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揚書慧在樓頂上看到這一幕,不禁擔心。
“這些人是瘋了嗎?”
“愚蠢!”
望著撲過來作勢欲打的村民,林淺墨吐出兩個字。
噹。
一只黑魆魆如門板寬的大劍,如同天降神兵,一下子砸在祠堂的地面上。
立時,以劍尖為軸,一道道裂縫呈弧度向外擴散。
撲上來的村民東倒西歪,站立不穩(wěn)。
林淺墨杵劍而立:“你們都被她的手段迷住了,你們以為她是在救你們,實際上她是在害你們,清醒一點吧!”
可這些村民猶如中了邪,身形站穩(wěn)后,不管不顧,再次朝著林淺墨撲上來,一幅恨不得食他血肉的模樣。
“既然如此,只能讓你們吃點苦頭了?!?br/>
林淺墨眸光微冷,黑色的劍身上泛起紅光,一下子蕩開出去。
灼熱的氣浪讓整個祠堂瞬間變成幾十度的高溫火爐。
他將氣血外放,陽剛之力四溢。
“啊,好熱,好燙。”
“熱死了,我好難受!”
“我身體是怎么了,好像有蟲子在我體內(nèi)不停的爬,好疼,好疼啊!”
……
村民們紛紛倒地,纏繞在他們體內(nèi)的陰氣與那特殊的黃色煙氣被陽剛之力煉化,化作黑灰色的氣體從毛孔中散出。
原本捂著眼睛,臉上浮現(xiàn)得意的靈婆見到這個場面,連皺如雞皮的臉上流淌的鮮血都忘了拭去,呆呆的看著一切:“怎么會?怎么可能,氣血如烘爐,如今的修行者怎么可能在這個境界做到這種地步?”
村民們哀嚎了一陣,過了一會,身體由最開始的疼痛,變成暖洋洋的舒暢,臉上的神情俱都恢復(fù)了正常。
而那些原本就已經(jīng)死去的村民,操控著他們的陰邪之力被煉化后,成為了真正的尸體,倒在地上,臉上的神情安詳,似乎得到了解脫。
李母拉著的“李成輝”也倒在了地上,變成了一具散發(fā)著臭味的死尸,在死尸倒地的那一刻,一坨黃澄澄的物體從他腹中墜落在地。
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只黃皮子的尸體。
“這,這不是輝兒,老頭子,輝兒呢?輝兒他……”李母臉上的神情慘然,在人群中想要看到熟悉的身影。
“想走?你問過我答應(yīng)沒有?”
場面雖然混亂,但林淺墨一直有一分心神留意著祠堂上的靈婆,見她想要開溜,大喝一聲,身形縱躍,探出左手,翻蓋天地,將腳底抹油的靈婆籠罩在掌勢之中。
驚慌失措的靈婆發(fā)現(xiàn)她無論從那個方向走,都避不開這一掌,就如同天網(wǎng)一般,無有遺漏。
遲疑了半秒。
般若掌落下,靈婆倒飛而出,撞在祠堂的墻面上,重重落在地上。
林淺墨掌力一吐,金色的龍爪飛出,抓著靈婆像是提著小雞仔一般,擒拿到近前,接著,他掌力一震,靈婆身上的邪氣俱散,軟癱在地,沒有了反抗能力。
“書慧,你下來吧,看著靈婆,我來處理一下這件冥器?!?br/>
聽到林淺墨的話語,陳揚書慧從樓下一躍而下,落在他的身邊:“你去吧,這里交給我?!?br/>
“好?!?br/>
林淺墨點了點頭,朝著供臺上怨氣翻涌的黑色鎖鏈走去。
冥器不可不鎮(zhèn)壓。
它的力量來源都是邪惡的,其中的器靈,無論其生前多么良善,都會被怨氣、邪惡、殘毒等種種詭異的力量浸染,朝著灰暗的方向淪陷。
而產(chǎn)生這種灰暗,都是有著某種原因的。
這種情況,林淺墨面對過,早就有了準備。
看著散發(fā)著強烈怨氣的冥器蠢蠢欲動,林淺墨抬起無鋒就是一記至陽劍氣。
劍氣撞在冥器上,沒有發(fā)出應(yīng)有的震動聲。
眼前景物一變,林淺墨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一處古舊的村落,此時,他正站在一家大門上貼著囍字,滿院熱鬧的人家的門口。
這家院落正在擺著流水席,飯菜的香氣彌漫。
賓客們吃的不亦樂乎,三兩交談,有的嗤笑,有的滿足,有的不屑。
“嘿,李老三給他兒子花了大錢買的姑娘,我可瞧見了,那模樣,那身段,嘖嘖?!币晃毁\眉鼠眼的短發(fā)中年,邊吃邊說。
“李瘸子艷福不淺哦!”同桌的高個道。
“我聽說,那姑娘好像是個啞巴?!编徸赖谋鈸槤h子插了一句嘴。
“啞巴?哪有什么意思,鋸嘴的葫蘆,怎么使勁都少點東西的?!弊诙贪l(fā)中年對面的光頭不屑道,
“喲。我看你這是嫉妒,你不是說要討個鄰村的婆娘嘛?半年了都沒個影!”賊眉鼠眼的短發(fā)中年笑嘻嘻的道。
眾人起哄。
……
場景變幻。
新房中。
一個容貌姣好的大眼女子,穿著大紅的嫁衣,手腳被綁縛在床上,她的眼神充滿了無奈、絕望和恐懼。
被賣到陌生的地方,這里的一切她都不熟悉,她感到從未有過的無助。
新婚的丈夫她見過,是個相貌丑陋的瘸子,脾氣很不和善,再知道自己不會說話的時候,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咯吱。
婚房的大門洞開了。
一群人沖了進來,進行著所謂的婚鬧。
那群陌生的人,眼神里寫滿了低俗,開始在床上胡亂摸索,漸漸的,他們的手腳不規(guī)矩起來,在大眼女子的身上胡亂摸著。
大眼女子出不了聲,手腳被綁縛著也掙扎不了,屈辱的淚水順著眼角流淌,打濕了身下喜慶的棉被。
終于,婚鬧過去了。
他的新婚丈夫滿身酒氣,關(guān)上房門,一瘸一拐的朝她走來,沒有絲毫的溫言軟語,李瘸子像是野獸般撲向了大眼女子。
痛,從未有過的痛……
林淺墨閉目不忍視,一切早就成了定局,都是幾十年的事情,他無法扭轉(zhuǎn)。只是,他能感覺的道,大眼女子流露出來的情緒只有恐懼、害怕、委屈……
并沒有那種邪惡的戾氣和怨恨。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讓她有如此大的怨恨,想要整個村子陪葬,甚至連他們的后人都不放過,還有那條黑色鎖鏈,是怎樣變成了邪惡的冥器?”
場景開始在他眼前一幕幕出現(xiàn)。
命運不可扭轉(zhuǎn),在這并不好的世道,大眼女子只能默默接受這一切。
她在這個家庭,小心翼翼的生存著,每天天剛蒙蒙亮,便起身操持農(nóng)活,忙進忙出。等到日頭升起,又急匆匆的去生火做飯。
整日整日的忙碌著。
(PS:諸位不好意思,昨晚寫著寫著睡著了....早上六點醒了,剛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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