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按通格拉格想法推進(jìn),拿起簽完的合同,她激動萬分,如夢如幻,如進(jìn)入太虛幻境,真假難辨。
“謝謝你,郭興,這幾年工作之余跑場,未有人尊重我,你不但尊重我,還主動幫我,再次感謝,定銘記于心?!闭f完,通格拉格眼眶微紅,努力平復(fù)著情緒。
郭興沒想到一首歌曲,竟將通格拉格感動。他是喜歡《西海情歌》,但他不知道,這首歌對于通格拉格意味著什么。
“別客氣啊,以后是朋友,別見外?!惫d客氣說道。
“好啊,我還擔(dān)心,你我只是這首歌曲往來,如果能成為朋友,我求之不得?!蓖ǜ窭耜庌D(zhuǎn)晴道。
郭興暗忖,我是客氣,能否成為朋友,誰能預(yù)料?
通格拉格走時,掏出兩千元,面有愧色道:“這是授權(quán)費,錢太少,合同里寫有分期付款,第一期你收下,早知你不看合同簽字,我少寫點……”
郭興木然,不是今后有收益再分成嗎?
“合同簽了,我當(dāng)收了錢,你跑場辛苦,自己留著吧?!?br/>
郭興沒有虛假,前世也遇到烏蘭牧騎跑場歌手,除了團(tuán)里工資,也就賺點辛苦錢,有時還遇到客人刁難,著實不易。
通格拉格認(rèn)定之事,很難改變,否則也不會有合同一環(huán),早拿著詞曲走了,這也是郭興認(rèn)可之處。
“后續(xù)有錢就送過來,沒錢先欠著,這首款不能欠,否則我沒臉開口唱《西海情歌》?!?br/>
郭興知無法推辭,有夢想之人難能可貴,為夢想而奮斗不息,更加容易獲得別人尊重。
顯然,通格拉格獲得郭興尊重,而郭興使通格拉格走向夢想成為可能。
他將她送至巷口,招手喚來一輛三蹦子,郭興將錢提前支付,二人揮手再見。
……
終于可以拆禮品了。
兩條硬中華,不錯,值錢。
兩瓶茅臺,不錯,值錢。
茶葉?一邊去。
兩盒補品?我次奧!我還是未成年!
哎?怎么有個手鐲?送錯了吧?
……
煙酒賣了,其余留下,也不知九十年代末茅臺多少錢,有無回收的商場。
郭興拿著煙酒,找一家門面較好的百貨店進(jìn)去咨詢,聽完價格后,郭興打算把酒喝光煙抽盡。
茅臺每瓶二百六十元,是市價還是殺價?中華一條一百三十元,也就比紅國賓貴些,自己不抽,送人也可以啊。
郭興憤憤然回到出租屋,添了爐火,坐沙發(fā)上看著這些無法變現(xiàn)的禮品,陣陣搖頭,他需要錢,他要改變現(xiàn)狀。
摸著兜里三千余元現(xiàn)金,郭興感慨,任重而道遠(yuǎn)……
中午,郭興走進(jìn)七中校園,垂柳葉黃,甬道兩側(cè)枯草萎縮,學(xué)生穿行期間,拎著鋁飯盒,嬉笑打鬧,往食堂走去。
劉霞與吳真手挽著手,對向而來,寬松校服,藍(lán)白相間,青澀稚氣的面孔洋溢著朝氣,郭興摸了摸自己的臉,掉了一地滄桑。
“劉霞,過來一下?!惫d蹲在垂柳下,倚著樹干,招呼一聲。
劉霞與吳真同時看向他,二人驚喜的朝郭興蹦過來。
“興哥,怎么平時見不到你?”劉霞不知他請假干神棍事業(yè),有此一問。
吳真沒等郭興搭話,笑呵呵道:“興哥,欠你一頓早點,不如耽會請你吃午飯吧?!闭f完,將手里的飯盒揚了揚。
死丫頭,這是打算官宣留宿一事?不然劉霞問起如何欠了早點,她該怎么作答?
郭興揉了揉鼻子,說道:“我找劉霞有事,要不你倆和我出去吃吧?我請客?!闭f完,將胸脯拍的山響。
劉霞不想讓郭興破費,正欲拒絕,天真無邪的吳真滿口答應(yīng),還不忘瞥了眼劉霞。
三人去了老孫飯店,那燉雞架一絕,花少量的錢,能吃個葷。
當(dāng)年,對于郭興來說,燉雞架,也只敢偶爾奢侈一回,如今,再次踏入,感覺豪氣干云,隨便點,隨便吃,如暴發(fā)戶般惹人嫌。
吳真撇了撇嘴,說道:“沒肉的雞架吃什么?”
劉霞用手肘在桌底輕輕碰了下,低聲說道:“興哥請客,你挑三揀四干嘛?再說,我平時都舍不得來老孫家吃……”
劉霞是窮人家的孩子,與郭興一般,貧苦家庭。
“吳真同學(xué),你牙尖嘴利,骨頭能嚼碎,不礙事?!惫d哈哈笑道。
“牙尖嘴利是這意思嗎?”吳真睜大眼睛問道。
劉霞抿著嘴笑而不語。
“吃吧,求學(xué)上進(jìn)是好事,吃飯時間免了吧。”郭興打岔道。
吳真被郭興東一句西一句,繞了暈頭轉(zhuǎn)向,人說三年一代溝,難道郭興與自己有代溝?
郭興如知吳真所想,定會驚嘆,不是代溝,是巨大的鴻溝……
郭興嘴快,放下碗筷,起身要去結(jié)賬,吳真嗖一下躥至櫥窗前,麻利扔下十五元,轉(zhuǎn)身推著郭興返回座位。
“吳真,這是紅果果打臉,讓小娃娃結(jié)賬,我臉面何存?”郭興呲著牙說道。
吳真大眼圓瞪,嗔怒道:“郭興,近視嗎?有哪娃娃能發(fā)育成我這樣?”
噗!郭興差點將鼻涕噴出,瞄了眼含苞待放的吳真,頂天算花骨朵。
“你還是不是學(xué)生?怎么說話沒有把門的?”
吳真正待反駁,劉霞手捂住她的嘴,“吳真,飯館這么多同學(xué),讓人笑話?!?br/>
堪堪將吳真安撫住,二人繼續(xù)吃飯,郭興抹了把嘴,端詳著二人。
性格迥然,居然天天形影不離,劉霞文靜,吳真跳脫,怎么會成為好朋友呢?
“看什么看!”郭興正欲通過視覺分析劉霞二人的相同點,吳真一叱,郭興老臉一紅,低頭把玩水杯。
吳真吃飯的速度與語速成反比,慢慢騰騰,能吃出花來。
郭興與劉霞只能一杯接著一杯喝紅茶,老孫眼神不停掃來掃去,喝茶事小,占桌子影響生意,本就中午經(jīng)營一倆小時,學(xué)生上課,他關(guān)門休息,放學(xué)再開。
郭興這桌,少說影響了兩次翻臺。老孫都快哭了。
“哎,哎!天黑了?!惫d催促道。
吳真似小心思被揭穿一樣,居然紅了臉,“走吧,不吃了,真難吃?!?br/>
郭興與劉霞面面相覷,這都哪跟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