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目光再次聚了過來。請記住本站的網址:。方大少爺一陣臉熱心跳。這頓飯吃得,今天中午聚攏在他身上的視線能超過以往的總和。
“不厚道?我說了嗎?我沒說呀,你們聽見了嗎?沒有吧,所以說羅老師你一定是聽錯了,不會是酒喝得有點多,產生幻聽了?”方逸城心中有氣,連敲帶打。盯著羅士強可惡的笑臉,方逸城真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一巴掌把它給拍扁嘍。
“我是看見你嘴唇在動,像是這三個字。這么說是我誤會你了,你說的不是這三個字了?”羅士強似乎打消了為難他的意思。
“當然不是。我……”方逸城長出了一口氣,要是讓兩位女生看出自己想故意隱瞞她們兩位的那點小心眼就不好了。萬幸呀,羅老師及時收回了他的話。
事實證明他還是放心放得太早了。
“那你說了哪三個字?”羅士強突然發(fā)問。
方大少爺腦袋‘嗡’的一聲,原來他是給自己下了一個套啊。
“你說話啊,到底跟我說了三個什么字,說出來讓大家都聽聽?!绷_士強催促著。敢罵我,小子,讓你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老師是不能輕易得罪的。
看著那張裝模作樣的臉,方大少爺腦海里忽地靈機一動,故作為難道:“我本來是想只說給你一個人聽得?!毖劬χ惫垂炊⒅_士強,等著他的反應。
“別呀,事無不可對人言,說出來讓大家都聽聽嘛?!绷_士強占足了上風,大方得很。
方大少爺忽地邪笑道:“你確定要讓我當眾說出來?”
“說吧?!绷_士強點頭,不知怎地,心里沒來由一陣心驚肉跳,看一眼神情怪怪的方某人:不會這小子在給我下套吧。
“那我就說了,”方大少爺似乎不無遺憾,“你這人就是客氣,本來我是想讓你一個人知道就行了,老師嗎,總得給你留點面子,你卻非得要我說出來。我也只好勉為其難了?!?br/>
“你這啰嗦半天了,還沒有說到正題,到底還說不說了?”鄭毅不耐煩了。
方逸城抬抬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羅老師,其實剛才我說的三個字是:不夠吃。”
“不夠吃?什么意思?”羅士強愣了,這才剛開始吃,你就知道不夠吃?
“你連這都不懂?我的意思就是菜沒了,該添倆硬菜?!狈揭莩强聪蛩难凵窬拖裨诳窗装V,這么簡單的話都聽不懂,怎么當的老師?
羅 士強看著吃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菜肴,無語了。我艸,你們家吃飯滿桌子菜還剩一多半就叫沒菜了?你這報復太弱智了一點兒吧。
“你看啊,今天是你請客,對不對?今天呢,不僅是你給你老同學的送行宴,而且還有兩位美女學生作陪,你總不能太小氣了吧?怎么也得再添倆硬菜,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方大少爺繼續(xù)添油加醋:姓羅的,你敢陰我,讓你知道招惹我的后果。
我艸。人至賤則無敵。你這實在是賤到家了。倆美女作陪,怎么我身邊沒有,反倒是你倆身邊一人一個?人不能無恥到這種地步吧?
明知道前面是個坑,可他還得硬著頭皮跳下去。男人就是這么一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動物,有時候讓他們跌份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想吃什么就點唄。”這話說的怎么聽起來這么沒有底氣呢?
“羅老師爽快。是個真男人?!狈酱笊贍斶m時送上一頂高帽,“菜譜也不用看了。我知道這兒有一道糖醋鯉魚不錯,正好咱們喝了酒,吃點甜的能幫助解酒。女生多吃點魚對皮膚有好處,一舉兩得;還有一道菜叫腰果蝦仁,味道特別鮮美。不要多點了,就這兩道怎么樣?好,服務員……對了,酒也沒了呢,不不不,不喝這個了,什么呀小角樓,難喝的要命,給我拿一瓶太平特制??禳c啊?!?br/>
尼瑪,光是你這兩道菜的價錢就頂的上之前菜的一大半了。你還想點什么,還有那酒,那可是高檔酒啊,外邊零售還28塊一瓶呢,飯店里要你38都是便宜的。這酒我都沒喝過一口,你倒是大方,咬著不心疼的指頭呢,是吧?小王八蛋,有必要這么整我?其實我也是為了你好,幫你在女生面前爭面子呢,這都不懂?
“嘶——”羅士強捂住了腮幫子,一張臉變得跟苦瓜似的。這家伙的報復實在是太狠了。
“怎么啦,羅老師,牙疼???那您是有火,這酒看來您是不能喝了。”方大少爺貌似很遺憾,解釋道, “這太平特制啊是保健酒,是補酒。有火的人不適合喝,容易火上加火……這樣,您吃點清淡的,我看看,嗯,玲玲,把那個涼拌豆芽遞給我,還有那個清炒白菜,對,就是那個……羅老師,真是遺憾,還想跟你好好喝兩杯呢,你看你這……得,這酒我和鄭哥倆人分了。你的那一份我們替你喝了……哎喲,這菜也上來了,玲玲紅綃,你倆吃,羅老師有火,不能吃,你們吃你們吃。”
方大少爺生怕刺激的羅士強輕了,一句接一句,就是不給羅士強插嘴的機會。
“鄭哥,咱倆喝,這可是好酒,不上頭,對身體還有好處,你多喝點。羅老師可惜了,不能喝,哎,可惜了?!彼煌5啬醚垲╊獾媚樋斐榻盍说牧_士強,心里頭這個痛快,小樣,看我整不死你。
“哦,鄭哥,一會兒告訴服務員,給羅老師上一碗稀飯,他牙疼,不能吃硬東西?!狈酱笊贍數脑捳Z越來越毒,我就不信你還能沉得住氣。
“你、你、你這家伙也太欺負人了吧。”哭笑不得的羅士強終于不強撐了。這魚不吃可以,酒要是喝不上一口,那可虧大發(fā)了。于是決定放下架子搶酒喝,“我不就那干什么嗎,值得你這樣興師動眾,又是不讓我吃菜又是不讓我喝酒的?那也算,但總得讓我吃飽飯吧,你好,干脆給我來一碗稀飯。欺負人不帶這么玩的吧?”
兩位女生“噗嗤”而笑,倆人早已看出這兩位在較勁,雖然不知具體原因,但也猜了個**不離十。本來正覺得方逸城有點過分呢,羅老師先沉不住氣了。
“羅老師不牙疼了?”方逸城嬉笑著。
“我說過我牙疼了嗎?”羅士強反問一句,眼光始終在太平特制的酒瓶上打轉,“拿來吧你?!背弥揭莩遣蛔⒁?,一把搶過酒瓶,滿滿給自己倒了一玻璃杯,端起杯子,未飲先聞:“真是好酒啊?!薄ā蛄艘豢?。
喬玲玲乖巧的將糖醋鯉魚端到他跟前:“羅老師,您吃魚?!标惣t綃有樣學樣:“羅老師,這是蝦仁?!?br/>
羅士強決定放開了,兩個學生而已,自己何必給自己罪受?
感嘆一聲:“漂亮又懂事的好學生啊,某些人怎么就一點都比不上呢?”他又開始挑釁了。
“好吃嗎?不夠的話,要不再上一道硬菜?”方大少爺征詢的口吻里滿是威脅。
羅士強慌忙擺手:“不用不用,夠了夠了?!?br/>
慌里慌張的神態(tài)惹得兩位女生咯咯嬌笑,沒想到身為老師的他竟被方逸城治的服服帖帖。
羅士強尷尬的笑笑,自嘲道:“你這家伙,我是服了?!?br/>
“才26塊錢?”到吧臺結賬的羅士強得知他們這一桌一共才吃了這么點錢,當下就認為服務員算錯了。開玩笑,光那瓶酒按市場零售價就28塊呢。
“服務員,你算錯了吧?怎么可能才26?”羅士強小心翼翼求證。
服務員笑道:“不會錯的,最后那兩道菜糖醋鯉魚和腰果蝦仁是老板贈送給你們的,還有那瓶酒?!?br/>
羅士強更加不明白了,那兩道菜可是一桌子菜里最貴的,老板怎么說贈送就贈送,哦,對啦,還有那酒,那可是絕對的高檔酒。
大廳里坐著的其他客人也豎起了耳朵,怎么回事,還有贈送的菜?
“那是因為你們的人中有一位是我們老板的朋友,所以老板特意贈送了兩道菜。至于酒,老板的那位朋友平時就只喝這種酒,所以才送了太平特制。”
羅士強明白了,大廳里客人嘩然,這是什么人平時只喝太平特制,恐怕市長市委書記也沒這個待遇吧?
“你們老板的朋友是誰,姓方還是姓羅?”羅士強壓低了聲音,他不相信兩位女生會是老板的朋友。
服務員笑而不語,手指在吧臺上勾了兩筆。
跟他想象的一樣。羅士強滿意卻又滿腹疑惑的回到包間,臉上的表情奇怪之極:“方逸城,你是這里老板的朋友?”
方逸城點點頭,這種事你也要說出來?我可是把面子給你保留住了。
“這兩道菜還有這酒,”羅士強指指糖醋里脊和腰果蝦仁還有太平特制,“是老板送你的,你知不知道?”
方逸城右手撫撫額頭:老師,你不用這么實誠吧。這里可是有女士在場的。無奈的點點頭:“準確的說,他是送給咱們這一桌的?!?br/>
“這點酒菜怎么也得五十塊錢吧,你這老板朋友還真是大方,說送就送了。你們真的是朋友那么簡單?”羅士強表示不信。
其余六道目光再一次又一次聚攏過來。方逸城只好硬著頭皮解釋:“其實,這兒的老板知道我喜歡吃這兩道菜。至于酒,我平時是不喝的,要喝偶爾就喝一點這個,所以……你知道的?!?br/>
喬玲玲陳紅綃異口同聲道:“這里就是你平時吃飯的地方?”
方大少爺再次點頭,開玩笑道:“是的,就是這里。還不錯吧?!?br/>
兩位女生對視一眼:豈止不錯,簡直就是天堂了,怪不得你不能吃食堂的飯,食堂的飯跟這兒比起來,簡直就是豬食。啊呸,我這不是拐著彎罵自己是豬嗎?可是相比之下,食堂的飯就是太差了啊。這人和人的生活差距咋就這么大呢。
“都吃好了吧,要不,咱走?”鄭毅提議。沒有人反對,那就撤。
大廳里,鄭毅正準備先走一步。忽然有人叫了起來:
“喲,這不是方兄弟嗎?你怎么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