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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感謝有他
竇琪安用手擦了擦臉,努力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卻掩飾不了那滿臉的凄涼、無奈、受傷。()……
“皇上今天來不就是為了抓我去天牢嗎?大可以大張旗鼓地抓人,何必一上來還扮出憐香惜玉的姿態(tài)來?!备]琪安冷道,她感到自己被欺騙了。
溫子玄被她這話傷道了,冷道:“竇琪安,朕不準(zhǔn)你這么對朕說話朕不準(zhǔn),你記住了沒有?”
竇琪安沒有說話,咬著嘴唇,眼里有晶瑩閃爍。
溫子玄忽然不忍,輕聲道:“安兒,朕不管丟下你的,現(xiàn)在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br/>
“對不起,我知道我剛剛說話說重了,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不會這樣待我的?!备]琪安道歉道。
溫子玄柔聲道:“是朕說對不起才對,朕沒有保護(hù)好你?!彼ё×烁]琪安,自己也有些抽泣。
竇琪安反而安慰他,努力微笑著,道:“沒事,我也不是第一次見天牢,也算是就輕駕熟了,皇上不要擔(dān)心。臣妾正想去看看長離的天牢和槿溟的天牢有什么不同呢?!彼室庥靡环N調(diào)皮的語調(diào)說道。
溫子玄將她抱得更緊了
“冷云”溫子玄松開竇琪安,沖著門口喊道。
一個威武的大漢雄壯地走了進(jìn)來,就是那天在正陽宮那里見到的人,原來他叫冷云。
溫子玄道:“把琪妃請到天牢去,一定要好生對待,有任何閃失、任何委屈,朕都拿你試問聽清楚了嗎?”不跳字。
冷云屈身道:“卑職遵旨一定不讓琪妃娘娘有任何委屈一定尊重琪妃娘娘”
竇琪安沒有再回頭,跟著冷云下了樓。
喜春在門前捂著嘴,哭道:“娘娘”
“皇上,讓奴婢跟著去吧,娘娘最怕黑,最討厭那個地方,奴婢在好歹對娘娘有個照應(yīng)。”喜春跪在溫子玄的面前,哀求道。
溫子玄道:“冷云”
“卑職在”冷云急忙轉(zhuǎn)身。
溫子玄道:“琪妃所在的那間牢房一定要十二個時辰亮著燈,另外,將這個宮婢帶過去,留在琪妃身邊?!?br/>
喜春謝了溫子玄,急忙跑到竇琪安身邊,挎著她的胳膊,笑道:“娘娘,奴婢又能陪著您啦”
竇琪安笑道:“沒見過你這么傻的丫頭”
冷云很負(fù)責(zé)、很恭敬地將竇琪安“押解”到了天牢了,然后給安排了一個十分干凈的單間牢房,應(yīng)該是陰森森、黑漆漆的天牢里的“雅間”了?!?
“娘娘,請。”冷云道。
竇琪安冷哼一聲,喜春望了望冷云,帶著俏皮看了他一眼。
冷云道:“娘娘有任何吩咐和需要盡可以和卑職說,卑職一定盡力?!?br/>
竇琪安道:“知道了,下去吧?!?br/>
“娘娘,這里的天牢好像比槿溟的好哎,您看看,還有床,挺舒適的,奴婢來給您鋪床,您先歇著。”
竇琪安冷道:“你倒是隨遇而安?!?br/>
喜春道:“喲,娘娘,這里還有水果呢?!?br/>
竇琪安道:“喜春,我心里很難受,很難受,忽然就像是浸泡在冰水里。他沒有兌現(xiàn)他的承諾,我曾經(jīng)發(fā)誓過,我這輩子再也不進(jìn)天牢了……”
喜春抱緊了竇琪安,一直沉默但最用心地給她安慰。
竇琪安哭道:“他不相信我他寧可相信那些謠傳,也不相信我;他騙了我,說什么永遠(yuǎn)保護(hù)我……”
喜春也跟著哭了。
竇琪安心里沉浸在一片悲苦之中,挫折就是見證愛情的試金石,顯然溫子玄的表現(xiàn)沒有給她更多愛意。
就在她們抱在一起痛苦不已時,小豆子帶著幾個太監(jiān)送來了許多東西,有雪絨被,有暖爐,還有各種食物,幾乎將竇琪安日常需要的東西都送了過來,還有幾盞明亮的琉璃燈。
竇琪安冷冷看了一眼,沒有理會,再多的物質(zhì)也抵不上愛人的傷害——該給的保護(hù)沒有給,就是傷害;該給的溫暖沒給,就是傷害。
很多人可以不在意全世界的人怎么看他、待他,唯獨(dú)不能容忍心愛之人的冷漠和傷害,那種打擊必然是致命的。
“某人又在哭鼻子嘍你哭的樣子真丑”一個揶揄的聲音突然傳來。
竇琪安驚得馬上坐起來,天牢里怎么有人?
這個聲音實(shí)在——太熟悉了
“怎么?大傻蛋不記得我了?”他甕聲甕氣地說道。
竇琪安哭笑不得,嗔道:“你還不死出來”——除了那個人還有誰會說她是大傻蛋、說她哭得樣子真丑?
沒錯,就是他
然后“咕咚”一聲,一個身影就滾了下來,就聽“哎呀,人都死了還怎么出來,只好滾下來了?!?br/>
竇琪安哈哈大笑起來。被他剛才那一系列的動作還有那語調(diào)給逗樂了。
“你還裝死,還不快點(diǎn)起來地面很涼快是吧?不少字”竇琪安笑道。
那人拍拍塵土站起來,笑道:“你總算笑了。說實(shí)話,你笑起來還蠻好看的?!?br/>
喜春這才看清來人是誰,頓時驚訝得比不上嘴。
沒錯,就是司徒奕凡
“寧王殿下?您怎么還沒走?又怎么到天牢來的?”喜春驚訝道。
司徒奕凡笑道:“這是本王的秘密,你這個小丫頭怎么能知道想知道問你主子去”
喜春將眼神轉(zhuǎn)向竇琪安,竇琪安做出無辜的樣子,急忙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和他八字不合,從小就不合”
“嘿嘿,不管什么原因,能看到您真好,您看,娘娘看您來了,笑得多開心,這么多天奴婢都沒見她笑過。王爺,您不知道,這騰宮的人看娘娘受寵,都妒忌,欺負(fù)她”喜春心直口快地說道。
竇琪安皺眉制止:“喜春”
喜春吐了吐舌頭,退了幾步,不敢再說話了。
司徒奕凡笑道:“是嗎?我看你現(xiàn)在挺好的啊,看看,你都快成牢獄之花了?在槿溟的時候去天牢,還不夠,跑長離來了,還惦記著牢房的生活”
他這話說得竇琪安牙根癢癢,恨不得揍他幾拳。
“我就說嘛,你那次不擠兌我、不揶揄我,你肯定就難過得要死”竇琪安冷道,但臉上還是有一絲笑意,因?yàn)樗退就睫确舱J(rèn)識很久了,也知道彼此是歡喜冤家,他絕不會加害自己的?!跋氩坏侥惚仍陂蠕闀r厲害多了,轉(zhuǎn)眼就成了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貓妖啊貓妖啊為什么不叫虎妖呢?”他故意拖著常常的音調(diào)。
——他這是故意暗示竇琪安是一只“母老虎”
竇琪安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捶了他一拳。
“你就知道笑話我都什么時候了還笑話我?”竇琪安哭喪著臉。
司徒奕凡居然笑著賠禮,道:“好,是我錯了,你就別和我計較了。認(rèn)識那么久了,好歹大度一回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這么張臭嘴。”
竇琪安被他說得又忍不住笑起來,原本被愛情傷害的苦惱和無奈都一掃而空。
“不過,不知為什么,嘲笑你得時候真的特別開心哎。”司徒奕凡又說了一句很欠扁的話,果真話音剛落,竇琪安的粉拳便至了。
“好好,我不再說了,別打了?!彼就睫确补室庋b作很怕痛的樣子。
“好吧,我就不和你計較了,那你告訴我,為什么要到這里來?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不跳字。竇琪安道。
司徒奕凡道:“什么叫我不該來的地方?你可憐兮兮地被關(guān)在這里,好歹也是我們槿溟的公主,一朵金花,還能讓他們欺負(fù)了?我當(dāng)然要來看看你,義不容辭”
“你有那么好心?你會這么好心?”竇琪安歪著腦袋問道。
司徒奕凡摸摸鼻子,笑道:“順便看看你怎么出糗”
竇琪安嗔道:“就知道你沒那么好心”但心里仍有滿滿的感動,她從來都是個愛感動的人,而司徒奕凡也的確讓她感動
“那個溫子玄真是欠揍,居然這么對你”司徒奕凡恨道,這是他第一次在竇琪安面前主動提起溫子玄
竇琪安嘆了口氣。
喜春道:“王爺,皇上也不是有心這么待娘娘的,只是形勢所迫,他說了,要不了幾天就接娘娘出去?!?br/>
司徒奕凡冷笑一聲,道:“喜春,你好歹是槿溟的子民,才來長離多久,就這么替溫子玄說話”
說得喜春再也不敢說話了。
竇琪安笑道:“說說吧,你怎么來了?記得小時候你也是那么神出鬼沒的?!?br/>
司徒奕凡笑道:“有嗎?我可是王爺啊,需要神出鬼沒嗎?你說得應(yīng)該是……”他本想提司徒燁,但覺著不妥,便止住了,接著道:“想回家看看嘛?”
竇琪安嘆氣道:“可以嗎?不奢望。”
司徒奕凡忽然信誓旦旦地說道:“只要你說你想回去,我真的有辦法帶你走出騰宮,回到槿溟的,這就是我留下的全部目的。”
他說得這么鄭重,讓竇琪安又感動又震驚。
司徒奕凡也意識到自己有點(diǎn)冒失了。
竇琪安笑道:“謝謝你。出嫁從夫,我已經(jīng)嫁人了,我的丈夫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其實(shí)她說這話的時候,心里十分不忍心,但她不能讓司徒奕凡有任何錯覺,否則就是對他不公平
司徒奕凡訕笑了一下,故意轉(zhuǎn)移視線,看了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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