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錯,我怎么就沒想到呢”
“既然能利用它進(jìn)行防御,那何不把它直接連著籠子扔到英克雷的營地去”
“只要有光,它的幻影就沒有任何殺傷力,這一點我們知道,可敵人不知道。”
凌歧連連踱步,滿心狂喜。
“絕對不行把它限制在此地,我還有把握降的住它一旦到了外面,根就是放虎歸山,英克雷可不會關(guān)心攻擊它的時候要不要避開籠子況且,你又怎么保證,能順利將它送過去,英克雷不是nrc,他們不會接見你的使者,更不會接受你的禮物”
好好先生立刻出言反對,凌歧腳步微頓,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你的否定,在我聽來可有點別的意味?!?br/>
“比如,你怎么能肯定,那就是放虎歸山”
“按照先前的數(shù)據(jù)報告、你給我的數(shù)據(jù)報告顯示,夢魘在黑暗中可不只有幻影,那比黑暗更深邃的無光之勢,是連金屬都能侵蝕的未知物質(zhì)只要把握好時間,你確定還有東西能在黑暗中靠近它的囚籠怕是子彈飛過去都變成頑鐵了”
“想來你也是利用這一點,來保證隱蔽防守的時候,沒有東西能接近它的地盤,甚或找到藏在更深處的秘密”
“那么,為什么我會從你的語氣中,聽出一些和數(shù)據(jù)結(jié)論不太相符的、肯定或否定的絕對言論呢”
“除非你已經(jīng)掌握了更多、你以為我不知道的情報比如關(guān)于那些能力其實是可控的,比如關(guān)于夢魘”
“理智如你,我不信在沒有把握前,你會打它的主意,還制定了如此龐大的一個計劃”
“告訴我,好好先生,你究竟在想些什么或者,你從哪里知道它是能夠控制那些能力的,并且又能保證那些能力會在你需要的時候為你所用”
凌歧咄咄逼問,先前好好先生雖然也給他神秘、難以駕馭的感覺,但起碼還是對等的。
可之前的事情,卻讓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傻瓜,好比投資者完全弄不懂自己的資金究竟投到了什么項目上,是盈是虧。
“林奇,相信我,我不會害你?!?br/>
好好先生避開了話題,面對凌歧的堅持,不得已又道
“得出那些結(jié)論沒什么好奇怪的,我們研究它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況且根據(jù)我們最新獲得的研究數(shù)據(jù)來看,夢魘的智商要比普通變異生物高很多,甚至超過了正常的成年人類”
“之前的事情你大概還記得,我敢保證,你把它放出去,它一定不會如你所愿。甚至當(dāng)它獲得自由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向你展開瘋狂的報復(fù)”
凌歧聽著好好先生的解釋,全然沒能釋懷,他復(fù)又冷冷道
“你知道我關(guān)心的不是那些,我只想知道,你憑什么能保證我利用不了的、就能為你所用?!?br/>
“假如你真能用某種方式去駕馭它,我甚至可以不介意你的隱瞞。但是假如是另外一種情況,我最不希望看到的那種,那么你”
對于夢魘、關(guān)乎其質(zhì),凌歧只會比好好先生了解的更清楚,因為他是唯一直面過它的人,也因為他正走在和它一樣的道路上
正是因此,聽著好好先生的計劃,他總有些懷疑兩者間是否有過某種秘密的協(xié)議。
比如,你幫我守家,我給你更大的地盤和好書。
再比如,他給不了咱們的,咱們何妨互換
這種猜測并非沒有根據(jù),蛛絲馬跡雖然隱秘,總也有跡可循。
若真把夢魘當(dāng)成一頭危險的野獸來看,與其期望局勢會完美的朝著你想要的方向發(fā)展,還不如讓它在敵人的陣地得到釋放
它雖然有智慧,但凌歧能感覺到,那比智慧隱藏更深的,是它的獸性
他知道它恨他,深恨他可在展開報復(fù)之前,它絕對不會放過眼前的美味血食
夢魘雖強,它仍有個最大的弱點,那就是它的體
以英克雷的實力,未必不會和它在兩個截然不同的層面,拼的兩敗俱傷
再不濟(jì),也就是魚死破,大家一起完蛋
至于,它是怎么和好好先生聯(lián)系上的,那更簡單。
表面一直呆在子里的好好先生,其實凌歧根無法限制它的行動
關(guān)于靈魂層面的東西,凌歧又是個睜眼瞎。
只要好好先生這組數(shù)據(jù),和他“看到”的一樣,真有了生命和靈魂
那么能夠通過靈魂類的手段,強行進(jìn)入凌歧意識中的夢魘,也完全有能力在那時搭上好好先生這條線
再想想好好先生是什么時候人格化愈趨明顯的
好好先生再次沉默,似乎當(dāng)真有什么難言之隱。
凌歧漠然以對,他今天必須知道真相
時間就這樣被一點一滴浪費著,當(dāng)事兩方卻完全不覺得這是一種浪費,他們?nèi)寄醯陌堰@看成是一種對峙。
最終,先妥協(xié)的竟然不是頗多軟肋在對方手中捏著的凌歧,而是好好先生。
“林奇,相信我,我真的不會害你。”
“自從認(rèn)識了你,我收獲了許多夢寐以求的東西。也許這并不都源自于你,但冥冥中卻有個聲音不停的告訴我,這和你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誰都知道硬幣有兩面,但對于某些人而言,它只有一面,那是被注定的命運?!?br/>
“林奇,你是特殊的,也許除了我不會有第二個人第二個存在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發(fā)現(xiàn)這一點?!?br/>
“我承認(rèn),我的確有些事情暫時還不想告訴你,但我絕對是為了你好”
“你承諾過讓我獲得人性,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并沒有將這個承諾放在心上,更別付諸行動,但我卻偏偏又當(dāng)真因為你而獲得了人性。”
“林奇,我不是你,我既然答應(yīng)過要幫你,就沒有食言而肥的道理。”
“我可以把關(guān)于夢魘的一切都告訴你,但是這個計劃,你就別再多問了?;蛘撸憧梢赃x擇現(xiàn)在就將我扔進(jìn)那個空間,零號仍會全力輔助你。放心,我不是在試探,也不會離開,因為我答應(yīng)過要幫你?!?br/>
聽過人類用語言和真情去感化機械生命的,從沒聽過人心會冷漠到連冰冷的數(shù)據(jù)都不如的程度。
凌歧聞言,深深凝視著子,瞬間翻掌將它取下扔進(jìn)了儲物空間
“零號,關(guān)于源的計劃,你知道多少。”
接著,他才看向熒幕問著。
熒幕前投映的光柱倏忽消散,熒屏上出現(xiàn)了零號的擬人形象。
“從頭到尾,該知道的我基上都知道?!?br/>
凌歧背著手,在熒幕前定,沉聲道
“那關(guān)于他剛才的,你有什么要補充的?!?br/>
“沒有,源交代給我的計劃部分,就是那些。至少從目前來看,的確是為了更好的將新的實驗基地隱藏起來。”
零號的回答不出凌歧所料,這讓他更煩躁。
“那你覺得,我該不該信任他?!?br/>
凌歧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向一組數(shù)據(jù)詢問這樣的問題,特別對象還是關(guān)于另一組數(shù)據(jù)的。
“不知道。”
零號的回答讓凌歧感到不滿。
“為什么,我以為你會回答,應(yīng)該、或者不應(yīng)該”
熒幕上,零號的形象沉默了足足半分鐘,這才道
“從邏輯角度考慮,源從未做出過任何意義上背叛您的事情,無論是您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br/>
“那么,你就應(yīng)該回答您應(yīng)該相信他?!?br/>
凌歧有些氣惱的笑罵道。
他太需要好好先生了,這條左膀右臂漸漸讓他產(chǎn)生了依賴感,這絕對不是好事,可在這個世界,不靠他,他還能去靠誰
“林奇先生,您錯了。您應(yīng)該相信它,但我的確計算不出來,您究竟該不該相信他?!?br/>
他它
凌歧微愕,他終于知道自己潛意識中那股莫名的煩躁和大部分的警惕是從何而來,他也弄懂了自己方才為何會毫不猶豫將子丟進(jìn)儲物空間。
“林奇先生,您似乎和我一樣,對人性產(chǎn)生了懷疑,這令我感到榮幸,但從理性的角度考慮,您不該對自己這么沒有自信?!?br/>
沒有自信嘛
凌歧從沒想過,有一天這樣的評價會出現(xiàn)在他的身上。他想到了上古卷軸的殺戮,想到了在廢土上橫行時的瀟灑。他想笑,卻笑不出來。
“有信心的話,又會怎樣?!?br/>
一直自認(rèn)充滿自信的凌歧,有些干巴巴的問著。
“假如您有信心、相信自己,那么那個問題您自己就可以回答。如果您相信有能力控制住源,那么盡可以相信他。如果您相信自己有能力渡過眼前的難關(guān),那么不相信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您其實還是不相信他的,您的問題與其問我該不該相信源,還不如問該不該相信您自己?!?br/>
凌歧深深的注視著零號,相比起好好先生,零號可以是他一手策劃出現(xiàn)的,可它現(xiàn)在卻同樣有些讓他弄不懂了。
難道這就是數(shù)據(jù)生命的優(yōu)勢擁有著千萬倍人類潛力的同時,還有著千萬倍人類的成長速度
“那么,告訴我你的答案,我該不該相信自己?!?br/>
凌歧沒有半點猶豫,仿佛已經(jīng)完全不介意在零號面前暴露自己的弱點。
“您該相信自己?!?br/>
這是零號的回答,也是凌歧自己心中的聲音。
“呼也就是,你認(rèn)為我的確不應(yīng)該把源放出來嘍。也就是,我有把握、或者你有把握幫助我渡過眼前的難關(guān)”
凌歧問著,情不自禁又想著,眼前的零號可信嗎
懷疑就像是一顆種子,只要埋起來,就止不住它去生根發(fā)芽。
就像零號的,凌歧的猶豫,其實是不相信自己。
他可以去信任任何比他弱的存在,因為他隨時可以承載由于誤信而不得不付出的代價,但他真的不敢去相信那些完全不可控的。
“是,不?!?br/>
零號的答案,讓凌歧沉默了。添加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