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若是敗在你手上,反倒是算是我鬼婆的榮幸了?那讓我老婆子再領教領教你的抓上功夫?”
鬼婆身形一閃,一對勾魂爪直向樸貴攻去。她本就是個爭強好勝的性子,看著樸貴功力大進已經(jīng)很是不平,加上看他笑得得意,心里更加生出怒火。
云倩被撞跌在地上摔得生疼,忙爬起來去扶旁邊的爺爺。
“爺爺,您怎么樣?”
“我沒事?!痹凭耙才懒似饋?,拉著云倩小聲道:“倩兒,趁著他們現(xiàn)在抽不開身管我們,我們快跑吧!”
“爺爺,不行的。我若是現(xiàn)在逃走,鬼婆定會覺得我戲弄了她,她馬上就會停手和那樸貴一起取我的性命……爺爺,您自己快跑!快點!”云倩壓低嗓子小聲道。
“爺爺怎么能扔下你不管?爺爺一大把年紀的人了……”
不等云景說完,云倩就急道:“爺爺,你留下來也是白白送了性命,而我留下來卻未必會死,您不要再猶豫了,快點逃?。≈灰粌簺]死,以后一定會去找你的!”
“倩兒……”云景焦急地看看不遠處正在纏斗的兩條黑影,已經(jīng)分不出誰是誰來,更不知道是誰站了上風。如果是那樸貴呆會兒勝了,他和云倩勢必沒命,可現(xiàn)在云倩沒能脫險,自己又怎么忍心一個人走掉。
“爺爺,機不可失!您快逃!”云倩著急地推了一把云景。
“不行!我豈能在這樣的時候舍棄幼小茍全自己的性命!”云景骨子里有文人的大義和氣節(jié),有些事情明知道就算搭上自己的性命也于事無補,但是卻仍然固執(zhí)地要去做。
“爺爺!那樸貴想找人冒我的名召集南翼舊部作亂天下,我不能讓他們受這小人的蒙蔽利用。所以倩兒求爺爺你一定要活著!若是倩兒今天身死,爺爺一定要讓世人知道是樸貴殺了前南翼公主李冰搶走了宮主信物滴血神玉的真相!……爺爺!倩兒求您快走!”
云倩聲音恩哽咽,和爺爺生離死別,淚水早已如同決堤。
云景知事情關系重大,遠勝一人之生死,只能橫下心腸決意離去,此時不由老淚縱橫道:“好!好……那爺爺走……這就走……”
“哈哈哈……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樸貴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爺孫倆扭頭一看,樸貴已如鬼魅一般站在了旁邊,再看看遠處,鬼婆跌坐在地上,身子傴僂著,似乎十分痛苦。
“婆婆!”云倩擔心地一聲驚呼。
鬼婆沒有應聲,只拿眼光看著這邊。
“你把婆婆怎么樣了?你怎么這么狠毒?你要殺就殺我一個就是了,為什么還要害婆婆!”云倩邊哭邊罵。
她經(jīng)歷國破家亡的巨變,又在追殺之中逃亡了大半年才得以在云景這里安生,期間經(jīng)歷的艱辛磨難可想而知,她心性早已磨礪得非常堅強,但就算如此,也到底才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起初她認鬼婆做婆婆時,本不是誠心的,心里盤算著等她救了自己以后再找個機會逃跑就是,可現(xiàn)在看著鬼婆因為救她而受傷,心中卻是真的難過起來。
“嘿嘿……”樸貴干笑兩聲,心道:“我原本不想殺她,可如今她看到這娃真心關心她,我若是當著她的面殺了這娃,她一定會懷恨在心,以后定要找我的麻煩,我只好一不做二不休了!”
樸貴慢慢抬起手,陰笑道:“小公主,讓奴婢就先送你們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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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荀突然心中一顫,從熟睡中驚醒。
“妹妹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和她同床而臥的芳娘被她驚醒,也坐了起來,關切問道。
“不是,沒有什么的……”芊荀回道。
自從成為仙子之后,她就已經(jīng)不再做夢了,因為仙子對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有高度的自主控制能力,像夢境這種不受意識操縱的東西就不再會有。
芳娘微微皺眉,心中暗想:“我和她雖才認識不就,卻不知為什么她的事總能讓我牽腸掛肚,就像是自己親人一般。她看起來心里像是裝著什么沉重的心事,幾次相問她卻又總是什么都沒說……”
“我怎么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啦?是出了什么事故嗎?”芊荀暗想。
雖不能施展法術,但還可以用普通卜算之法默默起上一卦,一算之下嬌軀微震:“是家人有難!”
以前推算家人,主星總在空亡之宮隱遁不出,讓她無從算起,而這還是第一次算出家人信息,不由心中由驚又急,逆氣一下涌到心口,人便猝然昏倒下去。
“妹妹!”芳娘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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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尹天成、陳康、楚佩瑤和明智一行人在傍晚進了汾州城。明智和尚武功盡失,面色蒼白,焉焉耷耷地,路上倒也很是安分。
幾人才進城,就收到天風閣的人投來的紙條。
尹天成一看大喜。原來,苗小歡傷以痊愈,她和李道長已經(jīng)匯合,現(xiàn)已在霽州城等他。
尹天成領著幾人,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徑直去往了一家位置有些偏僻的客棧“清平居”客棧。這里雖然位置偏僻了些,但也因此環(huán)境十分清幽。
客棧里面裝修十分雅致,一度器具也都是上乘品質(zhì)。那店掌柜見著尹天成,眼睛一亮,露出驚喜之色,忙迎上前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言道:“公子,是您來了!”。
尹天成只含笑點點頭,也不多說什么,那掌柜便親自引著安排房間,又吩咐伙計趕緊著準備熱水和上好的酒菜。
陳康見那掌柜對尹天成的態(tài)度非比尋常,私底下一問究里,才知道原來這本是尹天成家的一處產(chǎn)業(yè)。尹天成家現(xiàn)在雖然在一個不屬于任何國家的島嶼上,但是他祖上卻本是珮州人氏,在汾州等地留下幾處產(chǎn)業(yè),一是為了給尹天成闖蕩江湖有個相對安全的落腳處,二來也是為了他和家人互通信息。
幾人連日奔波,都甚感疲累,現(xiàn)在終于有了一個舒坦的住所,便各自先好好地泡了個熱水澡,然后飽飽地吃上了一頓,才終于疲乏盡解,恢復了體力。
自從沒有了芊荀同行,楚佩瑤便感覺心情無比歡悅,雖然一路上她對尹天成噓寒問暖,而尹天成對她卻甚是疏離,但是她并不多介意,她相信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尹天成終會被她的溫柔體貼所打動。
晚飯過后,楚佩瑤回到自己房間,閑來無事便想去街上逛逛,順便買點絲線料子,親手給尹天成做方手帕聊寄心意。本想著邀尹天成陪她去,可又怕被他拒絕碰上一鼻子冷灰,于是在屋里來回走著猶豫不決。
“反正我對他的心意他也是明白的,也不怕他笑話,現(xiàn)在不自己主動爭取機會總是不行!”楚佩瑤拿定主意,正準備開門出去,卻聽得外面?zhèn)鱽砬瞄T聲。
“是誰呀?”楚佩瑤問道。
“是我?!?br/>
尹天成的聲音回道。
楚佩瑤一陣欣喜,忙打開房門,果見尹天成站在門外。
“尹大哥是你,快里面請坐!”楚佩瑤小臉兒微紅。
“不了,我就是過來給你說一下?!币斐奢p輕一笑道。
“什么事情?”楚佩瑤一愣,感覺著不會是一件尋常的小事。
“明天我送你去通平鏢局,讓他們護送你回家。你晚上早點休息,準備一下吧?!?br/>
“什么?……為什么?”楚佩瑤瞪大了一雙美麗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雖然剛才心里有些準備,但這個消息對她來說還是太讓她錯愕和難以接受。
“我上次給你說過,到了汾州城便找鏢局送你回去的,你跟著我很危險……”
“我不怕的,這么遠不是也走過來了嗎?尹大哥……”楚佩瑤打斷了他的話,眼圈一紅,淚水便在眼眶里打轉。
尹天成心中微微不忍,但是知道當斷不斷其后必亂。
“楚姑娘,我當時叫你和我們同行時并沒料到形式如此嚴峻?,F(xiàn)在看來幽冥教是非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我已自顧不暇,沒有余力保護你的安全。
通平鏢局是當今最有實力的鏢局,汾州這里是他們的分局,你不是江湖中人,不會招來太大的麻煩人物,由他們送你回去比和我一起安全很多?!?br/>
楚佩瑤搖著頭:“尹大哥,世事難料,有時候看著危險的事情卻能化險為夷,有時候看著很安全卻也說不準發(fā)生意外。即使和你一起真的遇到什么災厄……那便也是我的命,我認命就是……”
尹天成聽完眉頭緊皺,背手轉過身去,聲音有些冷清:“可是我卻從不認命!楚姑娘,我不希望我因為要顧及你的安危而縛手縛腳不能與人放手一搏。生命只有一次,我不會無謂的做這樣的冒險。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
尹天成說完,便向回走去。
“你是嫌我拖累你了?如果是芊荀,你也會這樣做嗎?”楚佩瑤感覺心里微微抽痛,不由自主地問出這句話來。
尹天成步子微微一頓,并沒有回答,繼續(xù)向前走了。
楚佩瑤沖回房里,撲在床上“嗚嗚”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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