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樂一時想不起那個人到底是在哪里見過,他也沒耽擱,出了隱仙坊市就御劍就回了蜀山。迎接他的,當(dāng)然還是頭頂小黃雞的陸小季。
“我說,你能不能讓它從你頭上下來,哪有靈獸這么黏人的,又不是寵物。”溫樂悻悻的看著不能吃的食材在某人頭上扇著翅膀:“如果你沒有拘獸環(huán),我買一個送你?!眱ξ锎蛢ξ锝渲付贾荒艽娣潘牢?,能藏活物的那叫芥子環(huán),不過數(shù)量稀少得很,是用破碎小天地的碎片煉制的,一般存放靈禽異獸的專用儲存工具就是拘獸環(huán)。
雖然不懂寵物是何意,但是陸小季還是輕輕的把小黃雞捧到了手里,溫樂說得也在理,在逍遙閣還好,出去被人看到肯定會笑話。
溫樂不理會正在給小黃雞順毛的某人,噔噔噔上了樓,看著那扇依舊關(guān)閉的房門,心里滿是惆悵。大師兄,你怎么還不出來呢?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不能回來了。我好想見你……
越是高階修士閉關(guān)越久,好在林乘風(fēng)和方越他們不是閉關(guān)沖擊瓶頸,而是潛心煉化法寶,溫樂估計,最多還有半個月他們就可以出關(guān)了。在這之前,還是找些事做吧。
天機閣的情報還有五日后才能去拿,溫樂就把打發(fā)時間的念頭動到了小黃雞身上。陸小季也是第一次飼養(yǎng)靈寵,正愁沒人幫忙,于是兩個人就頻繁往乾元峰跑。乾元峰主修煉陣,但總有非主流的弟子喜歡學(xué)雜項,說到馴獸之道,乾元峰稱第二蜀山就沒誰敢稱第一。
陸小季真是個負(fù)責(zé)任的飼主,不管是金鳳隼的吃食、禁忌、進階、天敵、喜好,他都一一學(xué)了個遍,而溫樂只大概掌握了一下靈獸的習(xí)性就開小差跑去找慕語嫣討論禁制了。
日子過得很快,一晃就是第五日了。溫樂給陸小季打了個招呼,就急沖沖往天機閣趕?,F(xiàn)在他外出時都是把貴重的東西如渡星符、冰魄放到房間里,畢竟不會每次都那么僥幸,好東西便宜了別人他可是會心痛的。
溫樂找到了前些天接待他的那名員工,那人含笑遞過一個玉簡,溫樂也不遲疑,遞過一袋靈石。錢貨兩清,那人說了幾句客套話就繼續(xù)接待其他客人。溫樂也不擔(dān)心天機閣拿空白玉簡給他,畢竟人家是千年金字招牌,不會為了騙這點靈石就坑他。
溫樂順手把玉簡放到懷里,免得等會又要去儲物袋翻找,他大步出了天機閣,打算趕回蜀山。雖然他很心急想知道黑袍修士到底是什么人,但還是在蜀山讀取玉簡比較安全。
溫樂才走到坊市出口,就看到不遠(yuǎn)處一名儒服男子走了過來,溫樂放眼一看,奇怪,這個人不正是五天前他在天機閣遇到的那個人嘛,就是看起來有點眼熟但又沒印象的那個人。
男子走到溫樂前面,笑道:“我們又見面了。”
聲音蠻好聽嘛,和這平凡無奇的臉太不相配了,不過眼睛倒是深邃黑亮。等等?溫樂終于明白他那矛盾的感覺來自哪里了:雖然容貌變了,但那雙眼睛他卻是印象深刻。畢竟換做誰被元嬰修士逼迫注視了那么久,估計都會記住的。這男子就是那個叫做長風(fēng)的元嬰修士,難怪他會這么眼熟!
溫樂下意識的準(zhǔn)備御劍逃跑,但他又被強橫的力量給禁錮住了。
太無恥了,元嬰欺負(fù)筑基,有本事等小爺?shù)搅嗽獘朐俸湍愦颍?br/>
雖然靈力被禁錮,但男子并沒剝奪溫樂說話的自由,溫樂壓低聲音:“前輩,你如果在隱仙坊市動手,可是會驚動坊市的守衛(wèi)的?!彼F(xiàn)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雖然男子只動手了一剎那,也許隱仙坊市能察覺到靈力波動,就會派守衛(wèi)過來查看。雖然過來的人不一定是元嬰修士的對手,但或許能有他逃脫的機會。
男子笑笑:“我的確不想招惹他們,所以你不要逼我在這里動手,跟我走吧?!彼b作親昵的靠近溫樂,在他耳邊輕聲道:“如果你不配合,我也只能出手。就算在這里殺了你,畢竟我是元嬰修士,只要逃離速度快一點,隱仙坊市想要留下我也沒那么容易。”
溫樂仿佛置身于寒冷的冰水中,無邊的寒意與恐懼將他的心牢牢抓住,他心念數(shù)轉(zhuǎn),準(zhǔn)備放聲呼救,但還沒等他吐出一個字,他赫然就被剝奪了行動和說話的能力。
男子摟住溫樂,裝作與溫樂談笑,絲毫沒有引起別人注意,溫樂僵硬地被男子拖著離開了坊市。在他們走后不到二十息,就有一隊守衛(wèi)匆匆趕了過來。他們最弱的也是金丹期,里面還有一位元嬰修士,個個都是如臨大敵的樣子。隱仙坊市創(chuàng)辦這么久,自從豎立威名后就沒人敢在坊市里動手了,剛剛坊市的主管通過法寶察覺到了元嬰修士的靈氣波動,怕是有敵來襲,才匆忙動員人手趕赴過來。他們巡查了一遍,發(fā)現(xiàn)沒有可疑人物,這才放心往回走。
溫樂被丟到一塊草地上,男子則是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溫樂艱難的看了一下四周,這里偏僻得很,估計等上好幾天都不會有修士經(jīng)過,難道這里就會是他的葬身之處了?
男子衣袖輕拂,溫樂咳嗽幾聲,終于可以說話了。
“前輩,男男授受不親,希望你不要再抱我了。”
男子啞然失笑,心道這小子果然膽大得很,明明都在害怕了也不求饒,反而說一些無聊的閑話。
溫樂郁悶的看著男子,他已經(jīng)看開了,橫豎是對方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憑宰割,那又何必委屈自己再去討好哀求呢。死就死,不過也不能死得娘啊,如果對方真的打算殺他,哭哭啼啼哀求只會讓對方更加愜意痛快,還不如硬氣一點。只是真的很郁悶啊,他來這個世界十多年,除了被大師兄摟過抱過,還沒和其他人這么親密接觸過,真是惡心。
男子袖手在溫樂前面走了幾步,一股濃郁到近乎凝固的冰冷殺意輕易堵死了溫樂醞釀已久的罵詞,盡管這殺意很快消失,但溫樂早已是汗透衣裳。
“你去天機閣查我?”男子笑得悠閑,眼神卻很危險,這句話在溫樂聽來有如死神的呢喃,充滿了威脅之意。
“前輩要我發(fā)誓不準(zhǔn)說出那日的事情,可沒說不許我查你的資料。”溫樂咬牙回應(yīng)。他正在迅速思索,對方為什么對他的行蹤掌握得如此準(zhǔn)確,他猛然抬頭,喝道:“你在我身上做了手腳!”
“不錯,可惜你察覺得太晚了?!?br/>
男子不但在溫樂身上做了手腳,還在歸還儲物袋的時候在里面藏了定位符。他在溫樂身上做的跟蹤監(jiān)聽的禁制,在溫樂進入蜀山時就被山門大陣清除,但是定位符卻因為沒有危害沒被清除。溫樂雖然有檢查過儲物袋,但里面東西太多了,誰會注意到一盤菜下面居然放了一張追蹤定位的符篆呢。男子當(dāng)初動手只是為了確保溫樂不會泄密,不過到了后來卻是有意外之喜。
堂堂高階修士這么處心積慮的對付自己,溫樂還有什么辦法?他垂下頭,嘆息:“既然我又落到前輩手里,算我倒霉,要殺要剮你請自便。”
男子臉上閃過一絲欣喜,但旋即又面無表情冷冷道:“如果你不想死,只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我就放你離去。”
溫樂咦了一聲,抬頭看著男子:“又要發(fā)誓?”
男子看著溫樂,臉上的冷厲之色讓溫樂乖乖閉嘴。
“只要你答應(yīng)幫我做一件事情,我就放你走。”
溫樂心中嗤笑一聲,他雖然不是那種會為門派而死的死忠粉,但在蜀山待了這么久,自然對這個宗門有了歸屬感和責(zé)任感。再說了,如果這男子要他去偷宗里重要的東西或者要他給師長投毒,就算是為了保命,其他人會怎么看他?叛徒?內(nèi)奸?貪生怕死?一想到師兄們可能會用冰冷厭惡的眼光看著自己,溫樂就覺得比送死都還要難受。
溫樂心念急轉(zhuǎn),決定還是先虛與委蛇答應(yīng)下來,大不了他答應(yīng)了不做被心魔吞噬或者被這男子殺掉,橫豎都是死,這樣做總會有一點時間,可以讓他和師兄們多相處一會。
“好,我答應(yīng)你,要我做什么?”
男子解開溫樂的禁制,拋給他一個玉簡,溫樂伸手接過,把玉簡放到額頭,開始讀取里面的信息。
咦,怎么又是藥草。溫樂心里一愣,難道對方把自己抓到這里來逼迫,就是為了偷一根小小的藥草?溫樂繼續(xù)“看”了下去,終于明白這男子為什么要自己偷藥草了。
男子需要的芷靈無根藤是蜀山特有的一種靈藥,這藥草因為是煉制幾種極其重要的丹藥的原材料,除了當(dāng)做厚禮贈送過昆侖和道禪宗,就算是蜀山也沒幾個人有,更別提在修真界流通了。溫樂記得當(dāng)時他查看貢獻度和貢獻度能換取的東西時,還嘲笑過這藥草居然比仙劍要的貢獻點還高,所以才一看到這藥草的圖形就認(rèn)了出來。
男子裝作冷淡的等著溫樂的回答,其實他心里緊張得很。自從何阮懷孕后,為了妻子能安全誕下孩兒,他就開始在隱仙坊市求購芷靈無根藤,只是大半年過去了都沒能求到。他又重金在天機閣尋求這藥草的消息,對方給出的回答實在讓他絕望。這藥草不但只有蜀山有,而且在蜀山也是極其貴重,就算是他豁出性命去硬闖蜀山,都不一定能見到這藥草的蹤影。
他也曾隱藏身份接近過青鸞峰的弟子,但每個人的回答都異常相似。這藥草被青鸞峰首座保管,就算是靈石也求不到,只有用貢獻點才能換取。只是換取藥草需要的貢獻點足足要一萬點,蜀山根本沒多少弟子能有。如果用靈石法寶去交易貢獻點倒是可以,但這么多的貢獻點交易絕對會引起蜀山高層的注意,到時候男子非但不能保住妻子,說不定自己也要賠上性命。
原本男子并沒有在意溫樂,雖然對方年少有為,年紀(jì)輕輕就是筑基期又是劍宗的嫡系弟子,但畢竟不是能擁有大額貢獻點的金丹期弟子。他把家搬到離蜀山不遠(yuǎn)的地方,一是大隱隱于市,二就是為了伺機抓一個金丹期的弟子??上б粋€多月過去了還是毫無進展,直到他在跟蹤溫樂行蹤時順便讓天機閣查了一下溫樂的情況,卻意外得知對方正好擁有足夠多的貢獻點,男子心中大喜,就冒著暴露的風(fēng)險趕緊把溫樂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