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您的卡剛剛在商業(yè)街完成了一次消費?!迸貢f。
“什么時候?”
“三分鐘前。”
三分鐘?顧傲塵給夏梓鳶打去了電話,可是依舊顯示關機。明明是因為要上飛機所以才會把手機關機的,可是為什么她轉(zhuǎn)眼間又在商業(yè)街消費了呢?
夏沐,夏梓鳶,還都姓夏,這個夏沐跟夏家究竟有什么關系呢?
“她買了什么?”
“日常的生活用品,以及一條裙子?!?br/>
“……回公司?!?br/>
女秘書心中一喜,總裁不找人了?
“派人在機場守著,明天我要去一趟學校?!鳖櫚翂m不冷不熱的說著,月氏倒臺,夏梓鳶對他已經(jīng)構(gòu)不成什么麻煩了,老頭子同意取消婚約不過是早晚的事?;蛟S夏沐說的對,盡管夏梓鳶確實有些不盡人意,但至少她也不過是聯(lián)姻的犧牲品罷了。
顧傲塵問自己:是什么時候?qū)W會了心慈手軟呢?
其實黑,卡是夏梓鳶給葉冉冉和葉晶晶用的,她自己卡里還有些錢,足夠她的路費就行了。
飛機上的乘客還算多,夏梓鳶的座位邊沒人,她正想著要不要好好補個覺,空姐推著裝著各種飲料零食的小推車緩緩走來。
“誒,美女,你們這飛機上能抽煙嗎?”
“不行哦這位先生,飛機上禁止吸煙。如果您實在忍不住,吃點零食會好一點?!?br/>
“切,搞推銷的?!蹦腥瞬恍嫉恼f,懶得去搭理空姐,空姐賠著笑臉推著車緩緩從他身邊走過,男人突然伸了個懶腰,手背正擦著空姐的屁股而過。夏梓鳶看在眼里,沒想到空姐連這都能忍,不過這種工作不算技術活,主要還是看服務態(tài)度,如果有顧客投訴她的工作可就要丟了。
“大叔,這么喜歡占便宜,你看看我怎么樣?”夏梓鳶幾步上前,一手揪住了他的衣領。
“喲,小姑娘,長得還蠻水靈的。”男人看的入迷,雙眼直放光,一旁的空姐見狀,神情間有些錯愕。
“大叔,那你喜歡我這樣的嗎?”
“喜歡?!?br/>
“來洗手間啊?!毕蔫鼬S朝他勾了勾手指,見空間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她朝后者眨了眨眼,起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男人解開了安全帶,那眼神飄飄欲仙,簡直了。立刻起身一路小跑著追去。
車上的人見狀,有擔憂的,也有貶低嘲弄的,不盡相同。
“麻煩給我拿一碟草莓,謝謝?!?br/>
空姐的目光再次被眼前的人吸引住了,西裝報紙,客氣紳士,他與飛機上的其他乘客截然不同,甚至說是鶴立雞群,不過卻以一張報紙掩蓋自己十分低調(diào)。
空姐遞給他一份草莓,臉上帶著禮貌性的微笑:“先生,您的報紙拿反了。”
男人略顯尷尬的調(diào)轉(zhuǎn)了報紙放在一旁,接過她遞來的水果,再次說了一遍“謝謝。”
空姐心生好感,這位先生,已經(jīng)是第二次說謝謝了,好紳士啊。
三分鐘后,夏梓鳶活動活動手,若無其事的從洗手間內(nèi)走了出來,周圍的人都在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她。仿佛都在說,就這?三分鐘?這么快?
那男的不行啊,這么廢的嗎?
“您,您沒事吧?”空姐小心翼翼的問她:“要不要來點吃的?”
“紅茶,謝謝,我很好?!毕蔫鼬S用余光瞟了一眼,中年男人走路一瘸一拐的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里,一見到夏梓鳶,恨不得沖上去把她活活掐死?!皢眩笫?,你怎么了?這么不小心啊,這是摔到哪了?”
“你個賤人,你敢踢我?!”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踢你了,有證據(jù)嗎?有人看到了嗎?”
“廢話,老子的傷就是證據(jù)!”
“照你這么說,只要受了傷就可以想指認誰就指認誰了?冤枉啊大叔,我可真的什么都沒做,是你一進洗手間就倒在地上哀嚎了,這碰瓷哪有你這么碰的?”
眾人忍俊不禁,油嘴滑舌,誰會猜不到這過程,只是大家都不說而已。
“你!你看老子教不教訓你!”
“你干什么?你不會是要在飛機上打人吧大叔?”
“是你先動的手!”
“我沒動手。”夏梓鳶表示無辜的舉起了雙手,我動的是腳,抱歉嘍。
“呵~”看報紙的男人傳出了一聲輕笑,很顯然吸引到了夏梓鳶的注意力,而更加明顯的還是將中年男人給惹怒了。
“你個小白臉,你笑什么笑?!”
“抱歉,我剛剛在看報紙,有一則實事屬實搞笑,這才笑出聲來,沒想到無意之間冒犯了在場的各位?!?br/>
夏梓鳶瞥了他一眼,說:“這位先生,您的報紙拿反了。”
男人輕咳了兩聲,再次將報紙調(diào)轉(zhuǎn)了一個方向。
這人……腦子有問題吧?
夏梓鳶如是想著,便也沒有了睡覺的念頭,隨意的看看窗外的白云,靜靜的等待著時間流逝。
我們都是時光的旅人,在時光的這條道路上只有回頭,沒有重走,偶爾你傾聽我,亦或者是我傾聽你,就好像盲人摸象,以為自己傾聽到的就是整個。其實也只有釋懷的溫柔允許你我肆意聆聽,它,是如何揉碎時光的。
就像葉晶晶常常對自己說的,世上哪有什么東西是亙古不變,親情也好,友情也罷,愛情就更別說。終是葉家拋棄了一朵姐妹花,終是她與千筱的友誼說變卦就變卦,終是易寒與千筱青梅竹馬,還不是落水流花(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葉晶晶都說自己難保以后不會變卦,因為未來,有太多的不可預料了。她只能說,在發(fā)生什么大事之前,她依舊會保持著自己當前的模樣,隨著時間緩慢的變化。
夏梓鳶說不懂她,其實世上有真的有誰懂誰嗎?本就沒有兩片完全一樣的葉子,也沒有完全一樣的人,什么感同身受,傾訴,不過是讓自己好受一點的辦法罷了。
A市,就像是一個無底的漩渦,她以為她從一個風暴中逃出來了,可是沒想到又跌入到了另一場的是非糾葛當中。于顧傲塵而言,她像什么呢?一個謎,一個猜不著也看不透的謎,為什么要來到他的身邊,為什么要接近他,他尚未可知,可是她心中早就已經(jīng)擁有了答案。
或許,這就是遺憾吧,就像千筱與易寒一樣,得不到的偏要去強求,掙扎無用,最后收尾各奔西東。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繼續(xù)以夏沐的身份再回來,回來,做什么呢?
一心征服,征服完之后呢?
心里總有一塊地方,是空的,不知道是為誰而留,也不知道是遺憾還是空缺。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這是離開前,那個持報人說的最后一句話,夏梓鳶并不知道他所指,打車到了自己最熟悉的網(wǎng)吧門前。
“老板娘在嗎?”夏梓鳶問前臺,打工小妹搖了搖頭,顯然一副不知道的樣子。
夏梓鳶從口袋摸出手機,給她打了電話。
不一會兒,一個打扮時髦燙著卷發(fā)的女人出現(xiàn)在了她的視線里。
“喲呵,小鳶尾,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說著,將一串車鑰匙丟給她,問道:“怎么樣?這段時間去哪里玩了?”
玩?夏梓鳶無力的笑了笑說:“我不告訴你。”
“你這就沒意思了吧?”
“好了我有急事先走了,有時間再來找你?!?br/>
“正好我也忙,改日約嘍。拜拜?!?br/>
“拜拜?!毕蔫鼬S從地下車庫里提了車,一頓指紋認證人臉解鎖之后開著車行駛在了街道上。她的寶貝愛車可是價值幾百萬的組裝車,當然,這輛車也是她車庫中最便宜的一輛了,車子通體為玫紅色,開在街道上十分顯眼。
“主人,歡迎回家?!?br/>
“你醒的還挺快的,這么快就認出來這是回家的路了?”夏梓鳶閑著無聊,跟車上的智能導航聊了起來。
“嘻嘻,當然了,我可是主人的貼心小棉襖?!?br/>
“是嗎?既然你這么貼心,干脆當我的男朋友好了。”
“多喝熱水?!?br/>
“……我們分手吧?!?br/>
“QAQ,為什么呀?我做錯了什么?”
“我討厭直男。”夏梓鳶說著,一腳油門踩到底,直接飆車上了區(qū)外車道?!敖醒┗ㄩ_門。”
“收到!”某車開始瘋狂的按起了喇叭,而夏梓鳶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它,這智能系統(tǒng)不能要了,改天一定要換一套全新的。
將車駛上了跨海大橋,夏梓鳶從后照鏡中看著自己車后一路尾隨的一輛黑色轎車,目光中陰冷了幾分。
跟蹤她?找死!
夏梓鳶放慢了速度,在蜿蜒崎嶇的路上來來回回,就像是在躲避著什么,身后的轎車停留了一會兒,一直停在暗處,以為她就沒辦法看見了嗎?
“放釘子?!毕蔫鼬S一聲令下,只見她的車所過之處皆是釘子遍布,以至于剛才的轎車中的人看到的就是她來來回回的這一幕。
夏梓鳶開著車進了島嶼的正中央,門上的紅燈閃爍,這表明機關已經(jīng)解除了。夏梓鳶停了車,剛用瞳孔認證識別完打開大門,就見一條雪白的大狗朝著自己撲來,夏梓鳶重心不穩(wěn)被撲倒在地,雪花一直伸著舌頭去,舔舐她的臉頰。
“好了好了,雪花別鬧,我先把門關了,外面有壞人?!?br/>
一聽到夏梓鳶說壞人,狗狗立刻齜牙咧嘴一副十分兇狠的樣子,夏梓鳶有些哭笑不得,既懷念有想念的抱住了它的脖子,再伸手摸了摸小狗頭。這也是她為什么喜歡摸顧傲塵的腦袋的原因。
夏梓鳶關了門,穿過花園,才到城堡的門前,大門便自動緩緩打開了。夏梓鳶踩著紅地毯進門,牽著雪花走了一路終于來到了控制室。她打開監(jiān)控,其中有幾幅畫面中出現(xiàn)了黑色轎車的影子,不過這車主八成是個沒腦子的,居然真的學著她的樣子開著車來來回回,將地上的釘子扎了個遍,于是車胎就很爭氣的沒氣了。
車門開了,夏梓鳶放大了畫面,原來這人她并不陌生,就是飛機上的那個持報男。跟蹤她?那好,本小姐就陪你玩玩。
“關門,放狗?!毕蔫鼬S一頓操作,只見島嶼和跨海大橋的連接處出現(xiàn)了一個長方體,而且還在不斷地升高,將整座橋和島嶼分離開來。身旁的雪花“汪汪汪”的叫了幾聲,夏梓鳶摸了摸它的腦袋說:“不是放你,別這么興奮?!?br/>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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