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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后的結(jié)果,什么都白費了,她想做的那些,所期盼的那些,最希望看到的那些……通通都沒有成功實現(xiàn)。當(dāng)她還在心生幻想的時候,現(xiàn)實已經(jīng)毫不留情的給了她一個重重的耳光。
她媽果然沒有說錯,凌夫人比她以前見過的任何婦人都要精明厲害,也更是難以應(yīng)對,裝巧乖在凌夫人面前落不到半點好,看著和藹可親的笑容其實里面淬了劇毒。
人前禮數(shù)周全面面俱到,到了人后卻是比誰都要狠辣。
她真的做夢都想象不到今晚的一切會突然變得那么糟糕,從天堂到地獄原也不過是一念之間。
當(dāng)時,她跟著凌夫人走出了會場,帶著緊張忐忑等各種復(fù)雜的心情,心有期盼有猜測有疑惑的等待凌夫人接下來要對她說的話。
“蘇小姐?!绷璺蛉艘婚_口還是那么客氣。
她為了拉近雙方的關(guān)系,笑著說道,“伯母不用這么客氣,您叫我蔓蔓或者小蔓就可以?!?br/>
可是,她這番特意的討好乖不僅沒有起到半點作用,反倒還引起凌夫人異樣的反應(yīng)。
在看不到其他賓客的地方,透過明亮的燈光,她看到了凌夫人的嘴角上慢慢掛起了一抹冷意,眼睛里的輕視與不屑是那般的明顯,毫無半點的掩飾。
“蘇小姐不必在我面前白費力氣,你是什么樣的女孩子,我還是有眼睛能看得出來的。”
“伯、伯母……”
那樣冰冷的話語突然從凌夫人的口中吐露出來,實在讓她有些猝不及防,有些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聲音,笑容僵滯一瞬,心跟著微微慌亂,“伯母,您該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吧?”
“不,蘇小姐,我現(xiàn)在是在很認(rèn)真的跟你說話?!绷璺蛉死淠恼f:“說實在的,你讓我非常不滿意?!?br/>
她看著凌夫人面無表情的臉,嘴角上終于有些笑不出來了,凌夫人的語態(tài)那么沉重有分量,她看出了對方確實不是在說笑,她終于有些明白自己正要面對的是什么。
她尷尬而又心生不安。
果然,
到了下一刻,還沒有等到她緩過勁來,就又聽到凌夫人繼續(xù)在說:“我們凌家對于兒媳婦的選擇一向很嚴(yán)格,但以蘇小姐的身份來說顯然還不夠資格。所以,我找蘇小姐來,是想告訴蘇小姐一句,你和我們紹宇并不合適,還請你主動離開他?!?br/>
“凌伯母……”
“蘇小姐是聰明人,應(yīng)該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我想,你肯定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是不是?!”
她的腦袋里嗡嗡嗡作響,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對自己軟硬兼施的凌夫人,那兩句話說得很直白,也特別的傷人,中和的聲音里帶著強勢的威脅,還有凌夫人那臉上明晃晃的譏嘲,都毫不留情的打擊著她的自尊心,刺激著她的接受能力。
“凌伯母,我和紹宇是真心相愛的……”
她的臉色白了白,剛想要借著和紹宇之間的感情出聲說服,就被凌夫人直接打斷了:“蘇小姐不要在我面前做戲,裝柔弱裝委屈這種事情我見得多了,你也不需要浪費口舌。愛情這種東西聽起來很美妙,但對于我們這些圈子的人來說一切都是虛的,在真正的實力面前,感情不過是一文不值。何況,感情也是可以培養(yǎng)的,沒有蘇小姐,我們紹宇還可以挑選其他符合我們凌家要求的名門千金。所以……蘇小姐即使和我說你跟紹宇的感情有多好也沒用。我可以很絕對的跟蘇小姐說一句,不符合我凌家要求的女人,絕對進(jìn)不了我凌家大門。”
一番話下來,她心里大受打擊,可是卻又不甘心就這么輸?shù)?,她真是想不明白自己有哪里配不上紹宇的,按著她如今的身份難道還會比其他千金小姐差嗎?
“凌伯母為什么說我不可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里,又輸在了哪里?
可凌夫人卻略有嘲弄的說:“蘇小姐覺得自己的身份有什么優(yōu)勢?這說起來,你應(yīng)該只是夏董的繼女吧?還有令堂……我聽說,令堂嫁給夏董的時候,夏夫人才剛過世一個月,而且在此之前,令堂似乎還正好是夏董身邊的得力女秘書。做我凌家兒媳的第一點要求就是要家世清白,蘇小姐,你說,你這樣還算合格嗎?”
凌夫人說完的時候還冷笑了下,她頓時被這番含針帶刺的話語與以及輕蔑的眼神羞辱得一陣面紅耳赤。
她早知道凌家人會去調(diào)查自己的身份,當(dāng)年她媽進(jìn)去夏家的時候雖然很低調(diào),但是響應(yīng)也不算小,那些關(guān)系走得比較近點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其中的內(nèi)情,稍微打聽一下就清楚了。
她也知道,作為凌夫人那些圈子里的女人平時最討厭的就是小三小四和破壞別人家庭感情的人,越是上層的圈子越是看不上這種人,只會覺得他們上不了臺面。
可是,當(dāng)年那些事情可都已經(jīng)過去多久了?!何況她媽早就已經(jīng)是名正言順的夏夫人……
她真是做夢都想不到那些話會出自凌夫人的口中,不僅把她媽的舊事拿出來說事,還借此來作為讓她出局的理由。
凌夫人怎么可以這么做,怎么可以這么過分,看不上她也就罷了,竟然還要羞辱她媽。
“凌伯母,請您慎言……”
她憋著一肚子的委屈與怨言,明明感覺很羞憤,可是又因為她是紹宇的母親,并對她的身份有些忌憚,那些想要怒斥的話到最后一句都沒有說出來。
“您對我任何不滿意,只要說我就好,還望您不要波及家母?!?br/>
“抱歉,蘇小姐,我會說這些就是讓你清楚的認(rèn)識到你身份上的差距,我凌家的大門不是隨隨便便的女人就可以進(jìn)的?!?br/>
可我也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女人啊!
她心里瘋狂的想告訴凌夫人這句話,隨隨便便,那就是等于是阿貓阿狗么?她蘇蔓如何能是那些卑賤的東西能比的?!
但是凌夫人根本不給她說這話的機會,便繼續(xù)道:“夏家財大勢大,蘇小姐如今有夏董做靠山確實不錯,但說到底也只能算是寄居在夏家,并不是夏家真正的小姐。比起夏唯一小姐正統(tǒng)的身份來說,蘇小姐可就差太遠(yuǎn)?!?br/>
凌夫人連這樣的話都敢說出來,看樣子是真的不打算給她留余地了。
而這突然間聽到凌夫人提及夏唯一的名字,再想著凌夫人邀請夏唯一來參加壽宴的事情,她就一下子什么都明白過來,原來凌夫人根本是看中了夏唯一的身份才想要舍棄她的。
她這輩子最痛恨的事情就是有人拿她和夏唯一比較,還說她比不上夏唯一,偏偏又是比的身份。
那個賤人有什么好的,除了是夏家正經(jīng)的小姐這點比她強以外,還有什么能比得過她?
她真的很不甘心,輸給誰都好,就是不要輸給夏唯一那個賤人!
眼看著她的情緒就要隱忍不住,凌夫人又客氣的說:“今晚開誠布公的和蘇小姐說這么多,希望沒有給你帶來什么很大的傷害。只要蘇小姐愿意主動和我們紹宇分手,我凌家必然會對蘇小姐做出相應(yīng)的補償。甚至還可以給蘇小姐介紹其他的對象,雖然說蘇小姐要進(jìn)凌家的大門有些難,但我們那些旁系還是可以的……”
這是羞辱,絕對是赤衤果衤果的羞辱!
她面色煞白的看著凌夫人,心中滿懷的憤慨去屈辱,可對方臉上的笑意還去最開始見面的那般樣子,標(biāo)準(zhǔn)得不增一分不減一分。她初時對凌夫人是非常尊敬的,而現(xiàn)在就有多么的怨恨和羞憤。
像凌夫人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毒辣,表面上看似是個好的,其實根本是藏了另外一副面孔。
她逼迫她跟紹宇分開也罷,還要拿別的人來羞辱她。凌家的旁系,說到底根本就是低等人家。
這么說來,在凌夫人的心里,豈不是覺得她只能配那些低等的人?
這樣的答案,無疑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難堪,她真的是從來像今天這樣被人打擊過,而且對象還偏偏是她起初一心想要討好的人,這多么諷刺啊?!
她控制不住的難過,眼淚都流出來了,可凌夫人半點沒有心軟,還在那里和她講凌家的其他規(guī)矩。后面的她根本沒用心聽,她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表情離開凌夫人面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失魂落魄的走來到這里。
只是突然看到夏唯一這個令她遭受所有責(zé)辱的根源,她便終于忍耐不住的爆發(fā)了出來。
想完這些,蘇蔓心中滔天的恨意又加重了一成,尤其是聽完夏唯一反諷她的那些話,真的好想要立即活活掐死她,再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你就除了身世這一點稍微比我之外,你還有什么能跟我比的?你根本就是個廢物,根本就是個賤人!”
她瘋狂的吼叫起來,夏唯一的臉頓時陰沉,黑漆漆的眼睛帶著戾色,冷冷地道,“蘇蔓,你再敢罵一句,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撕爛了你的嘴?!我身世就是好又如何,用得著跟你比嗎,你算是個什么東西,也配到我面前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