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寒望望左右,問道:“諸位,小葉當(dāng)時可是這樣對諸位承諾的?”
三人點頭道:“正是!”
盧寒問道:“諸位手中的貨物,價值幾何?”
一一報出,合計八千兩倆銀子。
盧寒點點頭,從懷里掏出銀票,道:“我這里有兩萬五千兩銀子,你們誰擔(dān)心貨物賣不出去,現(xiàn)在就賣與我,如何?”
盧寒的這一下舉動,震住了全場,人人心里都在糾結(jié),賣還是不賣。那呂方意志終是不甚堅定,狠了狠心道:“我賣了!”
盧寒問道:“你的瓷器價值幾何?”
呂方道:“瓷器計三千兩銀!”葉言確認(rèn)道:“不錯,是三千兩!”
盧寒當(dāng)即數(shù)出九千兩銀票,道:“呂老板,拿好了,這里共九千倆,你點一點,可以謬誤?”
呂方接過銀票,手指微微顫抖,仔細(xì)點了點,又反復(fù)檢驗了真假,道:“沒錯,三倍價成交,匯通的票子,沒錯!”此時他的心七上八下,在未拿到銀票時,總覺得自己是對的,拿到銀票之后,又覺得自己可能錯了,因此損失了兩倍的利益。心里七上八下,萬分糾結(jié)。
盧寒又問道:“游老板,你意下如何?”
游千里早經(jīng)過大風(fēng)大浪,將這些事看得極淡了,聞言道:“即然呂老板選擇了現(xiàn)在就退出,我就選擇不退出吧,這樣才有意思!”
盧寒呵呵一笑,望著張鐵道:“張兄,你的事小葉和我說過了,所以我就不問你了。”
張鐵點頭笑道:“盧老板這是拿我當(dāng)自己人呢,張某深感榮幸!”
盧寒又說:“呂老板,東西雖然出貨了,但是能否給我個面子,多呆幾天,一來,了解一下邊城的情況,度量度量值不值得下次再來,二來嘛,咱們交個朋友,如何?”
呂方笑了笑,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因為,現(xiàn)在的他,快要糾結(jié)死了。
佟小雨知道他要來銷金窟請客,特意來為他做服務(wù)員,,說起話來,簡直像是女主人,臨走前,還搶了盧寒一張午倆銀票,轉(zhuǎn)身就跑。將游千里,呂方,張鐵等人驚掉了下巴,心說這銷金窟里的小二,怎么如此囂張,如此無法無天的明搶。而盧寒,根本沒有在意,連起身去追的意思都沒有。
邊城的商人,都富有到可以隨地撒錢了么?
盧寒等在銷金窟里暢飲正歡時,扎那終于醒了過來,奇怪的是,醒來后不頭痛,也不惡心嘔吐,似乎半點后遺癥也沒有,餓了整三天的他吃了整三斤手抓肉,召來手下,問明了情況,知道自己和佟小雨一番拼酒,敗下陣來,整睡了三天,簡直不能置信,揚(yáng)言要再行比過,被手下死死拉住,這才狠聲做罷。
聞聽扎那酒醒,盧寒連忙趕了過來,拉著扎那的手道:“扎那兄弟,是我不對啊,不該找來佟小姐與你拼酒,害你整整醉了三天,實在是對不起!”
扎那羞慚難當(dāng),含糊地應(yīng)答幾句,哪里想到中了盧寒的緩兵之計?當(dāng)下二人不再提醉酒之事,一路散步,來到了萬有集。這萬有集的地理位置不錯,集并不大,從遺留下的痕跡來看,當(dāng)初也有過屬于自己的輝煌,只因為晉商的南北集的興起,才慢慢的沒落下去,直至關(guān)張。
不遠(yuǎn)的荒地上,二十多輛馬車分做三處,扎那檢驗貨物后,對張記的鐵器尤其贊不絕口,當(dāng)下包攬了所有貨物,以七倍的均價成交。這一下,盧寒的布匹得利四千兩,昨天收來的瓷器一轉(zhuǎn)手就掙了一萬二千兩,張鐵,游千里俱是掙得盆滿缽滿。
呂方在旁看著,眼睛都泛出了血絲,昨天的一念之差,今天損失整一萬二千兩的利潤,真恨不得躲到角落里扇自己一百二十個大嘴巴子。
扎那令手下將貨物搬上馬車,與眾人做別,約定了下次的交易時間,押送著貨物,出城去了。游千里是盧寒舊識,張鐵算來與盧寒的關(guān)系也非同一般,被邀請到悠然居小酌,呂方回到客棧后就病了,一直休息了六七天才算痊愈。
這幾天,傾城記在忙一件大事。將本來要走的三位掌柜也留了下來做個見證,終于等到黃道吉日,傾城記放假一天,并挑出了數(shù)十名手腳靈活的女工前來幫廚,整到中午,近百桌的酒席才算完工,這時候,傾城所有的員工管理,趙孟,秋水武館的學(xué)員,陸城主的代表,自然更不能少了單霜潔和盧福,小宛。齊聚一堂,靜候著接下來的盛典。
單霜潔,盧秀,林書雪坐在一處。林書雪問道:“單姐姐,盧老板這次要做什么啊,搞得這么隆重?”
單霜潔道:“我也不知道啊,這家伙嘴嚴(yán)的很.”
佟小雨在旁插嘴道:“他這是家仆欺主啊,單阿姨,是時候好好地治治他了!”
盧秀瞪她一眼,佟小雨偷偷樂了,吐了吐舌頭,回她一個鬼臉。
單霜潔淡雅地笑道:“阿寒于我們盧家有恩,我早已不將他當(dāng)家仆看了,就像朋友,親人一般,親友之間,有些小秘密也很正常,你要真想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往下看不就是了!”
佟小雨嘀咕道:“我就不信你不好奇!”
盧秀輕擰了她一下,道:“再敢跟我娘無禮,看我不揍你!”
佟小雨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卻唯獨(dú)在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盧秀面前不敢造次,這大概就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吧。
在場人之中,只有葉言知道這一場盛典是為誰而開,他這半年多以來經(jīng)歷極其豐富,早已不是當(dāng)初的毛頭小子,但是仍然難抑心中激動之情,就像當(dāng)初被盧寒收留一樣,心情緊張無比,手心里全是汗珠,為了不讓別人發(fā)覺自己的異樣,找了一個人少的風(fēng)口,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冷風(fēng),這才漸漸平靜下來。
盧寒看著氣氛差不多了,這才走上高臺,手里拿著匆匆趕制的鐵皮擴(kuò)音器,站在高臺之上,彈了幾下話筒:“各位,各位,大家是不是覺得搭這么個高臺是不是演戲啊?是不是老板又賺了錢要給大家發(fā)福利?是《玉堂春》還是《鶯鶯傳》啊,這里慎重申明一下,這個高臺,今天不演戲,它是為我準(zhǔn)備的,因為,我盧某人有話說!”
“在這里,首先感謝各位同事的辛苦勞動,沒有你們的努力,就沒有傾城記的今天,其次,感謝我的親人朋友!”盧寒手指著單霜潔那一排:“如果沒有他們的支持與幫助,我盧某人也撐不到今天,其三,我要感謝遠(yuǎn)道而來的客人:張老板,游老板,呂老板,沒有他們的仗義出手,我們有可能被敵人擊倒了!”
人群中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盧寒雙手微壓,將掌聲壓了下去,接著道:“下面重要的時刻到了,葉言,上臺來!”
宮玉頓時緊張起看,看著葉言單薄的身影,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盧老板好!”葉言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
盧寒問道:“葉言,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在哪里嗎?”
葉言倒沒有意識到盧寒開口意是這么一句,手些措手不及,答道:“我……我不知道……”
盧寒笑著道:“你最大的缺點是:底子太薄,氣場不夠!這不能怪你,一來是你出身的問題,二來給你歷練的時間很短,我之所以在臺上說出這個問題,是要你刻在心底,這樣才能有助你改正過來!”
葉言抱拳道:“葉言謹(jǐn)記教誨?!?br/>
盧寒拍拍他的肩膀道:“但是,你能如此完美的完成任務(wù),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現(xiàn)在要說,葉言,我很欣賞你!”
臺下掌聲雷動,宮玉也流出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