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秋風(fēng)仄起,綿綿細(xì)雨不經(jīng)意就飄了起來。
方鴻在醫(yī)科大校門口,任由那輛閃爍著頭燈喇叭鳴笛的出租車從自己身旁經(jīng)過,始終沒有再招手。
斜飄的綿雨浸潤在他臉上,感受到絲絲微涼,入秋的寒意已乍見分毫。
方鴻眼睛里泛著冷光,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朝和剛才相反的方鴻開始走。
幾百米后,到了那天跟張昊起沖突的廣場。
足有兩三人高的巨大金牛石像屹立在廣場正中,此時雨已經(jīng)大如豆粒。
暮靄中,昏黃路燈下方鴻站在那金牛旁邊,遠(yuǎn)處依稀能見著幾個行色匆匆沒有帶傘狂奔的路人,而廣場上除他以外,再無一人。
“怎么?還不打算出來?”方鴻突然冷聲道。
面對那空蕩蕩的廣場,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方鴻話音剛落,背后金牛石像上鴻鵠一閃,一道黑影攢動,顯出一個人來。
方鴻猛地轉(zhuǎn)身,四十五度斜仰目光冷冽死死的盯著那道黑影。
“你鼻子倒是挺靈,就是不知道身手是不是也一樣行!”那黑影開口,聲音竟然和方鴻一樣年輕,竟也只有二十出頭的模樣。
那人背上背著一個形似長條木塊的東西,樣子有些奇怪,在看仔細(xì)些,依稀能看出來那是個木匣子。
“來都來了,怎么連臉都不敢露?”方鴻不接茬,譏諷道。
廣場上的燈管不算昏暗,但那人背著光臉在暗處,即便只隔著五六米的距離,也看不清他的人臉。
“你確定要看?像你這種人見過我臉的可沒有還能活著的~”那人站在金牛背上,戲謔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俯視的味道,好像在他眼里,方鴻就是螻蟻般的存在。
“裝神弄鬼也不看看你對面站的是誰,在道爺我面前裝大尾(yi)巴狼,你算什么東西!”方鴻一陣火大。
這是哪里冒出來的孫子,老子在武當(dāng)山當(dāng)山大王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活泥巴玩兒呢。
說著雙腳微屈,借力便要往上竄躍上金??纯催@家伙到底是個什么貨色,誰知那人見狀卻突然道:“誒,慢!你確定要跟我在這里動手?”
戲謔的聲音當(dāng)即就讓方鴻愣了一下,只見那人用手指了指不遠(yuǎn)處,方鴻下意識的順著他的指尖往那邊看,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剛剛熄火就停在路邊。
“她怎么還沒走!”方鴻皺眉道。
車上,李婉兒也看見了方鴻,小臉興奮的推車門想要過去。
前排司機(jī)仔細(xì)看了眼方鴻那邊,瞳孔猛地一縮,注意到李婉兒開車門的舉動,他嚇了一大跳,立刻按下后排的兒童鎖。
咔~!
這個被李婉兒稱作是翔叔的男人,他除了是李家的司機(jī)外,更是也是整個李氏家族最得力的保鏢!
“翔叔,你鎖上干嘛?我要下去,我還有有事要跟方鴻說呢……”不明就里李婉兒略微有些不滿的看著自家司機(jī)道。
司機(jī)再次看了眼方鴻那邊,臉色已經(jīng)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回過頭看著李婉兒,鄭重道:“小姐,不能過去,很危險!”
“危險?我去見方鴻怎么會?!崩钔駜合乱庾R的看向方鴻那邊想要證明自己的觀點(diǎn),然而話還沒說完,她已經(jīng)倒吸冷氣并且捂上了自己的嘴吧,她看見了讓她為之心顫的一幕:“方鴻,小心……”
勞斯萊斯的幻影的隔音效果是極好的,所以李婉兒這話基本上是自說自話。
但是方鴻那邊,卻是已經(jīng)感受到了危險!
原來,就在他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向李婉兒這邊的時候,金牛背上那道黑影突然暴起,竟然以這種方法勢要打方鴻一個措手不及!
心知被擺了一道的方鴻連回頭的時間都沒有,耳側(cè)凌厲的勁風(fēng)提醒著他,回頭必傷!
“卑鄙!”方鴻低吼了一聲。
之前攢聚的勁道此時突然發(fā)力,微屈的雙膝借力而起雙腳凌空身子打橫,頭也不回向后猛踹,形式平沙落雁,弓拒驚鴻!
砰~
沉悶聲響,腳掌與一凌厲的東西撞在一起,通過傳來的觸感方鴻知道那是對方屈指成鷹爪的手掌。
凌厲的指尖接觸腳掌的那一刻有一絲鈍痛,兩人一觸即分,雙雙后退!
梆~!嗡~~
原來這金牛像并非石像,而是腹中空的銅像刷了金漆!
一聲顫鳴,尾音冗長,那人背負(fù)長匣撞在了金牛像上,這次偷襲他并沒有在方鴻身上討到好處!
“擒龍奪玉帶,喜鵲登梅尖,風(fēng)擺荷葉腿!三腿合一化解危局,這年輕人好俊的腿功啊”勞斯萊斯內(nèi),被喚作翔叔的保鏢一臉驚詫的看著方鴻倒退落地的身影,震驚的說道。
李婉兒小臉發(fā)白,急急道:“翔叔,能幫幫方鴻么,那個人一看就是壞人啊!”
家世優(yōu)渥,李婉兒見過不少世面,手地上的有硬功的高手也見過很多,見識自然不是普通女孩子能比的。
比如眼前的翔叔,李婉兒就知道他是個打架很厲害很厲害的人,以前爸爸出去的時候一直都是翔叔負(fù)責(zé)安的。
“一看就是壞人?”翔叔苦笑,這世上的好壞豈是這么好區(qū)分,更何況……
“小姐,平時如果碰上這種事而對方又是你朋友的話,有你的吩咐我肯定也就幫了,但是眼前,幫不了啊~”翔叔無奈的道。
“為什么?”李婉兒不解。
“因為就是幫不了啊,更何況誰勝誰負(fù)還真不好說啊~”翔叔沉重道。
……
“你不是道士么,怎么用的是少林和尚的腿功,難不成是武當(dāng)山那老道士黔驢技窮,沒本事教你用的大和尚的東西來糊弄人?”那人抹了一把嘴角,擦拭掉一縷血痕,從暗處走了出來。
方鴻這才看清,對方年紀(jì)果然跟自己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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