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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點,房小維就醒了,他躺在床上,胃里燒灼一般的疼痛。
他悄悄從床上爬起,走出房間。
客廳里一片昏暗,但是他卻不敢開燈,他偷偷摸摸地看了眼阮林的房間,那里大門緊閉,還有四個小時,阮林才會從床上爬起來,現(xiàn)在很安全。
他把自己寫好的紙條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
阮哥,我去找阿發(fā)。
接著又鬼祟地看了一眼阮林的房間,確認他確實沒有起來后,就溜出了房間。
房間里的阮林睜開眼睛,他看了眼門的方向,接著又閉上眼睛睡去。
由于時間太早,基地的大門根本沒有打開,所以房小維只能在基地里轉悠,最后坐到了路邊,無家可歸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可憐。
終于等到基地大門打開,房小維迫不及待地沖了出去。
那些喪尸們還是和往常一樣,面對活人一股腦撲了上來。
對已經餓了許多天的房小維來說,這些喪尸在他眼里和烤雞無異,他沖上去扭斷了一只喪尸的腦袋,接著掏出了他的心臟,然后迫不及待地塞進了嘴里。
那些向房小維沖來的喪尸,在房小維吞下心臟后,頓時失去了目標,又開始在馬路上隨意晃悠起來。
但是房小維可不會放過他們。
不知道吃了多少后,直到自己的胃里再也裝不下東西,他才躺在了地上。
離六號基地有些距離的地方,原本是一座小城,地方不大,人不多,所以后來喪尸的數(shù)量也不算多,房小維找了半天也沒看見阿發(fā)后,就開始向小城前進。
路上的喪尸就像沒有看見這個活生生的人一樣,自顧自地行走著。
因為前面就是6號基地,所以這個小城里有不少6號基地的獵人,房小維一路上便遇到了不少,房小維沒有和他們交談,他們也在打量房小維的實力,最后的結果是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攪。
小城里的樓房不算多,僅有的幾個已經被這兒的地頭蛇霸占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二層樓房和平房。
像房小維這種單獨出來的人,自然是占據不了那些二層樓房的,因為這里的獵人實在太多——這些獵人不敢離基地太遠,這個附近的小城自然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小城里的獵人能力都不怎么出眾,大部分也就是能夠混個溫飽的程度。
稍微有些能力和志氣的獵人,早就去那些遠方的大城市捕獵喪尸,或者干脆去捕獵河獸和海獸了。
因為短時間內不準備回去,所以房小維決定暫時住在這里。
他選的房子是一間平房,加起來也就一百多平方,墻壁看起來并不結實,幾個喪尸估計就能毀了這個房子,看起來似乎糟糕到了極點,但是房小維卻很滿意。
這個地方的房子由于太不結實的緣故,所以很少有獵人愿意前往,整條街上只有房小維一人,無論他做什么,都沒人發(fā)現(xiàn)。
這對房小維來說簡直是個再理想不過的居住地點。
所以當下便決定在這兒定居。
只是他不知道,這個在他看來已經低調到極點的行為,還是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老大,有人去了那個鬼街?!?br/>
“嗯?你沒看錯?”說話的男人看起來30歲上下,相貌俊朗,額頭上的一條傷疤不僅沒有破壞這種英俊,反而令他多了點男子氣概。
這個男人看著向他匯報的手下,“是新來的?”他問,他也算是這個小城里的土霸王,常年盤踞在這個小城中,基地除了兌換物資的時候,很少回去,畢竟這里的地形他們很熟悉,對捕獵喪尸也有了自己的心得,除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有些麻煩外,其他時間和在基地里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現(xiàn)下聽說居然有人去了那條鬼街,自然十分好奇。
基本六號基地里的人都知道,這個小城里,有一條鬼街。
這個鬼街倒不是真有鬼什么的,而是那兒的房子實在擋不住喪尸的攻擊,而且那里喪尸數(shù)量很多,去了基本很難回來……所以稍微在六號基地里待了點時間的,都不會前往那條街。
“應該是新來的。”說話的人也很年輕,看起來也就20出頭,“沒人見過這個人?!币驗檫@個小城都能稱得上是六號基地的后花園,所以來這里的獵人基本都是六號基地里出來的,這些人他們都有個大概的印象,但是這個進入鬼街的年輕人,他們卻是沒見過。
“除了新來的,也沒人會進鬼街了。”男人說,現(xiàn)在那個可憐的家伙,應該已經被撕碎了吧。
可憐的家伙房小維此刻并沒有像男人想象的那樣被撕碎,相反,他過得十分滋潤,因為他在屋子里吃起了燒烤,還找到了在巷子里晃悠的阿發(fā)。
“發(fā)哥,好久不見?!狈啃【S一邊說著,一邊烤著手里的心臟,“這幾天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闭f完,他把手里的烤好的心臟舉到阿發(fā)面前,“吃不吃啊,發(fā)哥?!?br/>
發(fā)哥默默在房間里轉悠。
“看起來你是不想吃啊?!狈啃【S說著就把心臟塞進了嘴里,啃了起來,邊吃邊含糊不清道,“發(fā)哥怎么到這兒來混了,正巧,我也準備來這兒混了,不如我們兄弟倆一起?”
“什么?你問阮林?”房小維搖晃著蘭花指,“阮哥當然是在家里的床上休息了。”或許是覺得這不夠曖昧,他又加了句,“哎,都是我不好,昨晚累著他了?!?br/>
也幸虧阿發(fā)已經不會思考,腦袋里除了吃活人,還是吃活人,否則他一定會對房小維的這話嗤之以鼻。
在床上休息?
指不定誰躺在床上休息呢。
“發(fā)哥你在這兒混了這么久了,倒是和我說說這里的情況啊?!卑炎炖锏臇|西塞完,房小維一把抓住阿發(fā),把他按下坐好,“這樣我也好去拜碼頭啊。”
說著說著,房小維也覺得沒勁起來,他把阿發(fā)放開,自己躺在床上,翹起一條腿,“哎,阮哥啊阮哥?!币郧昂桶l(fā)一起待著不覺得沒意思,現(xiàn)在和阮林待久了才發(fā)現(xiàn),他還是想和活人在一起。
他就是喜歡熱鬧,就是喜歡和其他人說話。
閉著眼睛,房小維的腦袋里冒出了阮林的臉,他不得不承認,雖然才離開半日,但是他已經開始想阮哥了。
阮林七點準時起床的時候,看見了桌子上的紙條,他看了一眼就,就放進了口袋里,然后在家里坐了很久,擦了一會兒長刀,又擦了一會兒自己買的新刀,直把兩把刀擦得光亮如新,時間也只是過了兩個小時。若是在平時,房小維這個時間應該是頭發(fā)凌亂,打著哈欠地從房間里出來,然后去廚房里找自己替他做好的飯。
但是現(xiàn)在,房間里沒有房小維,廚房里也沒有做好的飯。
房間里冷清極了,這明明是他以前最習慣的,但是現(xiàn)下卻突然覺得有些過于清冷了。
于是他出門了。
然后遇到了凌昊,凌昊似乎很意外自己居然沒有看見房小維,于是他便向凌昊解釋了下。
“他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凌昊見阮林一臉落寞的樣子便問。
阮林遲疑了下,搖頭。
“他要去看阿發(fā),怎么不喊你?”凌昊有些好奇,他總覺得這兩人好像無論到什么地方都黏在一起,現(xiàn)在沒了房小維,他看著孤單單的阮林,也覺得別扭,而且……說來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他心底是有些懼怕阮林的,雖然阮林看上去溫和有禮,但是他卻始終覺得,他不是這樣。
每次靠近阮林身邊的時候,他都有種汗毛豎起的緊張感,那是種來源于靈魂深處的恐懼。
恐懼?凌昊為自己的念頭感到好笑,阮林是個人類,即使力量強大,但卻有什么值得恐懼的。
“我們這幾天又要出任務了,你去嗎?”凌昊問。
“尋找王凌?”阮林在腦袋里轉了下,就大概猜到了任務的內容。
凌昊沒有否認,“老大很擔心王凌?!彼f,神色里也有些擔憂,畢竟王凌也算是和他們一起長大的,現(xiàn)下突然失蹤,一個人都沒回來……雖然老大不說,但是其實他們心底都有了王凌已經兇多吉少的預感。
“這次我不去。”阮林說,“我得等房小維回來?!?br/>
凌昊點點頭,就像他以前和房小維說得那樣,他們這個組織里出任務是自愿的,但是這次王凌和那些人失蹤的原因太過蹊蹺……所以恐怕愿意出任務的人不多,“我們這周五出發(fā)?!彼麑θ盍终f,現(xiàn)在是星期一,他們還要準備些東西,所以定在了星期五。
阮林點了下頭,他明白凌昊的意思,“如果房小維能在這之前回來,我會對他說的?!彼懒桕皇窍M苋兔Φ?,其實若不是房小維沒有回來,他也愿意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困住了王凌——他想知道,究竟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東西。
但是現(xiàn)在房小維外出,他不想對方回來之后找不到他,所以只能拒絕這次行動。
凌昊見阮林的語氣里有了些回轉余地,便松了口氣,心底忍不住祈禱,房小維能夠在周五之前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