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北跟霍然走出校門口沒多遠,就看見紀恒遠的邁巴赫停在顯眼的位置,她看一眼興奮說著李白的霍然,“看來我今天要爽約了,我哥找我?!?br/>
霍然只是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愧疚,“下禮拜再約,入會的事又不急?!?br/>
林向北上了車,明明也沒接到他要過來的電話,快一個多禮拜沒看見他人了吧,范晟怎么會突然過來,“我哥找我有事?”
“紀總兩天沒怎么合眼了,誰的話也不聽,思前想后,還是找您來救救場,這個項目確實要緊,但是也不能讓他這樣干熬著?!?br/>
“我試試,但是不一定行得通?!?br/>
“您是紀總最上心的,應該沒問題?!?br/>
林向北剛進辦公室的門,就感覺到龔特助和溫助理求助的強烈視線,跟著加班熬夜然后束手無策嗎?
她直接走到紀恒遠桌子前面,小心翼翼的搬開他的文件,溫助理心里警報聲起,他們想要林少爺對紀總好言相勸,不是讓他直接動手打斷紀總的工作!林少爺果然是不知者不懼啊,旁人敢這么上手必然死定了!
紀恒遠冷峻的眼神掃視過來,林向北強行鎮(zhèn)定的抬起頭,“哥你繼續(xù),不用管我,我就是想你了才過來看看。我動你文件是想拿點位置寫作業(yè),你要是覺得我會打擾你,我現在就回去~”
“呆著?!?br/>
紀恒遠臉上恢復平靜,還把文件推更遠一點堆不下的直接丟到文件柜里,溫助理一顆忐忑的心才放下來,是他過慮了,可林少爺到底怎么打算的?。?br/>
林向北把作業(yè)都擺上,一副我要好好學習的乖寶寶模樣,看得龔特助都不明所以,請這孩子來勸紀總的,這孩子怎么還跟著紀總一起用功了?
沒半小時,林向北瞌睡連連,溫助理都怕他一頭栽在桌子上,林向北反復醒了兩三次,還是沒抵擋住睡意,直接頭磕到書上都沒醒。
紀恒遠側頭看林向北睡得香甜,作業(yè)卻根本沒寫多少,伸出手揉林向北的頭,林向北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茫然拿起筆又開始寫,沒二十分鐘又睡過去,溫助理都被他這個模樣逗樂了。
神情嚴肅的紀恒遠直接捏林向北的臉,“想來我這偷懶就回去?!?br/>
“不偷懶,不偷懶~我去洗把臉再回來?!绷窒虮本徛鹕?,紀恒遠看他可憐巴巴、疲倦極了毫無活力的樣子,“今天沒吃藥?”
“沒有。不過我是因為昨晚沒睡好,早上起來晚了出門急,就沒吃。結果到了學校,才發(fā)現書包里的備用藥也吃完了,今天才會那么困?!?br/>
“放學后怎么不回去吃藥?”
“心情太差了,想找哥哥說話。不過現在,你忙吧,我還是回去算了,影響到你工作了。”
林向北已經開始往書包里裝書,林向北肚子餓得咕咕叫的聲音,突兀、響亮又尷尬。
龔特助看紀總已然松動的神情,原來林少爺的殺手锏在這,暫且不管是林少爺是什么病需要吃藥,他都贏了,紀總不可能放任他這個樣子不管,任由他自己回去的。
“藥是不是昨天就吃完了?你上星期沒有到舒悅那里去。”
“家里還有一點。”林向北委屈巴巴的低頭不看他,捂了一下胃的位置,這會是真的有點疼,雪糕吃太多了,最近也沒有好好吃飯,中午也沒吃飽,肚子的咕咕聲再次尷尬的響起,“那我回去了?!?br/>
紀恒遠剛伸出手,那股威嚴的氣壓立馬撲到林向北面前,她下意識的往后躲,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拽離座位,一直被拖到電梯口,連紀懷玉和他們打招呼,紀恒遠都陰沉著臉不理會。
“本來這個病就讓人沒食欲睡不好,你還擅自停藥!”紀恒遠看一眼一臉無辜的林向北,略微頭疼的按了電梯樓層,“年紀輕輕就有胃病,能不能愛惜點自己的身體!”
“兩天沒睡的人,才沒資格說我?!绷窒虮闭f著倔犟的扭過頭不看兇的出奇的紀恒遠,胃疼得她只能靠著電梯慢慢的蹲下,紀恒遠眉頭緊蹙,把她整個人抱起語,“沒有回家吃藥,是因為范晟把你拉過來的?”
“因為心情太差了……也確實睡的很差……狀態(tài)也不好,所以想來……在車上的時候,范先生順口跟我說的,不關他的事?!?br/>
“撒謊,疼就別說話了?!?br/>
紀恒遠把林向北放到車上,看著一臉探究的范晟火氣直冒,“回去領罰?!?br/>
范晟撓撓頭,看林向北臉色蒼白,輕微喘息滿頭汗就明白事情不簡單,立馬往醫(yī)院狂飆。
確診是飲食不規(guī)律、貪吃雪糕、晚上又沒吃飯引發(fā)的胃炎,醫(yī)生開了藥,紀恒遠把林向北放到病房就出去了,林向北看了一眼站得筆直乖乖面壁的范晟,莫名覺得愧疚。
“范先生,對不起啊,沒發(fā)揮好,讓你要受罰。”
“林少爺身體也很重要,是我們疏忽了,確實該罰?!?br/>
“我哥他,不會又回公司了吧?”
林向北垂頭喪氣的躺在病床上,太難了,要搞定這個工作狂太難了。
正郁悶著,紀恒遠走進來,把跟舒悅電話里確認過的藥、溫熱的純牛奶和暖水袋放在床頭柜上,看著林向北一副哭唧唧的樣子嘆了口氣,讓范晟出去買點清淡的,自己才在病床邊坐下來。
紀恒遠盯著林向北喝了溫的純牛奶,吃了醫(yī)生開的胃藥和剛拿回來的抑郁癥的用藥,突然一把掀開林向北的被子,把她衣服撩起來,還沒等林向北尖叫出來,暖水袋就被放在她的胃疼的部位。
紀恒遠輕輕按揉著,林向北感覺疼痛舒緩了許多,她有時候真的要被他的關心寵溺撞暈頭了,“我下次不給你搗亂了?!?br/>
紀恒遠瞪了她一眼,“還敢有下次?”
林向北傻眼了,瘋狂搖頭,干脆什么都不說了,他對她真的,真的已經是極致的寬容。
范晟買了不一樣的晚飯和他們換洗的衣服回來就出去了,林向北看了看自己寡淡的小米粥,再眼巴巴的盯了一會紀恒遠那個什么都有的飯盒,盯到他于心不忍,把清蒸的魚肉放到了她碗里。
吃完飯的紀恒遠一直在打電話,她只好先洗澡,然后乖乖的躺回床上,她看著一臉鼓勵,叫她加油讓紀恒遠留下休息的范晟,看著他把紀恒遠的筆記本放下然后溜得飛快的樣子,懊悔的捂一下頭……
她現在只想錘爆范晟的頭!
她可沒說要幫到這種份上啊!
她去睡沙發(fā)吧,真的,把床留給紀恒遠……
還好媽媽去誠州了,不然她知道了怕是會發(fā)瘋……
紀恒遠洗澡出來,蹙眉看著蜷縮在沙發(fā)上跟貓一樣的林向北,剛把人抱起放回床上,林向北突然呢喃了一句夢話,“嗚嗚嗚~不要抓我,我這只豬又瘦又不好吃……”
紀恒遠探究的看了林向北一眼,挑挑眉笑了一下,捏了一下林向北的鼻子。
林向北夢見自己變成豬,豬鼻子還被人紀恒遠揪著說要把她賣掉換錢,她憤怒極了上去就是一豬蹄,他居然還敢躲開?
林向北一下子睜開眼,胡亂揮著拳,雙腿亂蹬,直到被紀恒遠抓住手腕壓住雙腿整個人結結實實被他壓到身下。
他那種戲謔的笑林向北從未見過,自己手腕被扼住的觸覺也太真實了吧?
不是夢?!
林向北一下子驚醒了,現在這種情況要怎么辦?
耳邊響起紀恒遠的輕笑,林向北側過頭閉上眼咬著嘴唇一副壯烈赴死的表情,紀恒遠笑得更大聲了,過了好一會才放開她,躺在她旁邊,“睡吧,沒人敢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