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所幻化而散去的光點,頃刻間便消失不見了。
楊安呆呆的問:“他,他走了?”
童妍站起身來,深呼了一口氣,道:“徹底走了,看這樣子像是灰飛煙滅?!?br/>
楊安眼睛當即一瞪,“真這么狠?”
童妍掂了掂手中的古幣后,有些感傷的道:“林田最后的話你也聽見了,所以很明顯,他是借著被我打傷的機會自己了斷了,所以說灰飛煙滅啊,是他自己選擇的。他的強大,或許我們都不是對手。”
“灰飛煙滅,是他自己選擇的……”楊安目光稍稍在童妍手中古幣上停留了一會兒后,擦干了眼淚,凝眉道:“他剛剛說讓咱們離開豐潤是為什么呢,話才說一半……”
童妍一臉茫然的聳了下肩。
林田的話是什么意思,當下的楊安也不愿去多想,他現(xiàn)在只想離開這兒,好好的靜一靜,今晚的見聞,令他感到痛惜。
“咱們走吧……”
楊安剛剛說完這話,目光不經意的瞟向了林田的尸體,當即面色一變,只見從林田的鼻子,嘴巴,眼睛,耳朵的,正大量的往外潺潺流著鮮血。
童妍見到這一幕后,當即抬手指向林田的尸體,不禁驚呼:“流血了!他流血了!”
當下,楊安并未在這里感覺到有怨氣存在,所以他覺得,林田尸體現(xiàn)在的樣子雖然是有些嚇人,卻并沒有什么作用,于是他利落的轉過了頭,走到墻根處蹲了身來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后,對童妍道:“走吧!”
童妍明白楊安的意思,也不拖沓,迅速走過去,踩在了楊安的肩膀上后,借力攀了上去。
當她剛落穩(wěn)身子,想要回頭去拉楊安的時候,后者身子一竄,竟然極為輕松的便跳了上來。
接下來。
兩人誰也沒有回頭望池底,縱身躍下,一齊向白樺林外走了去。
轟隆!
才沒走兩步,天空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滾滾雷吼,烏云無預兆的大片集結,很快便布滿了天空。
沒多久,涼涼細雨便飄灑而下。
淋著雨向外走著的時候,童妍腦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當即道:“我知道那些死者的血液哪里去了,應該是林田附身在娃娃上殺了那些人取了血液,然后又傳遞到了尸體上。難道這就是林田尸身不腐的關鍵?是能讓他復活的關鍵?那么多人的血液,一具尸體是怎么承載的?林田所弄的邪術啊,真是太詭異了,從未聽說過……”
“事情到此就告一段落了,別在去想了?!?br/>
楊安無喜無悲的說了這么一句后,便是回頭朝那距離他們已經較遠的池子望了去。
林田的尸體,現(xiàn)在應該仍舊向外淌著鮮血吧,而那些鮮血注定會被這場雨洗刷干凈。
楊安一臉哀傷的嘆了口氣后,轉回頭,拉起童妍便向外小跑了去。
雨下越大了……
林田由死到生都是悲涼的。
林田生前最崩潰的時候,若是有人能給她一個善意的擁抱,一次親切的伸手,哪怕是一個善意的微笑,應該都能夠改變他的人生,不至于令他落此下場。
經過了今天的事情,楊安覺得,鬼固然可怕,但遠不及人心。
忽,童妍微喘著道:“我,我得好好研究研究我淘來的那本書,好好修煉了……幸虧林田自己想開了,不然咱們兩個今天會是什么下場,還真不好說?!?br/>
“嗯,的確……”楊安凝了下眉頭后,道:“咱們太冒失了,也有些托大。”
童妍輕輕咬了下嘴唇,沒有應聲,她有些自責。
畢竟,最開始時,是她提出要插手這樁事情的,若不是她非得插手,楊安根本就不必冒這險。
漸漸地,楊安和童妍的身子便被雨水沖刷的朦朧了……
……
兩天后,陰沉的夜,林田的尸體,被兩個尋求刺激,到白樺林枯池池底地,準備打野戰(zhàn)的鴛鴦發(fā)現(xiàn)了。
那時林田的尸體,腐爛的僅剩白骨了。破舊校服披在白骨上面,證明著他曾經身份。
據(jù)說幽會的那對野鴛鴦,發(fā)現(xiàn)林田尸體的時候,女生直接被嚇昏了過去,而那男生則是扔下女生撒腿就跑了,躲在保衛(wèi)室整晚都沒敢出來,那女生是被兩個保安給架出來的。
這兩人也因為這未成的野炮,在學校一炮而紅。
最后,經過警方的調查,林田的身份被證實了。
林田尸體的出現(xiàn),在學校又造成了不小的轟動,很多人都在好奇,為什么銷聲匿跡已久的林田,尸體會在教學樓鬧鬼的時候出現(xiàn),那近段時間在教學樓內殺人的是不是他呢?如果是他,隨著他尸體的離開,學校還會鬧鬼死人嗎?如果不是他,那又是哪路鬼怪在作祟呢?
……
周五放學。
楊安和童妍一同搭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其實,他們兩人的家,距離學校都不遠,只是因為他們厭倦了父母的管束才選擇住宿的。
可因為逃離了父母“魔爪”后的他們,又會經常想念被“魔爪”套牢的日子,所以每個周末,他們都會回家。
倒了兩班公交,熬過一個半小時后,他們方才到達目的地。
這是一個叫做‘魏家莊’的富饒的小村,距離城里較近,人口百余,是養(yǎng)育了他們的地方。
二人的家皆在村東頭,僅隔了一條街道,從楊安家到童妍家不過三分鐘腳程。
夕陽垂落的時候,楊安順路先送童妍回了家后,方才踏著余暉回到了自己的家。
平房配小院,簡單平凡。
農村一般用飯都比較早,楊安到家的時候,晚飯都已經準備好了。
進門之后,瞧見正在飯桌上擺弄碗筷的老爸老媽,楊安忽然覺得,當下這個場景,恍若曾經經歷過,又或是在夢中夢到過。
此刻,他竟是覺得有些心酸。
楊安的老媽劉玥,模樣平平,個頭不高,兩鬢有了不少白發(fā),身上的襯衫被洗的有些泛白了,褲子是早已過時的款式。標準的農村婦女,還是那種扎在婦女堆兒里,最為不起眼的那個。
楊安的老爸楊青,長得很精壯不輸小伙,但臉上卻也爬上了不少深深的皺紋,鬢角斑駁的白發(fā),記錄了他一路走來的滄桑。
見到這一幕,楊安心中暗罵自己,真是對不起老爸老媽,不求上進整天瞎混。以后,拿什么讓爸媽過上好日子呢?這種感覺,不止一次的出現(xiàn)過了,只是這次尤為的強烈。
見到楊安呆在門前,劉玥招手,叫道:“愣著干嘛?過來吃飯了?!?br/>
稍稍凝眉,甩去了突然襲來的惆悵后,楊安關好門,提鼻子一聞,笑道:“好香啊?!?br/>
接下來。
在飯桌上,楊安父母問起了楊安最近在學校的生活。
楊安在學校,可以說是不學無術。所以面對老媽的詢問,他只能往好了編造,盡量敷衍他們。
而對于楊安的敷衍,楊青和劉玥都是半信半疑。
畢竟,楊安混生活的狀態(tài),他們都是了解一些的。
吃過飯,楊安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一頭躺在床上,慵懶的抻幾下身子后,撥通了童妍的電話,“忙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