兩人一同往司馬家的宅院走。
山莊不算大,不過一會兒工夫兩人就來司馬家外面,公孫策上前敲門,門里出來一個老仆,打量著兩人,“二位敲門,可是有什么事情?我們家夫人不見客,不見客,家里只有一位女眷,怕是難——”
“老人家,你家夫人可認識揚州張家的人?若是您不清楚,可進去問問你家夫人。”
“那公子稍等片刻?!?br/>
“有勞了?!?br/>
朝巷子外走,公孫策皺起眉道:“只有一位夫人在家里,怎么會……”
“司馬家和這件事情也牽連上,真是一盤好大的棋,我們現在是棋盤上的棋子,只是不知這下棋的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br/>
“到了京城就見分曉?!?br/>
如果一路上追殺他們,跟蹤他們的都是襄陽王的人,但是襄陽王這樣做未免太過于囂張,完全把自己的野心暴露。在朝中為官多年,依照襄陽王的性格斷不會這么魯莽,那會是誰要他們的命?是龐太師還是另有其人。
公孫策在心里還沒像個明白,剛才開門的老伯走了出來,望著兩人道:“兩位公子可明早再來,今日夫人持齋,不見客?!?br/>
“有勞了,是我們唐突,明早我們再來拜訪?!?br/>
兩人在山莊內找了一個住處,把銀子交給主人家。房里,公孫策一邊整理床鋪一邊道:“明早再去拜訪司馬夫人,花滿樓你說……唔!”
“誰?”
花滿樓剛才出去又給了主人家一些銀兩,公孫策聽見推門的動靜以為是花滿樓,豈料剛出聲,就被捂住嘴,還沒作出反應就暈了過去。花滿樓只覺得面前一道風過去,帶著公孫策身上熟悉的味道,想也不想,腳尖一點,追了上去。
這個時候把公孫策帶走,意圖太明顯了,公孫策怕是有危險。
山莊外面盡是樹林,寒冬里,樹身很滑,花滿樓追了一路,忽然覺得這輕功套路有些熟悉,不是帶著一個成年男子而耽誤了速度,而是在刻意等他,不由得奮力一追,攔住對方去路。
“放下公孫策?!?br/>
對方不語,花滿樓卻笑了。
察覺到花滿樓放下警惕,來人撇撇嘴,頓覺得無趣,將公孫策推向花滿樓,見花滿樓伸手攬過公孫策的腰,抱個滿懷,搖頭摸了摸唇上的胡子,“花公子,好巧,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