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端坐在座上,神色平靜,根據(jù)他老師安排的事項,開始授課。
目前還停留在千字文上,不過也快學完了。
不得不說,讓一個狀元郎過來教太監(jiān)們識字確實蠻抽象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太監(jiān)們不好好讀書,挨揍也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有句話叫做棍棒出孝子,這話還真沒說錯,放在讀書上面也格外的合理。
人本來就是有墮性,小孩子的懶惰性更嚴重,你要是搞什么快樂教育,那基本上就廢了一大半,除非你基因實在是太好了。
你孩子一眼就能明白書中內(nèi)容和意思,不然的話,快樂教育就是騙騙底層百姓。
地位越高,權力越大,財富越多的人最注重教育,他們的小孩,絕對不是那種整天無所事事,靠家里混吃混喝。
正兒八經(jīng)權貴家里的孩子,一個比一個辛苦,就好比皇帝,小時候讀書該揍就揍,該罵就罵。
天還沒亮就要讀書,天黑了以后才能回去,這過程絕對苦的不行。
許守云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孟學士今天沒來,換成他的學生。
至于講座之上,李云開始教書,不過時不時將目光看向許守云,這顯得有些怪異。
足足兩個時辰后,伴隨著鐘聲響起,午休的時間到了,眾太監(jiān)起身作禮,朝著李云一拜。
李云起身接受眾人禮拜,隨后讓眾太監(jiān)散開,緊接著走到許守云面前。
“閣下是?”
李云開口,主動詢問。
“在下許守云,武寧殿掌殿太監(jiān)?!?br/>
許守云拱手,他沒有把自己放在一個很卑微的位置上,大大方方。
“原來是許公公。”
“李某見閣下器宇不凡,心生好感,故而冒昧詢問,還望閣下莫要見怪?!?br/>
李云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這下子許守云明白對方為什么會有事沒事看自己了。
原來是欣賞自己啊。
這小伙子不錯嘛。
沒有人可以拒絕一個欣賞自己的人,許守云也不例外,當然許守云不傻,有眼緣肯定是有一定因素,但更多的還是社交人脈。
眼前這位可是大魏王朝的狀元郎,從談吐舉止就可以看出,出身應該不是特別高貴。
所以拋開一些讀書人的社交人脈之外,應當是沒有其他的人脈,主動結識自己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當然人格魅力還是格外重要,讀書人其實很在乎顏值這玩意,相貌是讀書人最大的殺招。
“兄長言重,怎說見怪之言。”
許守云拱手,說話談吐也盡顯儒雅,讓后者有些驚訝,畢竟言行舉止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品性,他沒想到一個公公竟然這般。
而且許守云年齡也不大,看樣子十六七歲,正值年輕,有這般的能力,確實不差。
社交這玩意難不倒許守云,兩人只是簡單對話幾句,許守云便讓下面人去準備佳肴,以此宴請對方。
畢竟這里是皇宮內(nèi),即便李云是過來教書,禮制也不可能讓李云隨意在宮內(nèi)出行,必須要受到監(jiān)控。
半個時辰后,標準的八菜一湯端在內(nèi)書堂膳房內(nèi),許守云特意讓人準備了少許佳釀,這讓李云有些意外。
畢竟自己雖是大魏狀元郎,可許守云完全沒必要對他如此之好。
朝堂之中不缺一個狀元郎,外加上許守云已經(jīng)是掌殿太監(jiān)了,要說品階不比他差,只不過一個是宮內(nèi)一個是宮外罷了。
所以許守云這般招待,也算是表達了自己的誠意。
“賢弟當真是客氣了?!?br/>
李云出聲,略顯得感慨,然而對于這樣的招待,許守云有些不解了,堂堂狀元郎,什么大場面沒有見過?
而且對自己如此客氣,縱然欣賞也不至于這樣吧?
這點許守云是挺好奇的,不過許守云也不蠢,沒有直接詢問,而是先喝酒。
酒過三巡,許守云倒也客氣,沒有灌酒,兩人反而顯得儒雅,喝酒也是有來有回,沒有顯得刻意。
這讓李云更加對許守云心生好感。
不過小宴上,許守云也提了不少疑問,李云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一番交談下來,許守云更是直接聽麻了。
通過李云的述說,許守云得知這個世界的儒道,還真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樣。
儒家弟子,修行圣人法,凝聚浩然正氣,擁有言出法隨的能力,而且讀書人蘊含國運。
這個國運不是玄乎的說法,是真正存在的東西。
國運強大,國家風調(diào)雨順,無災無病,百姓安居樂業(yè),人才輩出,影響極大。
若是國運衰弱,就會出現(xiàn)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什么洪災,地震,隕石,還有瘟疫,讓你懷疑人生。
大魏王朝的國運,實際上在三百年前就開始衰弱,直至今日,遠不如從前。
“兄長,你的意思是說,國運的根基,大部分來自于讀書人?”
許守云端起酒杯,與對方碰撞一下,問出自己的疑惑。
“恩,天下國運,基本上都來自于儒家門生,也就是讀書人?!?br/>
“當然有些地方也會增強國運,譬如說百姓安居樂業(yè),欣欣向榮,君王禮賢下士,不徒增殺戮,不發(fā)動戰(zhàn)爭,這些都會增加國運?!?br/>
“只是主要還是根據(jù)儒家門生來決定,舉個例子,若大魏王朝誕生一位圣人,不,都不要說圣人,若出現(xiàn)一位半圣,不說國運回到鼎盛。”
“至少絕對是中興時刻?!?br/>
李云臉上有些醉意,不過看得出來,他沒有撒謊,顯得很認真。
“儒家,國運。”
許守云有些驚嘆,這個還是他未曾了解的事情。
“怪不得儒家讀書人,地位甚至不弱于朝堂官員。”
“也就是說這幫人才是操控國家大事之人?”
許守云忍不住問道。
“這不一樣?!?br/>
“儒家讀書人,修身養(yǎng)性,凝聚浩然正氣,而且與國運捆綁,天生就是站在國家這個角度來做事,朝廷無懼他們坑害王朝,亦或者作奸犯科?!?br/>
“所以儒家讀書人可以監(jiān)管王朝一切事務,有了這種權力在,地位自然高漲?!?br/>
“可國事難料,很多事情蘊含著太多東西,儒家門生也不能隨意摻和,除非是完全說不過去的事情?!?br/>
“不然,一旦參與其中,做好了沒什么好說的,要是做的不好,影響國運下降,這些讀書人也會受到反噬?!?br/>
這個回答一說,許守云頓時恍然大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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