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參見校尉大人
對于秦鎮(zhèn)這個賣馬的決定,孟選原本是很生氣的,但是當聽到秦鎮(zhèn)的無奈解釋之后,孟選沉默了,這幾天孟選只看到秦鎮(zhèn)在人前的鎮(zhèn)定自若、風淡云輕,但是現(xiàn)在他看到了秦鎮(zhèn)在人后的艱難。
下面人有問題了可以找他,他有問題了可以找秦鎮(zhèn),但是秦鎮(zhèn)有問題了該找誰?現(xiàn)在誰都找不了,只能自己去想辦法解決。
當家之后才知柴米貴,孟選現(xiàn)在也算是通安鎮(zhèn)的當家人,他也感到了當這個家的艱難。
“你為什么不去找郭都尉呢,即便是這些戰(zhàn)馬要賣,最好也是賣給郭都尉啊,后面我們有錢了還可以買回來?!泵线x給出了他的建議。
“渭州城的情況其實并不比我們好多少,渭州這一下比以前增加了一百匹的戰(zhàn)馬,郭都尉那里在增加了戰(zhàn)力的同時,負擔也增重了,即便是我厚著臉皮想將這五十匹戰(zhàn)馬賣給郭都尉,郭都尉也沒錢買啊,與其這樣,還不如找一個有購買能力的,到時候我收錢也收的心安理得?!鼻劓?zhèn)說道。
“那要是被郭都尉知道了該怎么辦?你是知道私賣戰(zhàn)馬是什么罪?!泵线x擔憂道。
秦鎮(zhèn)笑道:“郭都尉其實沒有你想的那樣拘泥,他現(xiàn)在是渭州的當家人,他知道在這里做當家人的艱辛,有些事只要能過得去,他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br/>
“可是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整整五十匹戰(zhàn)馬啊,郭都尉能裝作看不見嗎?”
“所以這件事要嚴格保密,除了你和陳落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了,銀子到手,我們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了,到時候不論郭都尉怎么處罰,我都會承擔的?!?br/>
說著,秦鎮(zhèn)看著孟選,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向你保證,這次我賣掉多少匹戰(zhàn)馬,用不了三年,我會雙倍甚至三倍的數(shù)量買回來的。”
孟選看著一臉堅毅、眼神堅定的秦鎮(zhèn),點頭道:“我相信,你能做到!”
秦鎮(zhèn)伸出手掌,孟選的手掌“啪”的一聲擊在上邊,兩人相視一笑。
孟選突然說道:“我跟落生出去了,那訓練計劃怎么辦?”
秦鎮(zhèn)干脆道:“你在路上想,回來整理一下差不多正好開始新兵訓練!”
“我去!”孟選一臉黑線。
......
自從到飛鷹團開荒處登記完畢之后,牛三就帶著牛子祿和牛子壽去翻地了,秋收以后,地可不能不管了,需要從新將田地翻一遍,翻過之后地里的土會變得松軟,冬天再下幾場雪,然后來年驚蟄時分便可施肥耕種了。
何氏自然是在家里紡麻,紡出的麻布不僅可以做衣裳,還可以賣掉換些錢,補貼家用。
鄰居李大嬸串門進來,進來看到紡紗的何氏,笑道:“牛三家的,忙著呢?”
何氏見李大嬸進來,并未停下手中的活計,一邊紡麻一邊說道:“是李家嫂子啊,這不地里也沒什么大活了,我尋思著趁閑紡些麻,一邊換些錢,一邊也想換些棉布,給祿兒和壽兒做些過冬的衣服,壽兒還好些,祿兒穿過的衣服雖說破的不行,但是縫補一下還能湊合一下。但是祿兒這兩年串個太厲害,衣服明顯短了,一條褲子半個腿都露在外邊,也沒合適的衣服,現(xiàn)在還好一些,這要到了冬天還不得凍死了?!?br/>
李大嬸說道:“你先別忙,我有一件事情要給你說。”
“啥事?”
“飛鷹團又出新公告了。就在剛剛,我們一群人正在那里一邊說笑一邊做針線活呢,飛鷹團的人又過來貼了新的公告,并當場給我們念了一遍公告,全是人名字,說九月初五卯時公告上的人全部到軍營議事,我們當家的名字在上面呢,你們家牛三也在上面,所以我過來給你說一聲。”
說著,李大嬸咯咯笑道:“猛然間聽到上面念牛德全的名字,我還沒反應過來,還是王二愣子提醒,我才想起來原來是你家那口子。”
何氏問道:“那公告上面沒說什么事嗎?”
李大嬸搖頭道:“這倒沒說,只是說議事,我也納悶了,我們一個小老百姓,能議什么事?!?br/>
李大嬸還沒有說完,就聽見院外巷子里一陣敲鑼聲,然后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各位鄉(xiāng)親請注意,看到公告上有自己名字的,于九月初五卯時到軍營議事......”
晚上牛三回來,何氏將白天聽到了消息給牛三說了一遍。
牛三洗了一把臉,說道:“今天是九月初二,離九月初五也就三天的時間,這段時間通安鎮(zhèn)最大的事也就是開荒了,我估計這次去就是這事,飛鷹團終于要有動作了?!?br/>
何氏疑惑道:“那不對啊,我聽李大嬸說還有雖然那些公告上有很多名字,但也終究是不全的,還有好些人的名字都沒在上面呢?!?br/>
對于這件事牛三也想不明白,只得說道:“我們在這里瞎想也想不出啥來,等去了之后一切不都清楚了。”
九月初五,牛三早早的起來,收拾停當,離卯時還差一刻就出門了。
到了軍營門口,已經(jīng)影影綽綽來了好些人,大家東一堆,西一堆的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卯時剛到,軍營里面就走出來一些人,給牛三登記的馬瑞就在里面。
馬瑞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大家都往左邊站,不要超過我面前的這條線,我每念到一個名字,你們喊一聲‘到’,并站到右邊,大家聽明白了嗎?”
“明白!”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
馬瑞開始念名單上面的名字,名單念完,上面的人竟然一個不落的都到了,這讓馬瑞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馬瑞和馬順等人將眾人帶進軍營的一處空房,秦鎮(zhèn),韓文智、韓若蕓等一眾人已經(jīng)等在此地。
這所空房原來是用于宿兵的,雖然破敗了,韓文智讓人收拾了一番,也就湊合這用了,等牛三等人全部進來之后,房間就顯得有些擁擠了,馬瑞向秦鎮(zhèn)和韓文智拱手稟報:“稟報秦校尉、韓隊正,此次召集通安鎮(zhèn)的百姓,共一百人,已全部到齊?!?br/>
牛三一進來之后目光就被韓若蕓吸引住了,這當然不乏韓若蕓俊麗的容顏,更是因為這一群人當中只有韓若蕓一個女人,眾人的目光當然全部就被韓若蕓吸引了。
而韓若蕓面對眾人的目光,神情自若,沒有任何不適,這讓牛三心中不禁暗贊一聲。
當聽到馬瑞說道“秦校尉”三個字,牛三一個激靈,想也不想的就跪了下去,盡管他也不知道上面站著的那一群人當中誰是秦校尉。
所以當馬瑞的話音剛落,一半人還在懵懵懂懂的站著的時候,另一半人已經(jīng)呼啦一聲怪在地上。
“草民參見秦校尉?!?br/>
“草民拜見秦校尉?!?br/>
“拜見校尉大人。”
......
站著的另一半人看旁邊跪倒在地的街坊,聽著他們此起彼伏的聲音,他們也反應過來了,趕緊跪了下來,房子里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肅靜!”馬瑞高喊一聲。
房間里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跪在地上,低著頭偷偷的看著左右,面面相覷,心中頓時惴惴不安。
面對這一狀況,秦鎮(zhèn)稍微有些發(fā)懵,他這才有些反應過來,他現(xiàn)在校尉的身份對于普通百姓來說那可是大官,老百姓見他是需要跪拜的。
秦鎮(zhèn)身著一件粗布長衫,腰佩橫刀,向前跨出一步,雙手虛托:“大家不要跪,趕快站起來?!?br/>
雖然秦鎮(zhèn)已經(jīng)喊話讓大家站起來,但是眾人也不清楚這個粗布少年是誰,校尉大人不發(fā)話,他們哪敢隨意站起來,若是惹惱了校尉大人,他們可沒有好果子吃,所以便跪在地上沒動。
見到眾人都沒有反應,秦鎮(zhèn)只得再次說到:“我就是飛鷹團校尉秦鎮(zhèn),現(xiàn)在命令你們站起來,如果還有人跪著的,罰糧食一石。”
“唰”的一聲,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速度一個比一個敏捷。
牛三雖然已經(jīng)從馬璇和侄子馬子福那里知道了秦校尉是一名十五歲的少年,但是當他真正看到秦鎮(zhèn)的時候,還是不免心中大吃一驚,他實在想象不出眼前這個身穿粗布長衫、臉色有些蒼白,文弱清秀的少年竟然就是馬璇和馬子??谥杏H手殺死過八名黨項人的秦校尉。
面前的這位校尉大人竟然和他們一樣穿著粗布長衫,只不過這件長衫沒有補丁、比他們穿的衣服干凈而已,在他們心中,校尉大人不應該是衣著華麗、護衛(wèi)周身的嗎,但是看看面前的這個少年,哪有校尉大人該有的威儀。
秦鎮(zhèn)似乎很清楚大家心中所想,輕笑道:“大家是不是覺得我不像個校尉啊?”
眾人連道不敢,心中想想也就罷了,誰敢嘴上承認,開玩笑呢。
秦鎮(zhèn)也沒在意大家口是心非的回應,而是笑道:“今天找大家來的事情,我想你們大家應該也大概知道了,就是通安鎮(zhèn)土地開荒問題,你們應該很奇怪怎么就只有你們這些人來,大家不要著急,你們馬上就知道了,下面我會向大家做出具體的說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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