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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清色第一頁 淳于念換了衣服叫

    淳于念換了衣服,叫醒南星二人,簡單說了一下剛才的情況,那二人大驚失色,慌忙查看她有沒有受傷。

    “我無礙,去叫二爺進(jìn)來,他受了點(diǎn)傷,幫他包扎一下?!?br/>
    南星應(yīng)聲出去,卻聽見門外傳來淳于川的聲音:“妹妹今晚受驚了便早些歇下吧,我去看看其他人?!?br/>
    “欸,”她在屋內(nèi)應(yīng)了一聲,“就讓南星跟著哥哥過去吧,有個照應(yīng)?!?br/>
    “也好,半夏好生照顧姑娘。”他朗聲道,說著,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半夏替她掩好被子,坐在床沿上,皺眉道:“今晚這些人,莫不是沖著姑娘來的?”

    聞言,她不由笑了起來,連這小丫頭都看出來了,“不怪乎這趙氏天下要亡,做事竟如此愚蠢?!?br/>
    外祖父說得果真沒錯,想要她死的人確實(shí)不少??蛇@背后的主謀未免天真了些,就算她死了,難道淳于嘉就沒有別的女兒送進(jìn)宮了嗎?

    “半夏該死!”

    “這不關(guān)你的事……”她靠在床頭淡淡道,也不知淳于川有沒有看出這件事的蹊蹺。

    正思索著南星便回來了,說二爺正在處理院子里的尸體,傷口也已經(jīng)處理好了,“二爺還問姑娘會騎馬嗎?”

    她抬眼看著南星,不禁揚(yáng)起了嘴角。她就說淳于川不會是那般疏落的人。她對外的身份是淳于嘉的嫡幼女,自然是從小生在淳于府,所以這前來星州接她的事,自然不會人盡皆知??稍跎眠@些刺客就知道?且他們多次更換路線,這些刺客又是怎么找到的?很顯然,隨行的人中有奸細(xì)。不僅如此,只怕就連淳于氏的身邊也有趙氏安排進(jìn)來的奸細(xì)。

    若是她這次沒因風(fēng)寒而沒有吸入那迷藥,恐怕此刻已經(jīng)可以和她母親相會了,再喪一個淳于川,那淳于嘉就等同于失了一只手??刹粌H她沒死,就連淳于川都還活得好好的,這幕后主使,恐怕要功虧一簣了。

    還是太心急,趙氏的子孫,一點(diǎn)也比不上開國的那兩位,她如是想。

    “帶上必要的行禮,我們馬上走。”說著,掀開被子下床。淳于川不確定隨行的人中誰是奸細(xì),所以必須趁著眾人還沒醒時離開。

    半夏撿了幾樣行禮帶上,南星提著燈籠走在前面。到院外時,淳于川已經(jīng)牽著馬等著了。此時驟雨初歇,涼意襲人,他看了眼淳于念那單薄的穿著,不由皺眉,遂將身上的披風(fēng)脫下給她披上,“怎么也不多穿一些?”

    她笑笑不語,看著身后的尸體有些遲疑,“這……”

    要是這戶農(nóng)家的主人第二天醒來,看見這滿院的尸體,估計(jì)會嚇個半死。

    “我已經(jīng)放些銀兩在房中,來不及了,咱們得趕快走?!闭f話間已經(jīng)替她系好了披風(fēng),扶著她上馬。

    她握著韁繩,回頭對南星道:“南星,去撿兩把刀以防萬一。”

    南星應(yīng)了一聲,將燈籠遞給半夏,折身去撿刀。淳于川看了眼自己這個看似柔柔弱弱的妹妹,有許多話想問她,但此地不宜久留,只得翻身上馬,待南星上馬后,輕喝一聲,朝夜幕中馳去。

    ……

    天亮后,主仆幾人已到了雍州地界,換了馬匹稍作休整便又開始趕路,到雍州城外時才敢放下心來休息。淳于川之前害怕她吃不消,但轉(zhuǎn)眼看著她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樣,頓時覺得自己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

    而淳于念似乎也感受到了兄長的疑惑,看著遠(yuǎn)處的山巒笑道:“我自小身子弱,所以祖父教了我些拳腳功夫,希望能借此強(qiáng)身健體?!?br/>
    “先生倒是將你當(dāng)作男孩子養(yǎng)?!彼肫鹉堑拦窍娠L(fēng)的蕭湛,覺得這樣的事是他做得出來的。

    淳于念也不否認(rèn),反而點(diǎn)頭笑道:“好像是這樣,他對我的女工不是很上心,倒是逼著我讀書?!?br/>
    淳于川聞言不禁笑了起來,蕭湛是前朝的重臣,哪里會想到女工刺繡那些地方去?這么一說,他都開始懷疑眼前這丫頭是否連衣服都不會縫。

    說起自己的事,她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轉(zhuǎn)眼看著自家兄長說:“我本來對巫覡之術(shù)感興趣,但是祖父說,日升月落、斗轉(zhuǎn)星移都因四季變換,人生無常則是人為,后世之事后人知,哪里是幾片龜甲幾枚銅錢就能預(yù)見的?!?br/>
    “先生所言有理,所謂神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只有無能之人才將未來系之于上。”

    她點(diǎn)點(diǎn)頭,也覺得巫覡之術(shù)不過是蠱惑人心,不過又想起另外的一些事。當(dāng)年陳勝吳廣起義是借魚腹藏書的讖緯之言;漢高祖劉邦也借芒碭山斬蛇而奠定自己是真龍?zhí)熳拥妮浾摶A(chǔ)。所以啊,這巫覡之術(shù),能載舟亦能覆舟,淳于氏差的就是這一點(diǎn)輿論基礎(chǔ)。

    可是,雍朝建朝不過二十余載,天下初定,誰都不想再打仗。所以,這種帶有造反色彩的讖緯之言是不能輕易示人的,容易引來殺身之禍。否則,淳于嘉能等得了?還用得著將自己的女兒送進(jìn)宮中?倒是趙氏的人,可以借讖緯之言,扯起清君側(cè)的大旗將皇權(quán)重新奪過去,但眼下沒有誰有這個魄力。

    想及此處,她不禁搖頭嘆氣,趙氏啊趙氏,要完!

    “怎么了?”淳于川轉(zhuǎn)眼問。

    “我在想,進(jìn)了宮,就看不見這樣的景色了?!?br/>
    他隨著她的目光看去,此時已經(jīng)入了秋,一些樹葉已經(jīng)開始泛黃,點(diǎn)點(diǎn)綴在山間,不說多好看,確實(shí)是宮中感受不到的秋意。

    聞言,他也不由得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溫和道:“有機(jī)會的。”

    “那武德侯是個什么樣的人?兄長見過嗎?”她皺眉問,面對那個即將成為她的夫婿,卻又一無所知的男人,說她沒有一絲好奇那是騙人的。

    淳于川一時語塞,沒想到她會突然發(fā)問。他想了想那個剛及弱冠的人,除了生得好看性格還算溫和之外,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值得稱道的地方。但這樣說未免有些傷妹妹的心,遂只說了前半句。

    聽了這話,她不由笑了起來,卻沒因此對趙歡有什么大致的印象,論儀表堂堂性子溫和,這世上怕是找不出能和二哥相比了的吧?她在心底默念了兩遍趙歡,進(jìn)了雍州城,這姓名便不只是遙遠(yuǎn)的幻想了。

    “時候不早了,咱們走吧?!贝居诖ㄕ酒鹕韥恚焓秩克?。

    “好?!彼ь^看著自家兄長,笑得如同三月春光,眉眼如花。

    ……

    雍州建城五百余年,熙朝時被定為國都,歷經(jīng)熙朝三百四十一年。熙朝末年天下大亂,年年兵禍民不聊生,趙晧有詩“烽煙三尺起,寒鴉守紅骨”,說的便是戰(zhàn)況的慘烈。但雍州因趙晧父子的庇護(hù)幸免于難,且現(xiàn)在天下已定,又因是王畿之地,所以繁華勝過以往,雖說不同于江南的“水滿平湖香滿路”,但仍舊是“萬民歡聲鈿車走”,好生熱鬧。

    淳于川于前帶路,淳于念主仆幾人隨之跟上,忽然從一旁的小道上躥出幾條野狗,淳于念避之不及,一把勒住韁繩,可那馬已經(jīng)收到了驚嚇,哪里還聽得見她的話?原地跳了幾下,亡命般地往前跑!

    “念兒!”淳于川大驚,慌忙追上去。

    那馬瘋了一般地往前跑,淳于川在后邊大喊路人讓開。她緊緊拉住韁繩,死死地夾住馬肚子,生怕從馬背上摔下來。來不及讓開的販夫走卒,慌忙卸了擔(dān)子撒腿就跑,弄得一路上雞飛狗跳。

    可街上再亂,總歸還是有些反應(yīng)慢的人,淳于念眼見要撞上眼前的倆人了。使盡渾身的力量勒住韁繩,那馬驚得前蹄騰空昂首嘶鳴,頓時直立起來,險些將她從馬背上摔下來,在原地轉(zhuǎn)了幾圈方才停下。

    淳于念嚇得不輕,深吸幾口氣,才想起險些被馬撞倒的人,忙轉(zhuǎn)眼問:“這位大哥,可否傷著了?”

    那人雖被嚇著,但也還勉強(qiáng)維持著鎮(zhèn)定的神態(tài),心有余悸地舒了一口氣,和聲道:“無礙,我看倒是姑娘嚇得不輕,還是先下馬歇歇再走?!?br/>
    “多謝關(guān)心?!弊焐线@樣說,她卻沒有下馬。

    那人本要走了,見她不下馬又折身回來勸道:“這馬受了驚,應(yīng)該歇歇,再趕也不急這會兒。”

    淳于念看著這人,心說倒是個熱心腸的。她無奈笑道:“不怕大哥笑話,小女子受這一驚,只怕下馬了站不住?!?br/>
    聞言,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原想扶她,可想著男女授受不親,也怕唐突了她,遂沒開口,卻也沒打算走,想著等她緩過來再離開。

    淳于念有顆七竅玲瓏心,自然看得出對方的好意,便更加不好意思。

    “大哥不必這般客氣,家兄就快趕到了,不敢耽您?!?br/>
    他笑了笑,和聲道:“無礙?!?br/>
    說話間,淳于川也趕到了,慌忙問他有沒有傷著。她搖搖頭,朝兄長介紹人,“剛才差點(diǎn)撞著這位大哥。”

    他這才隨著她的目光轉(zhuǎn)眼看向別處,看見那人時,心頭一震,慌忙下馬,雙手抱拳屈膝行禮。

    那人雙手扶住他,笑道:“在外不必多禮。”

    淳于念正疑惑這是趙氏的哪位大人物,值得兄長行如此大的禮,淳于川便對她道:“念兒,快下馬見過武德侯。”

    她心頭一沉,這人竟是趙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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