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致沒有跟出去,而是在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身上摸索起來。
“哈哈,發(fā)財了?!?br/>
齊致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興奮不已。嘗到了甜頭,他越發(fā)賣力的摸索起來,不放過任何一具黑衣家奴。
此刻,他已經(jīng)將楊寒等人完全拋之腦后。
幽深黑暗的街道,仿佛沒有盡頭。
一眾黑衣家奴舉著火把走在最前面,楊寒拖著白骨狼牙棒走在中間,柳柔和簡淑落在后面。
寒風(fēng)呼呼的吹。
整個長豐鎮(zhèn),寂靜的可怕。
除了他們之外,楊寒完全感受不到一絲活人的氣息。
長豐鎮(zhèn)的人都哪里去了?
喬家再大,也裝不下長豐鎮(zhèn)一個鎮(zhèn)子的人。
楊寒眉頭微微一皺。
走過一個轉(zhuǎn)角,忽然再度燈火通明。
面前是一個方圓五十丈的廣場,在廣場的正前方,是一座宏偉的門庭。
一塊漆金匾額,在火把的照耀下閃爍血紅色的光澤,上書喬府二字。
轟隆隆。
喬府沉重的大門從里打開。
楊寒本以為,會有一隊精悍人馬從喬府大門后面緩緩走出來迎接他們,結(jié)果卻只有孤零零的一人一馬。
來者是一名華服男子,面如冠玉,雙眉劍挑。
華服男子的模樣看起來很年輕,絕對不超過三十歲。
楊寒定睛一看,此人的模樣和之前的喬飛虎十分相似。
此時不用華服男子報上名來,楊寒心中已經(jīng)猜出他的具體身份。
不出意外,此人便是喬飛虎的哥哥,喬飛龍!
喬飛龍身上披堅,手中執(zhí)銳,坐下騎著一頭矯健威武的踏燕駒,緩緩而來。
一眾被楊寒殺到膽寒的黑衣家奴們,看到英武不凡的喬飛龍從喬府之中騎馬而出,他們的眼睛里終于露出一絲淡定來。
喬飛龍一出,楊寒必死無疑。
有靠山的感覺就是好!
一眾黑衣家奴,不由覺得安心。
“飛龍少爺,此人是滄瀾學(xué)府來的,手段極為厲害。我們擋不住他,反而讓他殺了我們好多的弟兄?!?br/>
一名黑衣家奴湊上前去,半跪在喬飛龍的踏燕駒前,咬牙切齒的稟報道。
“你怎么沒死?”
喬飛龍看都不看一眼這名黑衣家奴,冷冷問道。
黑衣家奴一怔,明顯沒料到喬飛龍會如此反問于他。一時間他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總不能實話說吧。
黑衣家奴低著頭苦苦思索,喬飛龍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過,這名黑衣家奴完全是自作多情了。
其實他根本不用想太多,因為喬飛龍完全就沒指望過由他來回答。
噗!
只見喬飛龍端坐在踏燕駒上,目光平視前方,手中寒光熠熠的長槍卻是忽地往下一戳。
長槍鋒銳無匹,插入人的身體,就如同戳破一塊豆腐,輕而易舉的就將半跪在踏燕駒前的這名黑衣家奴戳了一個透心涼。
黑衣家奴雙手抱住長槍,猛地抬起頭來,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喬飛龍。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為何自己最后會死在喬飛龍之手。
他是來向喬飛龍求救的。
喬飛龍長槍一舉,將已經(jīng)死去的黑衣家奴挑在半空中,只見他眼神冷冰的說道:“沒有我的準(zhǔn)許,誰也不準(zhǔn)踏入長豐鎮(zhèn)內(nèi)半步。違者,殺無赦。”
嘩啦啦!
話音落下,喬飛龍手中的長槍隨之猛烈一震。
被長槍挑起的黑衣家奴忽然從中裂開,鮮血如雨,五臟六腑更是凌亂的撒了滿地。
做完這一切,喬飛龍并未收手,手中的長槍反而接連刺出。
噗!
噗!
噗!
……
一眾黑衣家奴們毫無防備,一眨眼的功夫盡數(shù)被喬飛龍一槍戳死。
為什么?
他們好不容易才從楊寒的手下逃出生天,滿心以為回到喬府門前,他們就徹底安全了。
結(jié)果卻出乎他們的意料。
他們竟然全部成了喬飛龍的槍下亡魂。
黑衣家奴們哪怕已經(jīng)生機斷絕,但僵硬的眼瞳里依然充滿了不甘和不解。
楊寒看著喬飛龍接連刺殺的動作,眼中閃過一道精芒,他可不會相信喬飛龍之前的蹩腳理由。
楊寒殺的果斷。
是因為這些人一言不合,就要殺他和柳柔等人。
而這些黑衣家奴,都是喬家自己的人。
喬飛龍如果要殺一儆百,一個黑衣家奴就足夠了。
可他卻一個不留,全部殺掉。
喬飛龍殺的也太果斷了些,甚至比楊寒還要果斷兩分。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楊寒眉頭皺起。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除非這些黑衣家奴們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利用的價值。
唯有如此,方能說的通,喬飛龍為何出手果斷,將之全部擊殺。
喬飛龍殺完黑衣家奴,冰冷的目光從簡淑的身上淡淡掃過。
最后他才看向楊寒,道:“你們殺了我弟弟時,就應(yīng)該遠走高飛。再回到長豐鎮(zhèn),你們都要死在我的槍下,成為一條哭泣的亡魂?!?br/>
喬飛虎前去追捕簡淑,如今簡淑卻安然無恙的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喬飛龍不用去猜,也知道喬飛虎是何樣的下場。
“既然我們都要死,你不如慷慨一點,讓我們在臨死前做一個明白鬼?!?br/>
楊寒將白骨狼牙棒杵在地上,目光淡然的說道。
“凝氣決第三重??磥硎悄銡⑺懒宋业牡艿堋!?br/>
喬飛龍盯著楊寒,眼中射出一道猶如實質(zhì)的殺意。
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為喬飛龍知道喬飛虎身旁有一位凝氣決第二重的黑衣家奴,實力不凡。
而柳柔和簡淑的實力,動不了那名黑衣家奴。
楊寒眼神微微一變。
令楊寒吃驚的,不是喬飛龍一口說破,是他殺了喬飛虎。
而是喬飛龍竟然能一眼看穿他凝氣決的修煉境界。喬飛龍能做到這一點,要么喬飛龍和他一樣同為凝氣決第三重,要么喬飛龍的凝氣決境界比他更高。
而簡淑之前曾說,喬飛龍是凝氣決第二重的武修。
現(xiàn)在,喬飛龍的境界突破了!
而這,不是楊寒最擔(dān)心的。
喬飛龍既然能突破,那么喬家家主呢?
喬興門會不會也突破了。
楊寒之所以會這么自信的殺進長豐鎮(zhèn),是因為滄瀾學(xué)府的貢獻閣將這一次任務(wù)定性為玄級任務(wù)。
玄級任務(wù),至少需要一名中級學(xué)員。
楊寒不是自大,但他如果全力爆發(fā),實力并不輸于一般的中級學(xué)員。
可是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貢獻閣細分出的任務(wù)難度等級,極少出現(xiàn)偏差。不過真要出現(xiàn)偏差,那就只能自認(rèn)倒霉了。
楊寒暗道,這次他怕是要自認(rèn)倒霉了。
“既然你們這么想知道長豐鎮(zhèn)上發(fā)生了什么,那就去問我的弟弟吧。”
喬飛龍怒喝一聲,長槍舉起,雙腿猛夾踏燕駒,朝著楊寒沖殺過來。
“退后!”
楊寒爆喝一聲,白骨狼牙棒舞動起來,獨自一人迎戰(zhàn)喬飛龍。
蓬!
嗚!
一擊之下,楊寒身形爆退。