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刺客高手只覺得拳頭像是打在鋼板上,竟然震得自己手腕發(fā)麻!
但被老者捏住拳頭,他雖驚不亂,貼了上去。膝肘齊動,人拳合一擊向黑袍老者。
老者見狀,目中精光一閃,竟然不退了,胸膛迎著沖了上去!
刺客高手愣了一下后大喜,雖然不知道對方發(fā)什么瘋!但這人速度太慢,他的攻擊絕對先到。
“嘭!”果不其然,刺客高手的膝撞肘擊已經(jīng)全部打在老者身上。但出乎眾人意料,對面老者竟然臉色一點未變!
刺客高手反倒露出一臉痛苦之色。
就在此時,老者的拳頭也到了!刺客高手來不及反應(yīng),硬生生接下這拳!
“噗……”刺客噴出漫天鮮血,摔倒在地!有緊盯著包廂屏幕的,駭然發(fā)現(xiàn)刺客高手的胸口已經(jīng)塌陷,老者那一拳不知道打斷他多少肋骨!
“哈哈哈,鷹三,你一半地盤,歸我了!”廣播里傳出馬嬌嬌囂張的聲音。
鷹三坐在椅子上,面沉如水,真皮沙發(fā)都被他捏壞了!
他恨啊,不是他這胳膊需要修養(yǎng),他非得自己上場討回面子!但內(nèi)心有個聲音告訴他,即使他上去,也不一定比男人好到哪兒去。
一半地盤!那可是一半地盤啊!
“鷹三竟然輸了?還輸?shù)眠@么慘?”
“呵呵,剛吞下去牛沖天地盤,就要吐出來,還要搭上自己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咱們是不是該趁火打劫?”
“該死,等前輩到了!等前輩到了!”忍受著譏諷和嘲笑還有內(nèi)心深處的那絲不安,鷹三閉著眼喃喃道。
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人管他在想什么了,幾個頂級大佬的注意力都被馬嬌嬌請來的老者吸引過去了。
蘇北包廂里魏德勝問身旁一個面白無須中年人道:“龍兄,剛才怎么回事?那老東西中了殺招反倒贏了?”
“魏兄有所不知,那老頭看上去弱不經(jīng)風(fēng),其實一身橫練功夫,”中年人客客氣氣回道:“雖然我看不出來是什么功夫,但他那身橫練功夫想來練了至少數(shù)十年,剛才一拳打在他身上那刺客高手的手反倒斷了?!?br/>
“這么厲害?”魏德勝嚇了一跳,面色凝重,“若是龍兄對上他,有幾分把握。”
“生死相搏,不出百招分不出勝負(fù),”龍兄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傲然,“不過我有九分把握取而勝之。”
魏德勝聞言點點頭,松了口氣。
蘇南袁承天的包廂里,一點動靜也無,彌勒佛似的袁承天和身邊艷麗女伴們嬉笑。包廂角落一個一身黑紗,面帶黑巾的妖嬈女人正在閉目養(yǎng)神。她似乎對場中的事一點也不在意,眼睛都懶得睜。
最高處的張狂看著老頭搖搖頭,驕傲地哼了一聲。
崔元亨眼見猜測落空,臉上有些掛不住,但更多的是不解,低聲問身邊的中年人道:“鐘叔,剛才那人用的什么招式?”
中年人低聲答道:“如果我沒看錯,那老者使的是龜甲功。怕不是練了三十年朝上,現(xiàn)在應(yīng)該處于膚如龜甲的階段。這個階段他的皮膚會如同老龜般堅硬龜裂,想來他一身黑袍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就是因為害怕被人看到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吧?!?br/>
“鐘叔,你對上他有幾分把握?”
“三招之內(nèi),我必勝他?!敝心耆税寥坏?。
何覺曉張猛等人驚訝地看向中年人。不管懂或不懂,他們都看到了老者將人打得骨斷噴血的一幕?,F(xiàn)在這中年人竟然說三招之內(nèi)就能贏老者,他們實在不敢相信,但又覺得這個中年人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撒謊。
“那就好,戚龍請我們幫忙,我們就幫他奪一次魁。”崔元亨卻絲毫沒有懷疑中年人的話,點點頭道。
“崔少你放心,在場即使是那張狂,我也有取勝把握?!敝心耆税寥坏馈?br/>
徐畫屏偷偷聽著這邊的話,聽完后低聲問許開光道:“師父,你幾招能贏那老爺爺啊?”
“一招吧?!痹S開光看著窗外,淡淡答道:“硬氣功練到深處肌肉堅硬如鐵,即使是刀槍也插不深。但只要找準(zhǔn)死穴,一招就夠了?!?br/>
徐畫屏點頭連連,崇拜地看向許開光,一點沒懷疑他在吹牛。
武斗繼續(xù),馬嬌嬌今天有備而來,趁勝追擊,一臉解決好幾個對手,通通是魔都的大佬,一時間勢頭無倆,無人敢撩其鋒。
馬嬌嬌坐在包廂里,志得意滿。幾場角斗后,他收獲頗豐,甚至有種回去就能和張狂平起平坐的錯覺。
這老頭請得果然沒錯。
不過他覺得也該見好就收了。再在臺上站下去,那些頂級大佬估計要出手,到時候他可架不住。
“沒人了么?沒人我就……”馬嬌嬌剛想說兩句場面話把人換下,角斗場的觀眾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我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發(fā)出聲音的是最底層觀眾席上的一個男人,他身邊還坐著一個眼睛青年、一個美艷女人和一個彪形大漢,也算是場中標(biāo)配了。
馬嬌嬌一見是觀眾席傳來的聲音,臉上不屑之色濃郁,差點沒笑掉大牙。
頂級大佬都坐在頂級包廂,稍差一些的也有包廂可坐,可你一個坐觀眾席的湊什么熱鬧?
“小子,你要來得有彩頭,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上來的?!痹趽P聲器的幫助下,馬嬌嬌不屑的聲音整個斗獸場都能聽到,清晰嘹亮。與之相反,觀眾席上的男人聲音與之相比像是蚊子哼哼。
“我和你賭一個承諾,”觀眾席上的男人沉聲道,聲音不大卻正好能讓眾人聽到,“我和你賭醫(yī)鬼揚升來的一個承諾。如果你贏了,從此楊升來便會聽命于你,絲毫不敢違逆。”
嘩!
在場大佬一片嘩然。
醫(yī)鬼楊升來!
在他們道上,這個名字可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此人專做一些白道醫(yī)生不碰的生意,干一些違法亂紀(jì)的醫(yī)療買賣,而且個性桀驁,名聲并不好,但醫(yī)術(shù)極其高明,傳說曾經(jīng)救過日本皇室的命。馬嬌嬌當(dāng)年受傷后曾求助過此人,但此人自視甚高,見都不見他,馬嬌嬌氣得牙癢癢,卻毫無辦法。
因為楊升來可不是什么獨行俠,他手下不知多少黑診所。加上醫(yī)生的身份,和許多大佬有香火情,一般沒什么人敢強(qiáng)迫他。
這樣一個人怎么會因為一句話就聽命于別人呢?
“別瞎扯了,我憑什么信你,你說讓醫(yī)鬼對我言聽計從就能言聽計從么?”馬嬌嬌不屑道。
“楊升來,告訴他我說得是不是真話?!蹦腥烁呗暤?。
眾人又炸開了鍋。
楊升來就在現(xiàn)場。
“是,”男人身邊那個眼睛青年扶了扶鏡框,沉聲道,聲音不大,卻傳得很遠(yuǎn),“我楊升來在此立誓,發(fā)誓聽命于這場角斗的勝者,如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眾人驚訝看向這個青年,眼中滿是不信。
楊升來行蹤詭秘,即使在場大佬也少有見過他的。但楊升來不可能這么年輕。他成名于十幾年前,到今天怎么也該是個三十快四十的中年人,怎么可能是個青年?
“楊先生,數(shù)年未見,你真是一點沒變??!保養(yǎng)得真不錯!”就在這時,最高處張狂的包廂傳出一個淡淡聲音。
眼鏡青年向包廂處微微躬身,恭恭敬敬道:“狂哥好。一點保養(yǎng)之術(shù)罷了,不值一提?!?br/>
此人真是醫(yī)鬼楊升來。
眾人雖然不敢置信,但是張狂都開口了,此人的身份確定無誤!
但堂堂醫(yī)鬼怎么會聽名于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家伙?
得到確認(rèn),馬嬌嬌眼珠圓瞪,胸口起伏不定,一時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醫(yī)鬼楊升來!如果有他醫(yī)治,說不定能讓自己重振男人雄風(fēng)!
那可是他這么多年來最大的痛?。?br/>
退一步講,即使治不好,但如果能得到楊升來效力,他的勢力將會大到無法想象,到時候說不準(zhǔn)真能和張狂分庭抗禮!
想到這兒,馬嬌嬌就忍不住激動。
“好,我賭!”
“別急,我還沒說我要什么呢?!?br/>
“你要什么?”馬嬌嬌急不可耐,無論男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會答應(yīng)。
“我要賭你,現(xiàn)在手上一半的地盤!”男人淡淡回道。
眾人面面相覷。馬嬌嬌連贏幾場,地盤已經(jīng)十分之大,這一半下去,馬上就能堆出一名準(zhǔn)頂尖大佬。但對方的賭注是楊升來,賭大點也很正常。
“好,我和你賭!”馬嬌嬌毫不猶豫答應(yīng),“快點開始吧!”
中年人對身邊壯漢使個眼色。兩米出頭,如同一輛坦克一般的阿四越眾而出,走上擂臺,不懷好意地看向老者。
老者不動聲色,打量壯漢。
此人一看就是力量型,自己最不怕便是這種。
果不其然,一聲開始后,阿四直挺挺沖了上來!
幾乎和之前的劇本一模一樣,阿四攻,老者守。
只見阿四如下山猛虎,老者如重水玄龜,一靜一動之間阿四的拳頭已經(jīng)落在老者身上!
令人牙瘆得“咔嚓”一聲后,老者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口。這一擊如有千斤之力,他苦練三十年的龜甲竟然發(fā)出了碎裂的聲音。
但攻勢還未完。
“轟!”“轟!”阿四一拳接著一拳,如同泰山壓頂,老者被這搶攻打得喘不過氣,勉強(qiáng)支撐十招,便被一拳轟了出去,撞在角斗場的墻壁上,骨裂吐血,眼見是不活了。
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