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無聲,光線昏暗,玉宸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不知何時已經(jīng)沒電了,但是他也不敢去其他三人的臥室中翻找充電器,免得留下手印或是腳印讓人懷疑,到時候若是驚動警方,那可真的就是解釋都解釋不清了。
本想點個燈,亮堂亮堂,結果找到開關的玉宸來回打了幾下,最終得出一個結論:“我去,不會是欠費停電了吧?”
客廳上,時鐘指針轉(zhuǎn)動,5點30分,玉宸捂著臃腫的左臉,沉著臉,皺了皺眉頭,心道:“都這個時辰了,看來這一覺睡得真的很長?!?br/>
玉宸雖然不敢去那三個四敞大開的女孩子的臥室,但是去客廳陽臺上看看外面的夜景也總是不錯的,畢竟,現(xiàn)在這個月份,太陽應該還沒有徹底的暗下去,而且,夏日漫長,這才5點30分,還算早呢!
若是撩開窗簾,這間寬敞的屋子應該還是很亮堂的。
正如玉宸想的那樣,外面驕陽如血,火燒云染紅了半邊天,好似血水沁紅的一般,煞是嬌艷,看的玉宸一陣神迷,喃喃自語道:“喔,今天的火燒云真好看,花團錦簇,好似繡上去的一樣,將那輪驕陽襯托的美極了,好似血染的一般,壯觀!”
隨即玉宸又覺得有些遺憾,畢竟,手機沒電了,不能將這場景照下來留作紀念,當真可惜。
然而,正當玉宸為此感到惋惜,不由的遺憾的低下頭的時候,僅是一個搭眼的功夫而已,整個人便如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無論是神色、身形,還是表情,皆是一呆!
三秒后,玉宸的眉頭自然皺起,四下環(huán)視一周后,一股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握著陽臺欄桿的手也不由的緊了緊。
此時的世界,完變了一個樣子!一望無際的荒蕪與凄涼,在猩紅色的日光下顯得格外陌生。
四周房倒屋塌,廢墟一片,再也沒了過去的繁榮與喧鬧,甚至就連那破舊的街道上、石堆里還有幾具被野獸啃食過的人類尸骸,看著就讓人覺得惡心。
放眼望去,無盡的廢墟中,幾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裂紋讓玉宸看的頭痛不已,眉頭也是越皺越深,好似通向地獄的門戶一般,看著就令人覺得很不舒服。
玉宸掃視一周也沒有發(fā)現(xiàn)半個活著的生命體,但是抬頭后一眼望去,卻是眼中高聳林立的建筑物少,坍塌的多。
且,小區(qū)街道兩旁的楊柳樹倒是一夜間長高很多,仿佛被打了速生藥劑一般,竄了數(shù)米高。
而玉宸所在的國裕小區(qū)第三棟樓,從前陽臺看,是三里內(nèi),視野所及180度,玉宸所見到唯一還立著的樓房。
愁眉不展,玉宸果斷放下窗簾,前往廚房位置的后陽臺,放眼望去,玉宸神情更為嚴肅!
就見一只巨大的灰色老鼠人立而行,一雙猩紅的眼睛閃爍著猶如人類一般的戲虐神色。
它的耳朵奇長,好比野兔,但形狀無疑就是一只老鼠放大了數(shù)倍后的樣子!好比米老鼠,但是卻比米老鼠可怕多了,多了許多人類戲虐性的殺氣,令人看的發(fā)毛。
人立而行的紅眼老鼠行走間,就見它那猶如虎尾一般的大禿尾巴來回的擺動,甚至就在它的右爪上還提著一把染血的中式菜刀,此刻,正一步一步的靠近一伙早已無路可走的五六人的小隊伍。
這伙人應該是遇難者,是出來尋找食物的,結果,被這只不知怎么來的人形老鼠殺到膽顫,嚇得魂不附體,連動都不會動了。
這只巨大的老鼠與常人無二,身高在180公分左右,圓圓的,猶如植物大戰(zhàn)僵尸中上趕著壓人的窩瓜一樣,且,毛茸茸的肚皮上還掛著一連串的血珠,鏈接這四肢與腦袋,口齒上,甚至還殘留這尚未干枯的血液!
這樣的高度,比華夏平均身高還要高出一頭,此刻,它右爪子提著一把染血的中式菜刀,猩紅的目光中散發(fā)著戲虐的目光,大搖大擺的邁著四方步,正閑庭漫步似的帶著戲虐性的靠近那伙被它堵到了廢墟下面的隊伍前面。
它似乎很是享受這種即將用餐時的感覺,似看著他們的驚恐神情,很是舒服,為此,還特地放慢了腳步?
玉宸眉頭緊蹙,就見那伙人中,一個被嚇破了膽子的家伙神色驚恐的將身前與紅眼老鼠對視的中年男人狠狠的推了出去,而后自己率先跑了!
那擋在眾人身前的中年男人手持一節(jié)在廢墟中尋到的土鋼筋,似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身后他所保護著的伙伴給推出去擋災一樣,目露濃濃的不解之色!
面色僵硬,這人連叫都沒叫出一聲,便神色暗淡了下去,被前面那只巨大的紅眼老鼠一把抓過,脖子一伸,直接咬住了那男人的脖子,似是在吸血一樣?
“??!”一聲慘叫,在空曠的大地上,再也經(jīng)受不住壓力折磨的人們四下亂叫了起來,然而,等待他們的卻是一場無情的、戲虐的大屠殺!
呼,玉宸只覺得整棟大樓都是一陣晃動,似地震一般,但又似有什么東西從樓頂跳了下去?
就這夕陽西下的血色余光,玉宸看清了,竟是一只巨大的禿鷲揮動著翅膀跳了下去,一把就將那只逞兇的老鼠按在了地上!
如果那只人立而行老鼠是被放大了數(shù)十倍的生命體的話,那么這只巨大的禿鷲就是老鼠的五倍還多,也就是人類的五倍還多,僅它的一只爪子,那只紅眼老鼠就抵抗不了,只有等死的份兒!
這只禿鷲似乎將這棟樓的樓頂當成了它的家一樣,在吃掉了殺人的老鼠后,順帶著,也將其他死尸一并吞了下去,這才心滿意足的揮動著巨大的翅膀再一次飛回了樓頂,只不過,騰飛之前,似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正在廚房陽臺上往下俯視的玉宸?
而玉宸也在第一時間從它的眼神中看到了智慧?看到了意味?看到了未知莫名的熟悉?
“天,不會是它吧?”
臨德屬于低山丘陵區(qū),如禿鷲這種大草原上的生命體,這里雖然臨近藏區(qū),但很少會出現(xiàn)禿鷲這類生命體的痕跡,多是在動物園里才能見到。
而臨德的人民公園,禿鷲就只有那么孤孤單單的一只而已!而且,它生活的地方也比較狹小,連飛都飛不起來。
玉宸小時候被罰的時候,曾見到過一對遷徙中的禿鷲停在自家房屋后的樹梢上,但是后來又飛走了,此后,再見到這種動物時,便是在臨德的人民公園里了。
玉宸雖不常去公園里溜達散步,但大多數(shù)的時候只要他去了公園,便都會給它專門錄像逗趣,甚至是自言自語的說心里話,畢竟,就這么一只不講衛(wèi)生的大禿鷲,還被安置在鮮有人來往的獨立區(qū),是個不錯的談心對象,雖然它聽不懂話,但彼此也算熟悉。
還有就是,幾乎玉宸小時候看到它的時候,它就那個模樣,似二十多年里它一直未變?是動物園中壽命最悠長的存在,直逼人類!
“如果真的是那只無人理會,且,常被人戲耍、鞭打的大禿鷲,那,在我的認知里,就只有一種可能符合我眼前所看到的所有事物的標準了?!?br/>
玉宸眉頭微蹙,心中有一個不好的念頭慢慢的浮現(xiàn)在眼前:“難道,世界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