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前世在末日時代生活了十年,見過的基因變異者可算是千奇百怪,什么樣的能力都有。可是能夠融合人類自身基因碎片的基因變異者,別說見,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人類相對于其他變異生物,并不屬于末日時代的強(qiáng)勢物種,不過越是高等智慧的生物,其基因碎片中蘊(yùn)含的信息量就越大,人類的基因碎片所蘊(yùn)含的信息量,更是達(dá)到令人恐怖的境地。要融合其他人類的基因碎片,極有可能造成雙重甚至是多重人格,稍不小心就成了瘋子。因此,根本就沒有基因變異者會做這種得不償失的危險事情。
可黃晨先后已經(jīng)融合了四名人類基因變異者的基因碎片,在變異度上有沒有提升,提升了多少,在沒有交手前,林飛也很難做出判斷。不過至少到目前為止,對方似乎沒有任何發(fā)瘋或者精神不正常的表現(xiàn)。這一點,就讓林飛感到萬分不解。不知道對方最早融合的是什么變異生物,相信這種變異生物給其帶來的異能肯定同這起事件有著密切的關(guān)聯(lián)。
不過,林飛對黃晨的異能有所忌憚,同樣的,黃晨對于林飛更是顧忌萬分。
能夠如此控制一個異能者的行為,甚至讓對方說出心底的秘密,這種能力,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事實上,林飛的手段并不復(fù)雜,一開始禁錮住黃毛小子的行為能力,不過是利用精神念力聚束成線,如同牽線木偶一般扯住對方的手腳。以林飛現(xiàn)如今精神念力的強(qiáng)度,這種能力對于普通人或許有用,對于基因變異者幾乎毫無作用。若不是這個黃毛小子的力量上并沒有得到加強(qiáng),同普通人沒有什么區(qū)別,林飛根本就不可能將其禁錮。至于后來的事情,林飛倒是利用自己的“神”技能,在對方驚慌失措,心神失守的瞬間,干擾了對方的腦電波,在一定程度上達(dá)成了類似催眠的效果。這種能力,對于一些意志堅定的人,同樣也是很難奏效。
之所有現(xiàn)在這樣的結(jié)果,還是因為經(jīng)驗豐富的林飛恰到好處的發(fā)揮了自己的“神”技能,使得這五人暴露了自己的罪行。
暗中謀害是一回事,大庭廣眾之下揭開偽裝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黃毛小子老實交代了五人的罪行后,營地食堂內(nèi)在場的人大概有七八十之多,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聽到了事情的原委,這件事情鐵定是壓不住的。
“怎么回事?”
一聲威喝從食堂大門外傳來,隨即十余人到了食堂門口,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名四十余歲的中年人,其中一人正是駐地的團(tuán)長,熟悉的人從剛剛的聲音可以輕松分辨出來,剛剛那句話正是團(tuán)長問的。
一位目睹了整個事情經(jīng)過的軍官上前幾步,跑到團(tuán)長耳朵邊嘀咕了一陣。
“林飛,你跟我來一趟?!?br/>
團(tuán)長的目光在林飛和黃晨之間轉(zhuǎn)了轉(zhuǎn),最后同身邊的另一名便裝禿頂中年人低語了兩句,之后就轉(zhuǎn)身往外走。林飛若僅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抗衡對方五名基因變異者,將這件事情在青天白日下捅出來,林飛就是希望能夠借助軍方的力量。這會兒見到團(tuán)長沒有第一時間控制黃晨等人,反而要同自己做私下的交談,聯(lián)想對黃晨的背景,林飛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
“林飛,現(xiàn)在外面的情況你或許不了解,蘭水縣以及周邊幾個縣市已經(jīng)出現(xiàn)饑荒的苗頭,食物短缺是目前除了‘熱咳病’以及病毒污染生物外的第三大威脅。”辦公室中,團(tuán)長皺著眉頭。
“是不是因為那家伙的背景?”沒等對方說完,林飛就點出了其中關(guān)鍵。
“你既然知道,那我也就沒必要多做解釋,我可以保證黃晨以后不會去惹你,這件事情,到此為止?!?br/>
對于人命,林飛倒不是太在乎,畢竟前世末世見多了。不過,對方惹到自己的頭上,依照末世的行事原則,要么就認(rèn)慫裝孫子,要么就斬草除根,不留禍患。眼下團(tuán)長這種和稀泥的方法,對于林飛而言,卻是一個最爛的處理辦法。
“可以,只要以后他不再來惹我,我就不會找他的麻煩!”
原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林飛竟然如此好說話,倒是出乎了團(tuán)長的預(yù)料。
離開團(tuán)長的辦公室,團(tuán)長和林飛兩人回轉(zhuǎn)駐地食堂。門口處,里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人,最里面,則是黃晨和他的四名跟班,還有那名原本同團(tuán)長走在一起的禿頂中年男人。在營地中,一直以來都囂張跋扈的黃晨,在這個禿頂中年男人身邊,倒顯得有幾份拘謹(jǐn)。
“李團(tuán)長,你終于來了,不知道你這些手下圍在這里是什么意思?”
那名站在黃晨前面的禿頂中年男人一見到走在林飛前面的團(tuán)長,臉上的神色明顯有些不喜。
“黃主任,不好意思,處理點事情?!北娙朔珠_一條道路,讓團(tuán)長和林飛走到最里面,李團(tuán)長臉上有些不自然,不過還是嘴角還是帶起幾分笑意,隨即沖著周圍的眾人嚷道,“你們都可以散啦!圍在這里看熱鬧??!”
身為駐軍基地的最高長官,李團(tuán)長在士兵中還是擁有很高的威信,原本一臉怒色圍在四周的軍人,聽了這話,稍稍退開了一些,不過每個人對于黃晨和他那四名跟班都是怒目而視。
“李團(tuán)長,你的人是怎么回事?”
見到眾人還是沒有散去,同時感受到這些軍人眼中的敵意,那名黃姓主任的臉色就更黑了。
對于惹出如此大麻煩的黃晨,這位李團(tuán)長也是心存厭惡,要不是因為現(xiàn)在周邊縣市的社會秩序完全寄托在自己所轄的軍隊和黃主任的糧庫上面,碰上這樣的垃圾,估計早就被自己給當(dāng)場槍斃了。
要是因為雙方的協(xié)調(diào)產(chǎn)生了問題,影響了周圍幾個縣市的局面,糧庫主任最多也就是個免職處理,而自己卻是免不了要上軍事法庭,后果孰輕孰重,不言而喻。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李團(tuán)長對于黃氏父子才會如此忍讓。
“怎么,皮緊了,都想去跑操場!”
現(xiàn)在所有的士兵和中下層軍官,人人都知道李團(tuán)長的脾氣,若是有誰犯了錯,一般情況都是跑圈,而且是全副武裝,三十里負(fù)重跑,滋味絕對不好受。
“哼!”瞧見周圍士兵在李團(tuán)長的威壓下紛紛四散,黃晨不由氣勢為之一漲,瞅了瞅跟在李團(tuán)長身后的林飛,很是不屑的輕哼一聲。
雖然不可能對黃晨下手,而且自己暫時也沒有能力應(yīng)對五名基因變異者,不過不妨礙林飛給對方一個警告。既然不能立即將禍根給解決掉,林飛自然需要給對方一個印象深刻的警告,不然保不住對方在短期內(nèi)對自己或者曲靜再度出手。
“別惹我!”
林飛大模大樣的從對方身邊走過,在同黃晨擦肩而過時,林飛右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還沒等在場眾人反應(yīng)過來之前,剛剛從半昏迷狀態(tài)中稍稍清醒過來的那個黃毛小子,仿佛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猛地從地上起身,朝著不遠(yuǎn)處的食堂墻壁就沖了過去,隨即拿自己的腦袋開始砸墻。一下接一下,毫不停歇,仿佛將自己的腦袋當(dāng)成錘子一般,將原本雪白一片的墻面砸的點點腥紅飛濺,額頭更是一片血肉模糊,甚至能夠看到慘白的頭蓋骨。
原本準(zhǔn)備離去的那些軍人,突然見到這種情況,不由又圍了上來,一個個都有些愣神,直愣愣的瞅著那黃毛小子將自己一頭黃毛硬生生染成了紅色,血腥味一下子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身為當(dāng)事人的其他四人,包括黃晨在內(nèi),見到如此血腥場面,也是呆愣當(dāng)場,心中止不住直冒寒氣。
誰都知道,黃毛小子之所以會有如此反常的自虐行徑,完全是因為林飛??墒菑氖贾两K,林飛既沒有動手,也沒有開口,僅僅是打了個響指而已,就讓那黃毛小子陷入如此癲狂的境地。這種詭異至極的能力,讓現(xiàn)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陣的恐懼。
如果說,現(xiàn)場唯一一個還能保持鎮(zhèn)定的,也就是始作俑者的林飛。從黃晨身邊走過后,林飛徑直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慢條斯理的將自己的早餐用完。
“你想怎么樣?。俊?br/>
吃完了早餐,林飛從座位上起身,準(zhǔn)備離開時,站在黃晨身邊的那名黃主任忍不住厲喝出聲,雖然嗓音很高,卻掩蓋不了他色厲膽怯的真實心境。
“哦,我都忘記了,還有這么個家伙啊?!?br/>
林飛漫不經(jīng)心的瞅了瞅黃晨父子,之后瞧了那邊依舊在狂撞墻壁的黃毛小子一眼,輕輕哼了一聲。
前一刻還在瘋狂撞墻的黃毛小子,下一刻立時停下了動作,轉(zhuǎn)過身子。
瞧見這黃毛小子的正面模樣,現(xiàn)場所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臉斑斑血跡,雙目充血,神態(tài)癲狂,額頭的頭骨竟然都有些微微凹陷,摳鼻雙耳都有濃稠的鮮血流出,整個人簡直就像是地獄來的厲鬼。
也就在眾人被眼前的“厲鬼”嚇住的時候,這“厲鬼”卻是徑直飛奔到黃晨父子面前,在兩人的驚叫聲中,黃毛小子整個人撲到空中,隨后一個倒栽蔥,在距離兩人不足半米的地面上砸的腦漿崩裂,眾人甚至都能清晰的聽見頭骨碎裂的聲音。
“林飛!”
“李團(tuán)長,我之前就答應(yīng)過你,只要他黃晨不來惹我,我就不會去找他麻煩,至于其他人,我可沒做過什么保證!”
說完這話,扔下一地狼藉,林飛自顧自就離開了駐軍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